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遙看著泰斗一副淚眼汪汪的樣子,活脫脫一個懇求女友留下的傷心小男孩,做出一番終于下定決心的模樣,他這才說道。
“好吧,我答應你們。”
“耶!肖遙,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一個人影朝著肖遙飛撲而來,空氣中傳來滲人的橫飛唾沫,肖遙神經反應靈敏,險之又險的躲過,并且一腳擋在了兩人中間。
如此激動的人,并非是泰斗,也不是秦松,而是倉明空!
空氣詭異的安靜了下來,倉明空張開雙臂并未碰到肖遙上身,而是抱住了他的腳,并且還狠狠地親了上去!
三人忍不住一齊惡寒,肖遙更是恨不得將這只腳抽出來,但奈何那是他綁著繃帶的腿,哪里敢使上大力,從倉明空的懷抱里掙脫?
眼看著肖遙的臉色越來越綠,而倉明空卻絲毫不覺的發(fā)出砸吧砸吧的響聲,一臉的享受模樣,讓人不寒而栗。
泰斗和秦松都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他們才剛剛得到肖遙的肯定答復,若是讓他不高興,近而反悔,那是他們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接受的。
兩人十分默契的上前將激動不已的倉明空拉扯下來,眼睛之中滿是歉意和同情,肖遙并沒有表現出暴怒的情緒,他在第一時間就發(fā)現了倉明空的與眾不同。
他此刻的表情就像是一個三歲的孩子,嘴上留著哈喇子,動作僵硬而重復,甚至有些癲狂,很難與剛才那個有說有笑的大男孩聯(lián)系在一起。
“泰斗,把明空床頭的藥拿過來?!比烁唏R大的秦松狠狠抱住倉明空,讓他無法動彈的同時,說道。
泰斗聽聞此話,立刻反應過來,從倉明空的床頭柜里翻出一瓶透明的藥來,肖遙立時一震,這才明白倉明空得了病!
從藥盒里取出兩粒透明的顆粒物,和著水好不容易讓倉明空服下,并且將他搬到床上之后,兩人皆是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這其間除了倉明空猖狂卻漸漸平息的笑聲,整個寢室置若罔聞。
秦松和泰斗并沒有跟肖遙說游戲相關的事情,而是頗為歉意的說道:“對不起,嚇到你了?!?br/>
肖遙擁有著遠比這個時期的男孩要成熟的心性,他一生幾乎都是從死人堆里爬起來的,而且越爬越高,直至到達金字塔的頂端。
而天下可憐人,他也見得多了,若是往常,他都不會多看一眼。
并不是因為他冷血,而是因為他知道,自己并不是治病救人的人,這個世界上需要救治的人太多了,他沒有那個功夫,而且治標不治本。
他想要的,只是站在那些人更高的地方,甚至最高的地方,遏制住源頭。
但是現在,不同了。
“他這是怎么了?”肖遙慢慢走了幾步,一屁股坐到了自己的床邊,這才沉重地說道。
氣氛很凝重,即便月光很皎潔。
秦松苦笑,“你別看倉明空這家伙長得挺白凈,說起話來更是無厘頭,純粹的逗人開心。其實他在很多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不過也只有我們見到過。”
泰斗不動聲色的將電腦關機,那鮮亮的光慢慢熄滅,就連聲音也在一點一點的消亡,就著月光,他們能夠很清楚的找到對方的位置。
泰斗接著說道:“他只要一激動,就會變成這個樣子,其實他在醒了之后知道所有的事情,而他心里比誰都要難受。但是他卻不說出來,而是表現的更加滑稽。他曾經對我說過:‘若是別人能夠接受他醒著時候的羊癲瘋,那么等他真正羊癲瘋的時候,或許就不會那么難受了?!?br/>
