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照入屋內(nèi)的時候,景花已經(jīng)起了身。她半倚著椅子,桌上放著一杯清茶,她的手中是一本折了頁的書,看上去并不算新,倒是不像在景家書房里拿來的書。
景花微微瞇著眼,顯得很愜意的樣子,根本不像是在看書的樣子。
春桃進屋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么個樣子。
“主子。”春桃愣了愣,沒想到主子居然這么愜意?!坝腥苏??!?br/>
“嗯?”景花一挑眉,還以為是冬霰來找自己了,“冬霰的話,讓他進來就是?!?br/>
“不……”春桃有些尷尬,指了指外面,嘆了口氣,有些不悅的樣子,“主子,外面是二小姐。”
“景晴?”景花微微蹙了蹙眉,倒是也知道春桃不悅的原因。就連她自己也不是很喜歡景晴這個丫頭,她點點頭,“也讓她進來吧?!?br/>
好歹是在家里,也沒什么道理攔著自家姐妹不讓她進屋。
景晴一進屋就揮了揮手,好像來的是什么不干凈的地方一樣,“大姐姐,你喜歡看書???”她盯著景花看的書看了兩眼,發(fā)現(xiàn)也不是什么修行的書,也不是什么煉丹的書,反倒像是什么風土民情的書。
這種書究竟有什么意思?
景晴嗤笑一聲,卻是沒有明說。
“嗯,隨便看看?!本盎ǚ畔率种械臅?,輕輕笑了笑。風土民情可是有很多的能看的地方,既然景晴不知道,自己當然也不會作傻,去告訴對方這樣有什么用。
景晴本來還想說些什么,一想到自己來的原因,卻是一下子柔和了起來,“對了,大姐姐,先前云尚叔叔不是說要我們?nèi)m里找他玩兒么?你打算什么時候去?”
景晴的聲音顯得柔和無比,可景花卻是聽了就一挑眉。
她若是沒有記錯的話,云尚應(yīng)該是讓自己去宮里找他,并且丟了個牌子給自己。至于景晴,他什么時候說過要見面?
面色不改,景花只是點頭,“我一會兒出門有事,并不去宮里,妹妹若是要去,就自己去吧?!?br/>
景晴簡直要氣炸了,自己要是說進宮就能進宮還得來找景花?
不過也不能逼著太急,畢竟自己以后就算要進宮,還是得跟著景花進去。
“小姐,您說一會兒要去……”春桃沒有說完,但這話說的有點兒故意,分明就是要趕人走了的意思。
一個小丫頭哪里敢趕人?景晴一下子就把這個趕人的行為直接歸到了景花的身上。小丫頭敢這么說,一定是因為聽了景花的命令。
她冷哼一聲,甩著衣袖就走出了屋子,連話都沒有留下一句。
“主子?!币娋扒珉x開的背影,春桃也是一臉不屑的樣子,明明就是覬覦風后的位置,還非得蹭著自家主子,“冬霰約您在城南的豐凱酒樓。”
“好?!本盎c頭,既然是約在酒樓,就說明事情已經(jīng)安排好了。
“那主子是現(xiàn)在就去么?”春桃開口詢問了一句。
“你去給我準備些糕點。”景花卻是這么開口。
“糕點?”春桃有些驚訝,“這,酒樓不都有么?”哪有人去酒樓還自帶糕點的?
“去吧?!本盎〝[了擺手,“隨意準備一點兒就行?!?br/>
春桃也沒有細問,便應(yīng)了聲去準備了。等她再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看到景花換了套男裝。她愣了愣神,有些訝異,卻也沒有多問什么的意思。
景花看了眼糕點只是點了點頭,便直接站起身,就打算往外走了。
“主子不換套衣服么?”春桃有些好奇,她上下打量了景花的打扮,這分明就是男子的造型,雖然說很是英俊吧,但……
“無妨,就這么去?!本盎〝[了擺手,往外走了去,走到門口卻是又跟春桃開了口,“春桃,你去城西張家,將這糕點送給邵成仁,就說,你主子希望他和他的主子能吃的愉快?!?br/>
春桃一愣,沒想到主子沒打算帶自己去見月城樓的人?!鞍??主子,我不能去見見月城樓的人么?”
“這是更加重要的事情?!本盎ㄐχ嗔巳啻禾业念^發(fā),她也知道春桃這丫頭是想跟著自己,不過目前她手頭還真沒有別的人去做這個事情。
“是?!贝禾乙仓皇菃枂枺撟龅倪€是會做的,“只需要說這個么?”
“若是他問你主子是誰,你也不用理會,只回答一句,你應(yīng)當知道即可?!本盎ň褪谴蛑屔鄢扇蔬@家伙好好思考思考問題的打算才這么做的。
春桃似乎對這種裝神弄鬼的事情特別感興趣,點了點頭便應(yīng)下了,“好好好。我這就去?!?br/>
景花一個人走過街道,周遭倒是有不少看到她就有些愣神的女子。景花承認自己男裝是不錯,不過能迷到這么多女子她倒是也有些意外的。
“小主子?!倍痹谪S凱酒樓門口等到的,便是被很多女子圍觀的男裝的小主子。
冬霰并沒有對景花的男裝做出什么表情,倒是指了指樓上,“今日樓上的位置被包下了,小主子上樓一敘?!?br/>
“好?!睒窍乱仓鴮嵅皇鞘裁凑f話的好地方,景花點了點頭就往樓上走去。而樓梯口在他們上去的一瞬,就被兩個實力頗強的人擋住,大抵是冬霰派在那守著不讓人上樓的護衛(wèi)。
景花到了二樓的位置,外頭倒是做了不少人,但雅間之中卻是只有四人。
景花微微瞇了瞇眼,便看向冬霰,“這四人就是現(xiàn)如今負責月城樓的?”她問的時候也順帶著遠遠的觀察了一番,只能說這四人倒是各有特色。
兩男兩女,一個俊朗無雙,一個美艷無比,還有一男一女,普通。若是真要用詞匯來形容這兩人的長相,就是普通。
那種扔在人群中會瞬間不見的普通長相。
但景花在意的,反倒是這兩個人。
“這就是小主子。”冬霰一進雅間,就介紹了景花,沒有名字,也沒有旁的,只一句“小主子”就說明,對于他們來說,旁的不重要,重要的只有這個身份。
景花倒是也不惱,徑自在他們留的主位坐了下來,掃了一圈,才將目光定在那個長相普通的男子身上,“月城樓現(xiàn)如今可還正常?”
只這么一個發(fā)問,就讓在場的四位都愣了神。
無他,只因為,景花對話的人,正是現(xiàn)如今月城樓的主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