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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躲在身后的涂綿綿:“……”
大家都是成年人,能冷靜一些么。
這時, 九尾冷不丁地吃吃笑起來, 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南山君:“該不會是饕餮吧。”
聽到饕餮二字, 九尾的大黑狗發(fā)出驚恐的嗚咽, 急匆匆地躲在了涂綿綿腳下, 在她的腿上來回地蹭。涂綿綿蹲下來抱住它, 輕輕撫摸它光滑柔順的頭頂, 示意它安靜下來。
南山君一僵, 明顯能看到他面部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這才咬著牙說:“你別胡說。泰逢說了, 他還睡得死死的。”
“那能是誰呢?嗅不到一絲氣息啊。”九尾的尾音悠悠蕩蕩, 滿是看好戲的促狹。
鳳皇這才恍悟:“南山君, 你不會是怕了吧?!?br/>
“……”
南山君的余光瞟到唯一的人類涂綿綿正在關注他們幾人的對話, 頓時面色肅然。頭可斷,血可流,面子不能丟!不就是能一口吞掉祝融的洪荒妖怪嗎!有什么可怕的!
他給自己加油打氣, 心底默默唱著“雄赳赳、氣昂昂、跨過鴨綠江”,大跨步如英雄赴死般走向大門。
“咚咚咚?!?br/>
似是等得不耐煩, 門又被咚咚敲響。南山君差點像觸電似的彈了幾米遠, 在鳳皇的喝倒彩中冷哼一聲,磨磨蹭蹭收回腳, 一手握住門把, 深深吸了口氣后總算擰開。
“吱呀——”
寂靜的深夜中, 黑霧彌漫, 什么也看不清楚。
南山君的身影愣在門口,一動不動,就連九尾也有些好奇了。
奇怪,難道真的是不可說的妖怪嗎?可是他分明嗅到了極微弱的山上的氣息。
“我說,這么久不見了,不打算讓我進去嗎?”門口傳來一道極為甜美的女聲,莫名的讓涂綿綿有些熟悉。
“沒打算?!蹦仙骄幕貞舶畎畹摹?br/>
涂綿綿好奇地湊在鳳皇和九尾中間的縫隙,小聲問:“該不會是南山君的情人吧。”
不待九尾回答,門口的南山君頓時跳腳,仿佛污蔑他似的大聲吼道:“我瘋了才會跟她有什么!”
事實上,南山君的確沒有撒謊。來者不僅跟他沒有絲毫曖昧之情,反而給他惹來諸多麻煩,這才讓他對后者退避三舍。
南山君憤憤讓開,露出門口的女人的真正面目。她的個頭嬌小,穿著一襲白色長裙,腰身纖細,黑發(fā)及腰,巴掌大的小臉上笑意冉冉,一雙彎彎月牙甜美動人。
兩個女人(妖)對視一眼,紛紛驚了。
“溫鸞?!”
“涂綿綿?!”
其他妖怪也驚了:“你們怎么認識?”
南山君冷哼一聲:“怎么不認識。鸞鳥現(xiàn)在是娛樂圈當紅的歌星?!?br/>
涂綿綿當然認識溫鸞,并且還跟她打過交道。溫鸞曾在一年前與謝衿澤合作發(fā)布新歌,兩人皆是娛樂圈新秀,風頭正盛,合作時的花絮互動cp感十足,路人們吃足了狗糧,還因為兩名正主引發(fā)了粉絲大戰(zhàn),至今互黑。
外界風言風語,傳兩人早就開始交往,隨后被兩人打臉辟謠,并表示各有心儀的對象。
至于有沒有真正交往過。涂綿綿只知道他們的確有過一段曖昧期,后來又如何疏遠就不得而知了。
當時的她像個傻子一樣還為此黯然神傷,每每看到溫鸞都一陣扎心。如今久別再聚首,看到溫鸞的一瞬間,頓感當初的自己蠢得要命,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真沒想到啊。”素有娛樂圈大眾情人、男神收割機稱號的溫鸞微微勾起唇角,美人危險,這是涂綿綿腦海中的第一信號。
“我也沒想到你居然不是人。”涂綿綿面色平靜。
溫鸞笑著走進大廳,四處打量片刻,搖曳生姿地坐在鳳皇常坐的沙發(fā)上,一手拄著下巴,甜美的臉上浮現(xiàn)了令人心驚的媚態(tài):“人有點少。不過,還能待?!?br/>
鳳皇瞪著她。他從上萬年之前就從來看不上這個不成型的妖怪,現(xiàn)在更是不給好臉色:“快從我的座椅上下來!”