泰斗靜靜的看著窗外,想要從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煙點上,卻又收了起來,那細細的微風將他心頭的的哽塞一點一點的撫平。
羊癲瘋?肖遙循著腦海之中的記憶,卻發(fā)現這個病癥毫無頭緒,忍不住皺了皺眉頭,站起身來,走到了倉明空身邊。
四人的床鋪都在下面,倉明空的床鋪就在肖遙對面。
秦松看著肖遙在昏暗之中的身影,并沒有說什么,反而和泰斗一樣將頭撇向了窗外。
現在已經是夜晚十一點鐘,寢室里的電也斷了,學校想要學生們多休息一會,然而想要學習的學生就著燈光挑燈夜戰(zhàn),而貪玩的學生在寢室里天南水北的聊著。
在月光的照映之下,肖遙能夠看清楚倉明空的氣色,他雖然看起來舒服了許多,也安靜了不少,但是那幾乎皺成‘川’字的眉頭和那細密的冷汗卻是那么的讓人擔心。
通過觀察,肖遙這才確定倉明空究竟是得了怎樣的一種病,而這種病并非是無藥可解,也并非是有藥可醫(yī),這種病想要治好跟吃什么藥完全沒有任何關系。
因為這根本就不是癲癇,它的癥狀雖然與癲癇極其相似,卻遠遠要比癲癇嚴重許多。
‘缺靈’,人的身體里會有微弱的靈力,以此抵御陰寒之物,而倉明空體內卻是絲毫都沒有。
這種病癥會時而爆發(fā),并且隨著癥狀的加深,整個人也會越來越沒有精氣神,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丑陋不堪。
可以說,若是肖遙并未重生,這個世界上沒有一人能夠治療這種病癥,而慶幸的是,倉明空預見了肖遙。
“我――”肖遙正欲說‘我有辦法救他’的時候,寢室外面卻傳來了一陣大力的敲門聲。
轟隆隆宛若奔雷,那可憐的門鎖搖搖欲墜,整個寢室仿佛都要崩塌了。
倉明空眉頭皺的更深了,他似乎身處在巨大的痛苦之中,嘈雜的環(huán)境讓他隨時隨地都可能面臨崩潰的情況。
肖遙面色一冷,而秦松已經先他一步,那高大的背影阻止了月光的灑落,他在打開門的瞬間又把門帶上了,以至于肖遙都沒有看清楚門外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不過門外的聲音肖遙卻是聽得清清楚楚,那張狂的笑聲仿佛是在敲打他心中的暴戾之門,讓他的殺心如同錘擂戰(zhàn)鼓,一陣一陣蠶食他的理智。
“終于舍得出來了,我不是早就提醒過你們高二的嗎?聽我的小弟說,你們帶電腦到寢室來,不知道這里的規(guī)矩是什么嗎?這么好東西要先給我玩玩,你們這算什么回事?”
“不說話就行了?把大門鎖起來,難道是怕我找你們的麻煩?若是這樣的話,你覺得你們躲得了嗎?”
緊接著,聽得一人撞擊大門發(fā)出轟鳴聲和痛苦的悶哼。
“說吧,你是自扇耳光,還是讓我替你來?”
人高馬大的秦松被要矮上他一個頭的李默推得一個趔趄,卻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小孩一般,不敢反抗,只是身體慢慢從大門移到了一旁,他知道此刻安靜對于倉明空來說何其重要。
李默冷冷一笑,莫名覺得看著這么大塊頭分外不爽,就是一腳踹出!
秦松眼看著那一腳就要踹到他的膝蓋骨上,牙門一咬,心里已經做好了挨揍的打算。而此刻大門被猛地推開,仿佛暴戾的野獸破牢而出!
躲閃不及的李默與寢室大門來了一個親密碰撞,直接甩出一道細長的鮮血,連連后退。
數十個不良少年也被這一幕給驚呆了,瞬間發(fā)生的變故,讓他們來不及反應。
李默捂著鼻子,晃了晃腦袋,這才看清自己面前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道身影,而他手上拿著兩根鋼管般的拐杖,在月光下仿佛兇魔在世,氣勢凌人!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