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筆回到梁辭家后,便是先被盤問了一番。不過他卻是把自己當日在陵園所經(jīng)歷過的一切,以及心理上的波動都是省略了去,連何清都是沒有告訴。所以幾人也便是指責了他幾句,再囑咐吳筆要注意身體,便也就是結(jié)束了。
但不講卻不代表是掩藏掉了事實。因為在夜深人靜的深夜,那張年輕的照片三番兩次將其從夢中驚醒。而在醒來后,又是揮之不去……
好在這樣的夜晚,并沒有持續(xù)多久。時間,很快就來到了2023年的1月18號。
……
“諸位,敢問臘月二十八早班八點的飛機,坐過沒有?”
在北京一處偏僻的小機場,吳筆,何清,徐筱墨,梁辭,馮盼,蘇沁潯,蘇媽,整整齊齊地拉著行李,挨個通過檢票口。機場雖小,但并不簡陋。
而這些機票,也正都是由剛剛的開口說話者所提供。
不是徐筱墨,還能是誰?
“筱墨姐,你這飛機票,除了有點早,其它我都是沒啥可吐槽的地方了!”一前一后地背著兩個大包的馮盼,在此時一邊打著哈欠,一邊開口道。
“你這丫頭,早說了要早睡早起。平時讀書時便是囑咐過你要這般,你啥時候做到過?你看看人家吳筆哥哥,看看人家何清姐姐?”那梁辭聞言,也不顧背上的一個大包和一個巨大的行李箱,出聲教育道。
“咳……早上四點起的,有些起晚了。不想是我的一貫風格?!眳枪P聽聞梁辭一眼,也是輕咳一聲,開口道。
“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何清聞言,雖說也是習慣了,但還是標志性地白了前者一眼,吐槽道。
“就是,安分點。幫你閨蜜多搬一點行李才是正道!”徐筱墨也是開口說了幾句風涼話。不過她的手里確實也是拎著兩個行李箱。所幸不是特別大。
“吳筆何清,你們先過去吧。筱墨,行李箱我來拿就行。”那梁辭聞言,也是立馬做出了反應(yīng)。女朋友的話誰敢不聽???
“哎哎哎!梁辭大哥,算了!你再拿,那真的要壓死了!還是我來吧??!”吳筆聞言,也是一驚。不過他所說確是實話。梁辭所說人高馬大的,但也終究不是裝運車啊……
“沁潯,你的朋友們,倒還真是幽默呢。”那蘇媽和蘇沁潯走在最后頭,之前吳筆等人打鬧的那一番場景也都是被二人盡數(shù)看到。當即蘇媽就也是笑著說道。
蘇沁潯微微點了點頭。距離那個早上已經(jīng)過去了幾天,她的心緒已是基本恢復(fù)正常。再看到之前吳筆的那番模樣,雖說不知道是不是其可以表現(xiàn)出來的,但至少,就算是表面,那也值得讓人放心了。
蘇沁潯背著一個小包,拎著一個小的行李箱,就這樣走著,嘴角也是徐徐勾起一個微不可查的弧度。此刻的她,眼眸所說依舊朦朦朧朧,但眼里,卻也切切實實是多了幾顆星星的存在。
……
“給,這是口香糖。第一次坐飛機的話,可以試一試。雖然說不保證哈,但總歸是不容易在飛機上耳朵覺得難受了?!?br/>
過了檢票站,眾人便也是上了飛機。其實在場的七人之中,除去吳筆何清和徐筱墨,余下四人便都是第一次乘著飛機。同小孩子一樣,皆是有著或多或少的好奇,與興奮。
而此時在飛機內(nèi)找到各自座位的眾人,也是接收著徐筱墨挨個派發(fā)過來的口香糖。
“謝謝筱墨姐。我要這個味的!”馮盼在一番挑選后,最終選擇了一顆青蘋果味的口香糖。
“我不吃?!绷恨o則是擺擺手,笑道。
徐筱墨白了他一眼,輕聲道:“不吃隨你。等下耳朵漲了有你好受的?!?br/>
梁辭對此卻還是笑了笑,不置可否。待得蘇沁潯母女和吳筆何清那邊也都是分發(fā)完口香糖,徐筱墨便是在梁辭身邊款款坐下,顯得特別淑女。
梁辭見狀,起初愣了愣,隨即也是一笑。猶豫片刻后,終是在自己表妹馮盼有些奇怪的眼神下,把手輕輕摟了過去。
還好,徐筱墨并沒有抗拒,就任憑前者的大手穿過她纖細的腰肢,輕輕地搭在了上面。
飛機上畫面,一時變得有些曖昧。
“我們也不能落后啊?!?br/>
吳筆一言落下,剛欲有所動作,卻已是先行被何清給摟住了。
“喂,你這算什么?。俊?br/>
看著那近在咫尺,輕噙著一抹淺笑的何清,吳筆有些無奈地話語便是傳出,那番景象也是映入眾人視線之中。這趟旅途,便是有了一個歡快的開頭。
……
飛機在空中飛行了約莫兩個小時多一點,便是在中國兩個最大的城市之中轉(zhuǎn)了一個輪回。所幸也是沒有誤點。在平安著陸過后,眾人也是紛紛先行趕出機場,吃了個熱乎的午飯。冬天的上海,溫度比起北京來要高上不少,但卻是一種很難形容的濕冷。并且這邊沒有暖氣。匆匆地一番忙完,一看時間,便已是接近一點。
