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堯,我想回家(重生之舅舅在下656053章)?!?br/>
“好,我們回家?!?br/>
在開學的前三天我和以雋一起踏上了回a市的歸途,是母親到機場來接的我們,當我推著坐在輪椅上的以雋出現(xiàn)在母親面前時我就當著進出機場的眾人的面結結實實地挨了母親響亮的一耳光,這一耳光并不是毫無預兆的,登機之前我就已經(jīng)致電母親,把以雋受傷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她,如今這一耳光只是母親責怪我知情不報之罪而已,呵,打得還真不輕,毫不留情的一耳光,我整個人都差點被母親扇倒。
緊接著,在眾目睽睽之下母親撲到輪椅上的以雋身上在機場大門口痛痛快快哭了一場,惹來一群好事者的觀望,我知道母親寵愛以雋,生怕他有任何一點的閃失會對不起死去的外公、外婆,所以我即使挨了一耳光也只是垂手靜靜站在一邊,給母親足夠的時間發(fā)泄她的情緒。
“姐姐,我沒事,真的沒事了?!币噪h回抱住母親,手在母親背上輕輕拍著安撫,臉上一直掛著恰到好處的淡淡的笑,前段時間消沉的樣子已經(jīng)不復存在。
“你說這好好的怎么會摔成這樣,這么大一塊疤以后要怎么見人?。俊蹦赣H一邊捧著以雋的臉仔細查看是否還有其他看不見的傷一邊抽泣著說,“這可怎么辦才好啊?”
“等以后頭發(fā)長長了就可以遮住了,姐姐不要擔心。”以雋仍在安慰著母親,眼神似有似無的會瞟過我,看得出來,那里面分明充滿了堅定,這才是我的以雋。
“好好好,姐姐先帶你回家。”母親抹了兩把臉,精致的妝容已經(jīng)哭花得一塌糊涂,狹長的丹鳳眼惡狠狠地瞪了我兩眼,意思很明顯——秋后算賬有你好看的,然后就起身毫不客氣地撥開我徑自推著以雋朝停在不遠處的私家車走去,那是父親外出談生意專用的坐騎,輕易不會外借,照現(xiàn)在看來這件事情也已經(jīng)驚動父親了,我需要好自為之。
苦笑著搖搖頭,我也提步緩緩跟在母親后面,在司機和母親把以雋安置好后我正想繞到車的另一邊拉開車門也鉆進去就差點被突然發(fā)動的車甩飛,站在原地看著絕塵而去的車我真是無話可說,這種事情也只有我的母親夏以飛才做得出來,夠狠,夠準,夠絕,連我都自嘆不如。
同時,一個不可否認的事實也已經(jīng)明明白白地擺在了我面前,那就是母親對此很生氣很生氣,有沒有好果子吃我還不敢妄下斷言,可是不管怎樣我都不該忘記我的母親大人也曾經(jīng)是叱咤商場紅極一時的女強人,衣尚現(xiàn)在的規(guī)模至少有一半是母親金盆洗手退居家庭之前幫著父親一起打下來的江山,可以這樣說如果沒有母親就不可能有今天稱霸國內(nèi)外貿(mào)服裝界的衣尚。
這樣一個女人我自然是不敢小看,母親以前那些在商場上對付對手的鐵血手腕和陰謀詭計我多多少少也是有所耳聞的,更何況前世時我和以雋最終落得陰陽相隔的悲慘下場也全都是拜母親所賜,鮮血淋淋的事實沖擊著中樞神經(jīng),我已經(jīng)不敢再去想如果這一世母親發(fā)現(xiàn)我和以雋的關系會采取怎樣傷人的手段。
九月的a市已經(jīng)不似七八月那樣灼人,此時站在機場外迎面刮來的風割在臉上生疼生疼的,照在背后的陽光又焦灼著我的背,一縷一縷的往我的皮膚里面鉆。
腦子里混沌一片,我不知道我是怎樣徒步十幾公里到了正確的公交車站然后居然還坐上了回家的班次,回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盡黑,母親在廚房里忙著給以雋燉補身子的補藥,父親和以雋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默默不語,電視開著卻沒有聲音。
我挪動了腳步靠到沙發(fā)邊,扯扯嘴角叫了一聲:“爸,我回來了?!?br/>
父親和以雋同時回頭把視線定在我身上,強大的壓迫感讓我禁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以雋一臉擔憂地望著我,顯然是他勸說母親無效,現(xiàn)下是在提醒我要小心點。父親面無表情地望著我,良久才回了我一句:“你先上去吧,你媽心情不太好不要再惹她生氣了?!?br/>
