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時間在慢慢溜走,沈俊青喝了一杯又一杯,連主菜上桌都沒反應(yīng),喝酒就跟喝水似的,又不見他醉,陸安第一次知道,原來他的酒量這么好。
不過,大哥這種想醉卻醉不了的感覺還真是讓人無法直視,他推算著時間,猜測著花宮宇再過兩個時辰便要來了,起身對沈俊青道:“大哥,我們離開這里吧!”
沈俊青舉著酒杯的手頓了頓,陷入沉思。
現(xiàn)在,一切都不一樣了,在他療傷的那段時間里,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師傅對他冷冷淡淡,雖然平時也是這般,但今天第一次去見他時,師傅不僅沒有驚訝,反而招手讓他出去,什么都沒問,他很迷茫,卻不能正面發(fā)難,因為他明白,師傅在故意冷落他,而后又命人給了他一道祛除令,令牌是將他驅(qū)除出龍翔山莊的意思,沈俊青不明所以;隨后又發(fā)現(xiàn),小師妹喜歡上了別的男人,而且那男人還是花宮宇。龍翔山莊以前與他交好的弟兄們,全都不是出任務(wù)就是離開了龍翔山莊。
沈俊青感到很彷徨,他真的要離開龍翔山莊了嗎?可是,在這世上,這里才是他唯一的家啊,如今這家卻已經(jīng)容不下他了,師傅將他逐出龍翔山莊,他還能去哪里?
他回頭看著陸安,有家不能歸,到最后,竟然只能依靠這位賢弟嗎?但是,他怎么可能事事都讓賢弟幫著他,他自己也不會允許自己這么做!他虧欠陸安的已經(jīng)太多,一輩子也未必還的清!
沈俊青深呼吸,抓緊了衣袖中的祛除令,淡然起身走在陸安身前,道:“那就走吧!”
如今,這里已經(jīng)不再是他的家,即便再留戀,師傅也早已將他祛除門外。
陸安高興地跟上去,他覺得大哥剛剛失戀,留在這里只會讓他更傷心,不如早些回去:“好,我們回去!”
“回去?回家?”沈俊青看著陸安,他還有家嗎?
“對呀!當(dāng)然是回家啊,不然還能去哪里?”陸安有些莫名其妙。
或許,對陸安來說,那便是他的家吧!沈俊青實在不明白自己最后為何會落得如此下場,但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他并沒有失落,反而覺得這是一種解脫,占據(jù)龍翔山莊的大弟子之名,為了龍翔山莊,所作所為都被人看在眼里,謹(jǐn)慎小心之余,還必須為龍翔山莊付出一切,鞠躬盡瘁死而后已,他從未發(fā)覺有什么不對,如今卻是覺得這擔(dān)子沒了,反而一身輕松,擺脫了這束縛。.83kxs.
原來,這家對他來說,竟是一種束縛,沈俊青在心底嘲笑自己。
但師傅依舊是他的再造恩人,養(yǎng)育之恩不可不報,即便在師傅眼中已經(jīng)容不下他,他也不可能真的一走了之!
“大哥,怎么突然不走了!”陸安疑惑道。
“呵呵,賢弟!你對大哥這么好,若是大哥被趕出家門,就只能厚著臉皮投靠你了,你可別把大哥拒之門外??!”沈俊青隨口說道。
陸安越聽越疑惑,這,這算是什么話啊:“我,我怎么可能把大哥趕出家門,這種事情打死我也不會做,我就算把自己趕出家門,也不會趕走大哥的!”
沈俊青睜大眼睛,看著陸安,隨后像是了解了什么,搖頭一笑,這個世界上,能這么認(rèn)真考慮他說的話的人,大概就只有這位賢弟了吧,雖然理解的方向錯了,但他還是很高興。
他踏出了龍翔山莊的大門,再回頭看去,只在心里默念著告別!