“原來你在這里當經(jīng)紀人。”她壓根沒把鳳皇的話當回事。
涂綿綿皺了皺眉:“你不能在這里。你已經(jīng)簽約了別的公司?!?br/>
提到這一點,溫鸞的面色僵了僵,方才的笑容也凝固在唇角。她干咳一聲,說:“你們?nèi)祟愐蔡饬?,不就是勾搭了一個老總的姘頭嘛,結(jié)果對方直接把我整出了娛樂圈?!?br/>
“……”
南山君立即打開手機。
果然,熱搜首頁凈是當紅女歌手溫鸞私生活糜爛、劈腿、腳踏n條船的鐵證。
他幸災樂禍地啊了一聲:“這叫落毛的鳳凰不如雞嗎。”
鳳皇頓時炸毛:“混賬!你罵誰呢!”
于是,一夜落魄、把自己玩死的鸞鳥暫時安家。但對于涂綿綿來說,她是個雞肋又危險的存在,用了,山海公司勢必在風口浪尖之上;不用,她也沒閑著,每天撩貓逗狗,惹得南山君天天翻白眼,半點兒都沒有女神的架子。
涂綿綿總覺得,距離公司倒閉的日子因為鸞鳥的存在更近了。
*
涂婆婆近日睡得很不安穩(wěn)。
村里最近起了風言風語,都在說涂綿綿的行蹤不定,有人看到過幾次她和不同的男人在一起。那些男人打扮不凡,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哥。至于涂綿綿究竟在做什么,誰都沒往好處想。
涂婆婆有兩次把說閑話的人抓了個現(xiàn)行,指著他們臭罵一頓。正因如此,風言風語更盛了。
自家綿綿究竟在做什么,涂婆婆看她每次回來精神飽滿、神采奕奕的樣子,就下不了嘴問。
她低頭給大黃狗喂東西吃,鄰家的婆婆跟她親近,自然說的話也多。她笑了一下,望著沉默的涂婆婆,試探性地問:“我說,你家綿綿沒對象吧?”
“沒有吧,她沒提過?!?br/>
“那——我們家有個親戚的小子,國外留學回來的,人也是一表人才,要不要見見?”
涂婆婆皺起眉:“可是……”
“要不這樣,咱們先安排一次見面,處不了對象,當朋友也可以啊?!?br/>
“我再想想。你把那小子的照片給我看看?!?br/>
“好嘞?!?br/>
……
于是,當涂綿綿還在公司里頭疼如何提升業(yè)績的時候,完全沒想到,她的第一次相親已經(jīng)迫在眉睫。
涂綿綿:“……”
面對涂婆婆的日常嘲笑,她的內(nèi)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想劈個叉。
涂綿綿用毛巾敷臉,試圖讓消失的雙眼皮快點兒回來。謝叔謝嬸聽到消息肯定等會兒就上門了,她不想讓他們看到自己慘兮兮的樣子。
說曹操曹操到,大門傳來咚咚咚的響聲,笑呵呵的兩口子走進來,還提著幾斤肋排肉:“綿綿回來啦,快讓我們瞧瞧,好些天沒見了!”
涂綿綿試圖遮住眼睛,還是被看了個正著。
圓圓胖胖依然能窺出年輕時美貌的謝嬸瞪大眼睛,快步走上前:“這孩子,怎么回事,哭了?”
“沒有沒有,被蚊子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