?離趙氏部落所處山谷之外,右方不足五里之處,有一淡水湖,這是趙氏部落的歡樂之地,是人消遣的地方,族人稱之為‘歡樂湖‘。小湖安祥地躺在大地上,碧波綠水在林木間蕩漾,若是低溫凌晨時,霧氣則在綠瑩瑩的湖面飄搖。
一艘小船飄在煙水蒙蒙的湖面上,船里幾個個少女和歌嘻笑,蕩舟采蓮。
湖畔邊有一排數(shù)百株烏柏樹,葉子似火燒般紅,此時正當八月天時,小湖湖岸邊不遠處的野草剛開始變黃,一抹斜陽映照之下,更增了幾分蕭索。兩株大松樹下圍著一堆趙氏部落民眾,男男女女和十幾個小孩,正聚精會神的聽著一個瘦削的長袍老者說話。那說話人五十來歲年紀,一件藍布長袍干凈得像是才洗過一般。只聽他兩片梨花木板碰了幾下,便唱了起來。圍著他的一眾男女似乎對所唱之音頗為賞識,不時有人拍手稱快。
男男女女中有幾個少年少女頗為顯眼。
一身穿獸皮少年,當眼神專注于某物時,其眼神像是老鷹般銳利,這獸皮少年正是趙林;還有一少年一身白袍,頭發(fā)后面留著一個小辮,小辮像是有人細致編扎過似的,長著一個女子臉,俊俏的很,白袍少年身后跟著一紅裙少女,猛地看去,二人長地頗為相似,這二人是趙青、趙紅兄妹,他們兄妹是龍鳳胎,是趙林的發(fā)小,部落內(nèi)兩家雖然沒有住的緊挨著,但兩家父輩間從小關(guān)系就很好,三人從小在也一起玩。
此時三人也被藍布長袍老者的歌聲所吸引。
盞茶功夫過后,厚重的歌聲結(jié)束,眾人不由得齊齊喝彩。
“好,好……“
“趙伯的唱功真是越來越好了!“
“再來一個!“
……
那長袍老者撫須,笑了笑,站起身道,“各位族友,既然各位如此厚愛,那我接下來唱一首前朝詞圣歐陽修的”蝶戀花“,秋湖伊伊,有女采蓮,如此美色,算是應景了?!?br/>
“好,好……“一時間眾人拍手稱快。
隨即一段幽古的歌詞聲蕩漾而來。
……
時間過得飛快,一下午很快就過去了,太陽快下山時,趙林三人從‘歡樂湖‘開始回來,在回來的路上,三人似有心事,白袍趙青像是有點心不在焉地道:
“林兄,這次我家準備投靠城里我三姨家,聽說那里的人口比我們部落多的不止千倍,甚至大些的地方萬倍的也有,那里才是我趙青的世界?!?br/>
“我也聽人說過,有人見到那里的人甚至有能力在天上飛的,像神仙一般,相比你們兄妹以后的生活,定會比部落里要精彩地多的多。“趙林看著天空,心想著不知道人飛在天上的感覺是什么樣子的,要是能像鳥兒一樣那該多好,來去自由,去看看外面的精彩世界,到底是什么樣子的。
紅裙少女趙紅偶爾像是無意間看了趙林一眼,而后移開,似沒看過一般,一路上這樣反反復復。
“林子哥,你以后要是準備離開部落,別忘了找我啊,倒是我來負責帶你玩,我哥玩這方面可不如我?!?br/>
……
時間過得飛快,到了趙青趙紅兄妹一家離開趙氏部落,去城里的那一天,那一天部落中很多人給他們一家送別的人很多,幾乎是全部落的人都出來了,那一天趙林揮手告別了兩兄妹,那一天祝福中多了些離別。
夏去秋來,秋來冬近。
每天清晨,天還沒亮,趙林都會起床,然后跑步到谷外的‘歡樂湖‘,再體練一番,可以說從六歲起,趙林就開始這樣,這是一種晨練,對于趙林來說也是一種習慣,不管刮風下雨,他一直每天堅持晨練到現(xiàn)在,部落中能做到這樣的,也唯有他了。
而趙林的身體,由于從小鍛煉,他在部落內(nèi)同輩中也算得上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年紀輕輕,到現(xiàn)在,就能手舉千斤,部落內(nèi)族人頗為稱奇。
為了方便,后來趙林在‘歡樂湖‘出谷外的方向上,岸邊附近幾顆大松樹,他選擇在一顆大松樹下搭了間小茅屋以蔽風雨。茅屋上扯滿了紫藤。趙林喜歡花香濃郁,更在自己居屋前種了些玫瑰茉莉之類香花。
每到春秋之際,屋內(nèi)外芳香宜人。
一天清晨,趙林像往常一樣,早早起床,一推開門,一股寒氣撲來,只見,外邊早已經(jīng)下起了雪。
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