我點點頭轉身上了樓,一踏進久別的房間就把自己扔到了大床上,順便拉過被子把頭蒙了,也許是缺氧的原因,很快我就覺得腦子里像被塞了漿糊一樣混亂,竟就這樣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我是被肚子“咕咕”亂叫的聲音吵醒的,踢開被子一坐起來就看見窗邊一抹背對我而坐的身影,揉了揉亂糟糟的頭發(fā),起身朝窗邊走去。
“醒了?”我還沒靠近父親就感應到了,扶著椅背站了起來,高大的身影讓我重溫兒時的安心。
“嗯?!蔽以诰嚯x窗邊一米的地方停了下來,視線投注在父親寬厚的背上。
“桌上有些蘇打餅干,吃點充饑吧,本來想給你熱點飯菜送上來的,但是動靜大了的話怕你媽知道了就不好了?!备赣H轉了過來對上我的眼睛,慈愛的目光是我久違的,那樣窩心的疼愛。
“哦?!蔽尹c頭,轉向桌邊,背對父親撕開餅干的包裝袋一口一口干吃著,餅干很難下咽,哽在喉嚨里很不好受。
“易堯,你也知道你媽的脾氣很倔,當年為了我們兩父子和你外公、外婆決裂時她連半滴眼淚都沒流過,但是我很清楚她心里其實比誰都更難受,她只是不愿意表達出來而已,直到你外公、外婆雙雙去世她就把以雋當做她這輩子唯一可以贖罪的對象,這些年來她對以雋所做的一切你和我都是看在眼里的,也不能怪你媽不愛你,其實她愛你可能更甚她愛以雋,你和以雋在她心目中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存在,她就是太愛你了所以才不能忍受你瞞著她這么重要的事,你想想,要是以雋有個什么三長兩短的,而你又隱瞞了這么嚴重的事實,你媽一時之間不能接受也是正常的吧?!?br/>
父親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背后響起,像講故事一樣輕描淡寫,我知道他的用意,在這個家里面總要有人扮演調(diào)停者的角色,在錯綜復雜的關系里面無疑只有父親才有這個能力。
咽下嘴里的餅干,我無聲地點頭,的確,對于這件事我可能真的沒有協(xié)調(diào)處理好,萬一以雋的開顱手術沒有成功而我又刻意隱瞞了母親事實的真相,后果遠遠會比現(xiàn)在還不堪設想。
穩(wěn)重的腳步聲漸漸朝我靠近,父親寬大的手掌在我肩上用力拍了拍:“吃完了就早點休息吧,我先下去了?!?br/>
我并沒有回頭目送父親離去,只是低低應了一聲:“好。”
其實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早了,我想父親也是等母親睡下之后才給我送了點干糧上來,父親這樣做不是因為他怕母親,他只是不想把事情變得更復雜而已,對于母親,對于這個家父親總是充滿了感激,而我,在這一世父親重新回歸家庭之后就已經(jīng)徹底不再恨他了,我們都有確保這個家完整無缺的義務。
重新把自己扔回床上,手枕在腦后望著天花板發(fā)呆,手機卻在這時響了起來,抓起來一看,心中再多的郁悶也隨著這個電話的到來而一掃而光。
“還沒睡么?”我問。
“你不也還沒睡?”
“呵呵,今天我被人扔在機場也沒見你來個愛的短信給我點鼓勵,走得我腳都快斷了才回來?!?br/>
“因為我相信你不會迷路啊,你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嘛?!甭牭贸鰜硪噪h在電話那頭偷笑。
“以雋,我……”
“怎么了?其實姐姐只是一時之氣而已,過段時間就好了。”
“沒事,我只是想確認一下你有沒有戴著我送你的戒指?!鼻蠡槟翘斓膱鼍耙恢笨淘谀X海里不斷循環(huán),以雋給我的答復也再明顯不過了。
“一直貼身帶著?!币噪h頓了幾秒才回答,“等我們都長大以后就不用再這么躲躲藏藏了?!?br/>
“我愛你,以雋。”以雋總是能夠讓我無端感動,每一個細節(jié),每一句話。
“知道啦知道啦,睡覺吧?!?br/>
“好,睡覺?!?br/>
2012—03—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