走著走著,陸安越想越不對勁,剛剛大哥的意思似乎不是這個,陸安停住腳步,抬頭看著沈俊青:“不對,大哥你剛剛說被趕出家門,然后投靠我,什么意思?你被誰趕出家門?”
隨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轉(zhuǎn)身看到身后“龍翔山莊”四個大字,瞬間了然,大哥在這里居住了十幾年,要說家也只有這里了吧!這么說,大哥之所以沒有坐在主桌或是林莊主身邊,是因為他被趕出來了?那大哥難過是因為被趕了出來,還是失戀???陸安越來越不理解了,原文中,大哥可沒有遇上這一槽,難道又是因為自己?陸安瞬間排除,他不覺得自己有那么大的影響力!
陸安并不知道,確實是他的出現(xiàn)影響了沈俊青的劇情,但并不是讓劇情朝著主線以外的方向發(fā)展,而是加快了劇情發(fā)展速度。
原文中,林莊主夫婦早有將沈俊青趕出龍翔山莊的意愿(原因待定),奈何沈俊青表現(xiàn)得太出色,他們找不到理由,而后來又因為花宮宇的出現(xiàn),他們就更沒有必要這么做,而是換個方式,把花宮宇的視線全都集中在沈俊青身上,讓花宮宇對付沈俊青。
——好一招借刀殺人!
因著陸安看的書是以林語嫣為主,即便對各種陰謀有些猜測,他也沒有多想,才會忘記了這一槽。
畢竟,看書只是圖個痛快,打發(fā)時間,誰會去浪費腦細(xì)胞思考陰謀暗算,若是看書也去想那些有的沒的,他肯定會崩潰,他是那種不太喜歡動腦的人。
“小心!”沈俊青看著發(fā)呆的陸安,突然疾步走向他,下意識地抱著陸安的腰往旁邊瞬移過去,一把利箭就這么從他們身旁掠過,陸安被驚醒過來:“誰!”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靜,四周除了風(fēng)聲鳥叫聲,什么都沒有。早已察覺不到其他人的身影,沈俊青皺了皺眉,一直謹(jǐn)慎地看著四周,抱著陸安的手卻一直沒有松開。
陸安被嵌固著不能動彈,扭了扭腰,沈俊青道:“別動!”
“他已經(jīng)離開了!”陸安撇撇嘴,臉上卻是紅暈一片。
沈俊青這才回頭看向他,發(fā)覺自己的手在陸安的腰上有些意外,并不是因為自己的手放錯地方了,緊急情況誰還管得了那么多,他是因為陸安的腰太過細(xì)瘦,雖不及女子的柔軟,卻如女子般纖細(xì),外表完全看不出來。
他知道陸安身子比一般人瘦小,卻沒有想到真似女子這般,一只手便能將他環(huán)過來;長亭玉立的身姿,皮膚光滑白皙,看著就是被好好養(yǎng)著的,就是太瘦,如今也胖不起來,但摸著,手感反而恰到好處,讓人流連忘返。
“大,大哥,你先放開我!”一個大男人,還被男人抱在懷里,陸安怪不好意思的。
“哦,失禮了,剛才情況緊急!”沈俊青緩緩松開了手,看著陸安,想起了林語嫣,然后又從林語嫣變成了陸安,沈俊青覺得自己腦袋都混亂了,便不再想,走到一旁,撿起插在地上的箭矢。
“沒事,不要緊,呵呵!”陸安松了口氣,剛才心臟差點從喉嚨里跳出來——一定是他的錯覺!
陸安看向沈俊青,見他臉色變得凝重起來,眉頭皺得緊緊的,便問道:“大哥,怎么呢?”
沈俊青搓緊了手中的紙條,揉在手心里,恨恨道:“花庭宮的下一個目標(biāo)果然是龍翔山莊!”他又突然想起今天午飯之前,他在林中看到的小師妹和花宮宇的身影,眉頭皺得更緊:“我要回去通知師傅,好讓師傅做好準(zhǔn)備!”