趙林加了一件衣服,關(guān)上門,放開腳步,向谷外奔去。出得谷來,飛雪愈大,雪花點點撲面,放眼只見白茫茫的一片,這個時候,野外人蹤絕跡,一口氣行了將近五里,前面水光閃動,正是一個小湖‘歡樂湖‘。
此時天氣雖然下雪,倒不甚寒,湖中并未結(jié)冰,雪花落在湖面,都融在水里,湖邊一排排都是烏柏樹,眾橫交錯的樹枝再加上冰花雪蕊,反而顯得皎潔欲滴。
隨著雪越下越大,湖面竟開始起了水霧,雪花一落進湖面上,水面竟起了一陣陣漣漪,像是雪花重了,或者是水面輕了。朝湖面放眼望去,湖面慢慢開始有點朦朧了起來。
不多時,趙林跑到了自己建的小茅屋前,由于風大的緣故,茅屋門已經(jīng)被吹得咣當咣當響了起來。
趙林顧不得其它,開始晨練了起來,馬步穩(wěn)健,躍似狡兔,擊拳如雷,掃腿如風,有時拳揮得讓身邊飄落的雪花都偏離了軌跡。
這些拳法、腳法很是基本,拳法分沖、架、挑、貫、劈、砸,腳法有踢、彈、踹、擺、蹶、勾等。每一步不僅要精準有力,還要變化自如,攻守自成一體。原先趙林都是從族內(nèi)擅長拳腳的獵戶那里學來的,后來隨著熟練,再加上對拳法、腳法理解的加深,趙林竟慢慢改動了一些,威力不僅比以前更強了,而去有的防守上的漏洞也補全了。
后來趙林再拳法、腿法的基礎之上,竟慢慢自創(chuàng)了一套他自己稱作‘風雷打法’,比以前強了一倍有余,趙林甚至隱約間感到,他的這套拳腳打法還只是開始,甚至入門方面上還沒有完善,要是練到最后,將來可能厲害的程度不知比現(xiàn)在高了不知多少倍。
趙林這一套拳腳‘風雷打法’,一打起來,就是半個時辰,直至收尾,他已經(jīng)渾身發(fā)熱,身輕氣爽。
“呼”趙林長出口氣,看著面前的雪景,一時間豪氣頓生。
放聲大叫:“嗨……”
只聽忽喇喇一聲響,湖邊飛起三只水鳥。
水鳥其后,湖面上由于雪花飄落,其上本已泛起的漣漪,開始大了起來,而湖面上的霧氣也更濃郁了些。
趙林一時覺得有些奇怪,他彎下身,隨意揀了一塊拇指大小的石子,由于下雪的緣故,石子上還沾著半拇指厚的雪,似乎想趁著雪景,像平常戲玩一般,他長臂一甩,向著湖面投去。
“咕咚”一聲,這聲音不知怎得比平常大了不少。
趙林在岸邊又揀了幾塊差不多大小的石子,依次又是向著湖面投擲而去,而且投擲的位置基本上跟上次位置附近。
“咕咚”
“咕咚,咕咚”
……
不過湖面上發(fā)出的聲音竟越來越大了起來。
這讓趙林好奇心漸起,同時心中多了一份防備之心。
他又撿起一大把石子,一想,又往后退了好幾步,直到過了他的小茅屋,他才又向著大致同一位置,力道也基本上相同,投擲了起來。
而石子投入湖面的聲音也是越來越大,趙林一時興起,又后退十幾步,專門四周揀了些半個拳頭大小的石塊,后來這身邊的石塊有數(shù)百塊之多,堆積得像小山似的。還好雪是剛起床時下的,雪并不是太厚,趙林在自己茅屋附近找到這些還算容易,腳只要往地上一踢,所過之處,地上的一層雪掀起,他就能找到幾塊來。
袖子一挽,深吸口氣,趙林開始投擲了起來。
“咕咚,咕咚”
聲音越來越大,慢慢地連續(xù)投了百塊之后,湖面上竟起了半尺高的浪花,是整個湖面激起的浪花。
趙林繼續(xù)投擲石塊,速度比以往還要快。
慢慢地,浪花越來越高,這像是一個無底洞,似乎只要投擲的石塊足夠多,這浪花可以無限高似的,直到趙林身邊還剩幾十塊石頭時,湖邊上的浪花終于達到了一個極限,浪花再也不增加了。
而此時的整個湖面浪高也足有三尺高了,一時間,浪花飛舞,雪花飄落,頗為壯觀。
趙林的神情此時慎重了起來,他一直注意著,身邊四周附近只有他一人,應該是現(xiàn)在是清晨,時間還早,再加上下雪的緣故。
他一直眼睛盯著湖面,不放過一絲異動。
一刻鐘功夫后,只聽得“啾”的一聲,靠近湖邊處,湖面上一道發(fā)光的物體,一陣閃爍,從湖內(nèi)飛出,向著趙林這邊飛來。
趙林心中一緊,感覺有點不妙,沒有轉(zhuǎn)身,展開腿法,向后快速退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