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晚螢捂唇微笑,“窮盡一生為我做嫁衣的感覺怎么樣?”
“是不是特別恨我?人人都喜歡我也不是我的錯啊,誰叫你這么討人厭呢?”
姬流玉看著眼前這道幻影,冷聲道,“你也太自戀了吧,讓我給你做嫁衣,你也配?”
姬晚螢笑的越發(fā)開心,“配不配的以后就知道了啊,你費了這番心思都沒有殺死我,等我醒來,我想要的一切都能自然而然的重回我身邊?!?br/>
“至于你,作為一個從來都不被期待來到這個世界的人,只是徒勞掙扎罷了?!?br/>
姬流玉亦冷冷勾唇,“苦苦掙扎的到底是誰?你若能醒來也好…”
“正好,我想殺你很久了?!?br/>
她并不介意手刃姬晚螢。
姬家騙她,欺她這么多年,她所失去的一切,就算把姬晚螢整個人燉了來還都不夠!
見到她眼底里流露出的殺意,姬晚螢先是一愣,隨后引誘道,“有本事,你現(xiàn)在就殺了我啊~”
此起彼伏的冷笑聲在她耳邊響起,這一刻姬流玉感覺自己四面八方都是些不同神明的冷笑面孔。
“殺我啊?!?br/>
“來殺我啊!”
“你快出手啊,劍主~”
姬流玉閉上眼睛,握住劍柄,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是周圍的聲音依舊嘈雜。
好煩。
她真的很想直接把他們一鍋端。
無盡的殺意猶如藤蔓在她心中不斷蔓延,姬流玉感覺自己在幻境中不斷下墜,一個接著一個,仿佛永遠(yuǎn)都沒有盡頭。
這時,吠陀和尚自進(jìn)入姬流玉的幻境,被里面的殺氣嚇了一大跳。
“阿彌陀佛,小施主你心中的殺孽也太重了,不如聽貧僧一眼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回頭是岸吧!”
吠陀邊說邊瞳孔地震,這殺氣重的感覺都要逼的幻境破裂了。
明明看上去只是個年輕女子,可這具年輕的身體里又怎么會爆發(fā)出如此巨大的暗能量?
聽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幾個字時,原本心煩意亂的姬流玉突然笑了,她看向吠陀和尚,無不諷刺,“是神明逼人成魔,你卻要我一心向佛?”
“真是可笑!”
吠陀和尚搖頭,轉(zhuǎn)動手中的念珠,“我看你雖是千年一遇的修煉好苗子,但若心術(shù)不正,未來恐怕會變成大魔頭呢,你若執(zhí)意不改,不放下仇恨,就別怪貧僧在這里渡化你!”
姬流玉呵了一聲,手中的劍芒泛著寒光,“渡化?”
“佛若真能渡眾生,還要地獄干什么?你們不就是仗著一身金身,騙人心安理得地跪一輩子么!”
吠陀和尚大驚,“阿彌陀佛!你這話是大逆不道??!”
這個女娃娃到底有多大的膽子才敢說出這番話?
都不怕遭天譴的嗎?!
思及于此,吠陀開始念動大悲咒,金色的咒文將姬流玉的整個周圍都包裹起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圓形,吠陀看著里面的少女,嘆息,“這是我布置的幻境,無論你怎么掙扎都無法逃脫。小施主,你若是現(xiàn)在認(rèn)錯,我便放了你?!?br/>
“只要你認(rèn)錯?!?br/>
姬流玉笑了,眼神清明,“按頭讓受害者認(rèn)錯,卻為施害者唱贊歌,這就是你們和尚整天做的事嗎?”
“我不欠神界任何,更和佛界不搭關(guān)系,少來多管閑事。你們?nèi)粢Y贊神佛,就給我滾遠(yuǎn)一點!”
吠陀啞然,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卻只能重復(fù)自己的立場,“神佛代表的永遠(yuǎn)都是光輝與正義,你站在神明的對面,輕蔑神佛,那就是邪?!?br/>
“自古正邪不兩立,邪不壓正,所以,這就是你的錯。既然有錯,貧僧就不得不管!”
姬流玉劍指吠陀,冷笑,“這只是你們的狡辯!若我贏了所有人,從此自封為神,自渡為佛又有誰敢稱我為魔?”
“說到底,不過成王敗寇,誰贏了誰就是神明,誰輸了,誰就是邪魔!”
世間規(guī)則本就是贏者通吃,強者自定。
“你!”吠陀和尚冷汗直冒,咬牙,“既然如此執(zhí)迷不悟,那就怪不得貧僧了!”這樣的女子留在世間實在太過危險,吠陀和尚自認(rèn)生平都是個心寬隨和的主兒,但是這次卻下了狠心,要置姬流玉于死地。
雙方的纏斗異常激烈,吠陀驚訝的發(fā)現(xiàn),姬流玉本身仿佛就是劍意凝聚而成的,明明是堅不可破的咒陣,卻在她渾身凌厲的劍氣下被盡數(shù)爆破!
殺氣重重,勢不可擋!
吠陀深吸一口氣,直接開了大招,緊接著無數(shù)道佛印化作大鵬展翅,盡數(shù)向姬流玉襲去,他的訴求就是一擊必殺,所以絲毫沒有留有余地,以至于整個幻境都因為承受不住這樣狂暴的靈力而開始逐步崩塌。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的時刻,另一道陌生的刀意劃破空間,君夜瀾進(jìn)入幻境后看到那只展翅的佛印大鵬,俊眸微縮,沉聲,“放肆!”
厄闕刀一響,竟然蓋過了大鵬的音波聲,吠陀循聲望去看到君夜瀾出了一刀,夾雜著千萬道殺戮之意,直接將半空中的大鵬絞了個粉碎!
嘭!
靈力碎片四濺,吠陀被反噬重傷,重重摔倒在地,連吐了好幾口鮮血。
吠陀艱難的抬起頭,驚懼的看向君夜瀾,當(dāng)對方的眼神襲來那一刻,他發(fā)現(xiàn)連自己手上的佛珠也盡數(shù)碎裂了!
這,這到底是多么恐怖的氣運???竟然連佛氣都敢壓?!
吠陀背后生出一股冷汗,不知道他究竟是何方神圣。莫汐霓進(jìn)來后,扶起吠陀,“快收手,我們不是他的對手!”
還管什么通關(guān)不通關(guān)的,小命要緊啊!
“可,可是那個少女…”吠陀還是有些不甘心,認(rèn)為姬流玉就是個魔邪種。
莫汐霓瞪了他一眼,“你還管那么多干什么?!如果再繼續(xù)下去,你就會被他們先殺了祭天,我陪葬,死和尚我還沒活夠,要死你自己去死??!”
吠陀被一通狂罵,不敢再吱聲。
看到此刻已經(jīng)力竭的姬流玉,君夜瀾向她走來,原本籠罩在她周身的黑暗,隨著他的每一步靠近,逐漸變得光明起來。
姬流玉怔愣的看著周身慢慢變亮堂的一切,抬眸看到君夜瀾,心中五味雜陳。
為什么一次次及時來幫她的人是君夜瀾呢?
她曾經(jīng)的眼中釘,彼此最憎惡的宿敵,在她一無所有眾叛親離的時候,他卻站在了她的身邊。
“姬流玉。”聽到君夜瀾喊自己的名字,她偏過臉,“不要看我?!?br/>
請你暫時不要看我。
此刻如此狼狽,如此寒酸。
她的自尊,不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