“大哥!”陸安緊張地叫了一聲,他就是為了不讓沈俊青與花宮宇再有交集,才會提議提前離開的,這下大哥怎么又回去了。
沈俊青回頭對陸安說:“別擔(dān)心,賢弟,你先在這等我,我很快回來!”
“啊?!好,好吧!”陸安愣愣地答道,他以為大哥又要與龍翔山莊一起戰(zhàn)斗了,畢竟大哥那么在意他的小師妹,還有這個“家”,不過,幸好不是!原文里的大哥在這一次的戰(zhàn)斗中并沒有受傷,那是因為,林語嫣被花宮宇帶走了,根本沒有必要再開打,自然不會有人受傷!
但不管怎樣,陸安依舊覺得沈俊青與花宮宇二人還是不要見面為好,現(xiàn)在聽大哥的回答,似乎并不打算一起作戰(zhàn)的樣子,他也稍微安心,隨地找了個地方坐下。
看見路邊的青蔥樹木,他很快飛到樹上去,等著大哥出來。
半個時辰過去了,陸安還沒等到他出來,便看著路上的兩條狗為了一條母狗在打架。
無聊的他欣賞著,覺得還蠻搞笑的,張嘴就咬人的狗,跟誰很像???陸安想不起是誰,似乎有這么一個人,總是喜歡反過來咬人,算了,忘記了就忘記了,反正不重要。
等了很久,都沒有看到沈俊青出來,又半個時辰過去了,人還是沒出來……
陸安越想越不安,就算要拖時間,也太久了吧,大哥只是進(jìn)去傳個信,怎么到現(xiàn)在都還沒出來,難道真的留在山莊里,共同作戰(zhàn)了?
有這樣的可能,陸安準(zhǔn)備再回一趟,他已經(jīng)感覺到四周漸漸埋伏在暗處的人手,只好偷偷潛入龍翔山莊。
***
沈俊青確實不能脫身出來,因為他被人抓住了!
他明明是來送信的,信上說明花庭宮不日便會啟程消滅龍翔山莊,沈俊青也很擔(dān)憂,打算通知師傅,及時做好準(zhǔn)備。
當(dāng)他回到宴會中,師傅坐在主位上,還在吃著飯,他猶豫著找了下人通告了一聲。
林莊主聽后的確朝他這邊望了過來,起身,向他緩緩走進(jìn),后面帶著一干人等。
宴會中的人都疑惑地望著這邊,有些已經(jīng)起身跟了過來,等著看熱鬧的樣子。
沈俊青沒有理會他人驚疑不解的目光,雖不明白,但還是上前跪下,把剛剛從箭矢中取下的被他揉的不成形的信條,交給林莊主,恭敬道:“弟子沈俊青,拜見師傅!”
奈何,林莊主接下信條,看了一眼,沒反應(yīng),更沒理會沈俊青,而是招手示意后邊的人把沈俊青圍了起來,冷聲道:“來人啦,把這個與魔教勾結(jié)的叛徒給我抓起來!”
(林莊主對沈俊青說過:祛除令;祛除——驅(qū)散、消除之意,被祛除令驅(qū)除之人,都會被認(rèn)為是邪惡,邪魔!這是龍翔山莊的傳統(tǒng),一旦得到祛除令的人,便會被逐出山莊,再回來就會被驅(qū)除?。?br/>
沈俊青這才想起祛除令之意,他少年時也驅(qū)除過不少擁有此令牌的,被龍翔山莊驅(qū)除出去的人,現(xiàn)在這令牌在他身上,意思明了。
可是,他實在不明白,究竟是為什么給他這個令牌,他又曾幾何時與魔教勾結(jié)?沈俊青思考著,似乎聞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
作者有話要說:睡不著,半夜爬起來修文,哦,發(fā)覺這章好多錯別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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