在街邊站了半天,七個人最終也是叫了兩輛出租車,出發(fā)前往居住的地方。梁辭和馮盼在徐筱墨招呼了一聲過后,便是沒有懸念地住進了徐筱墨的家里。反正前者的家很大,再來幾個也是塞的下。本來何清想讓吳筆和她一起去她家里,但沒想到吳筆竟是如此抗拒。后來仔細一想,何清便也是打消了這個念頭。于是,她和吳筆便是想給蘇沁潯母女找個酒店。不過正值過年呢,哪還有什么酒店賓館開著。最后弄來弄去,蘇沁潯母女還是安頓在了徐筱墨的家中,蘇沁潯也好每天與馮盼有個照面。而何清和吳筆,還是最終回到了自己的家和那間小巷深處,離開多日,卻依舊熟悉的出租房之中。
這兩日,幾人也是相距不遠,因此來往聚會吃飯的次數(shù)也不少。只是略微讓得何清有些感到無語的是,那徐筱墨和梁辭-次日在徐筱墨父母面前承認二人的關(guān)系時,徐筱墨的父母竟是絲毫沒有露出一絲審視和看不起的意思,直接是笑著應(yīng)下,再不過問,隨了她去,仿佛自己那美若天仙的女兒不是親生的一樣。梁辭在解決掉這件事后,心里的石頭也是最終落地。當日晚上,便是出去找吳筆好好喝了一頓。作為剩下六人之中唯一的一名男子,吳筆也是無奈之下,最終支撐不住,被迫酒醉。
大年二十九那場痛飲之后,上海的日子也是日趨平淡。而就是在這種氛圍之中,新年的鐘聲,卻是在悄無聲息中越來越近。
?!!!?br/>
徐筱墨托她媽媽花了好大的勁才托公司找到了一家除夕夜還在開放的飯點,但是員工們卻是盡數(shù)回了家。也好,倒也是提供了一個可以一起親手制作年夜飯的場地。當日,吳筆一行七人,徐筱墨的父母,包括何清的父母都是匯集于此。十一個人圍坐在大圓桌前,這般場面,他們之前可是沒有見過。
飯桌上,何清媽媽和蘇媽成了一把手。在她們手上,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被嫻熟地制作而出。一頓匯聚了南北方經(jīng)典過年菜肴的年夜飯,也是最后呈現(xiàn)在了眾人的面前。
餃子,湯圓,年糕……眾人品著,談著,把這最近幾個月來所有的歡笑淚水,悲歡離合都是寄托在了這頓飯里,湯湯水水之中;將所有現(xiàn)在的美好和幸福,也都是在新的一年里被埋下一道道美好寓意的種子。也是絲毫未有感受到彼此第一次同桌,甚至是第一次相見所有的隔閡。但偶爾安靜的時間里,縱觀全場,吳筆目前為止還是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人,或是一個合適的時機,來將自己心底里埋得最深的那一隅,與人訴說。
或許,是時機未到?;蛟S,是他想要說予的人,根本就不在此處。
時間很快來到了八點,電視習慣性地被打開。同往年一般,央視已是開始播放起了春節(jié)聯(lián)歡晚會。這對年輕時只能在廣播里聽到春晚的蘇媽來說自然是不會落下,而另外兩對爸媽也是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今年的春晚,依舊沒有劉謙。但其每次上場與否,皆會引起不小的爭議。但相對來說還是上場之后會引起更大的風波。畢竟,一萬個人的心里,有一萬個哈姆雷特。
不過,若是沒有劉謙,近景魔術(shù)也便不知何時才能夠被引進中國。但魔術(shù)師,難道,就是萬能的嗎?
也許,能夠在年少之時,長久地持有這一想法,也并不是一件壞事。只可惜,誰人終是年少時分的盡頭。很多被掩蓋的真相和復(fù)雜的東西,終會隨著年齡的增加,認知的增長,而顯露在我們所有人的面前。
除非,你甘愿一輩子做個傻子。那么當然,你也將會快樂一輩子。
剩余的幾位年輕人,雖說年紀已是不小了,不過還是盡數(shù)單獨來到了一邊,彼此交談著屬于年輕人的話題。到最后,那飯桌上僅剩的梁辭也是被徐筱墨給拖了過來,對此,前者也只能是頗感無奈地笑了笑。
雖說手機是會拉遠彼此之間的距離,但能夠如此共同待在一個地方,也已是算做到了極致。
吳筆過年前夕還在碼著字,何清在玩過一會兒手機后,便也是在他的身邊坐下,看了起來。說起來,吳筆用的電腦,還是她的呢。一旁的低頭看書的蘇沁潯正時不時地被馮盼叫去看后者刷到的某個有意思的視頻,前者雖未說太多,不過馮盼在反應(yīng)過來之后,也是不再去過多打擾蘇沁潯。徐筱墨則是不斷地和自己的同學打著電話,瘋狂地聊天,甚至時不時還有紅包的收獲。也正是因此,梁辭今天被迫營業(yè),幾乎是被徐筱墨的每個女同學都是認識了個遍。
飯局結(jié)束,杯盤狼藉。收拾過后,眾人各自回去休息。幾位年輕人最后都是來到了外灘廣場,一起迎接那真正中國新年,春節(jié)的到來!
“五,四,三,二,一!”
“新年快樂!”
春節(jié)零點,鞭炮聲準時響起,閃耀的煙火霎時間絢爛了整片夜空,遍布于九天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