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為帝的劉徹看出大漢自建國以來的無為而治,已然不適合用于此時的大漢,因而開始提拔儒家學(xué)子,推行新政。
可是大漢的無為而治讓大漢朝上下得以休養(yǎng)生息,國庫豐盈,竇猗房是忠誠的無為而治的擁護者,也是支持黃老之學(xué)的人。尤其她所不喜于百家中的儒家!
想竇猗房在兒子當(dāng)政的時候打壓儒家之人都做到了,到了孫子這兒,乳臭未干的孫兒竟要推翻黃老之學(xué),以儒家取而代之,推行所謂新政,竇猗房如何能答應(yīng)。
結(jié)果不言而喻,劉徹太年輕,年輕的以為他提拔相關(guān)的人即可改變大漢的局面,全然忘了論起勢力,竇猗房是真正的根深蒂固,她只要稍稍表明態(tài)度,放出話去,自有人為她清掃障礙,將劉徹剛提拔起來的儒家一干人才解決。
新政以劉徹的失敗告終,劉徹所提拔的儒家之人,無一不為竇猗房所不能容。
哪怕不死,也都被朝廷所棄。
甚至連同劉徹這個皇帝也無可避免的被剝奪處理朝政的資格。
天下自那以后被竇猗房牢牢掌控在手中。
吃過一回虧的劉徹選擇了蟄伏,根基不穩(wěn)的他,無法和竇猗房抗衡,他不爭不搶,更流露出諸事不管的態(tài)度,整日開始騎馬打獵。至今亦然。
方才劉徹的一句話,讓劉挽驚醒之余,想著其實此時的劉徹也并沒有多想要衛(wèi)子夫生下兒子,畢竟,他要是有了兒子,誰能保證說不會有人動歪心思,讓他一個現(xiàn)任皇帝消失?
嚶嚶嚶!勾心斗角好可怕,她可不可以抗議,能不能選擇換個人家投胎?
劉挽心里苦,有苦也說不出。
她是歷史愛好者不假,隱隱知道一些歷史大事件,并不代表事無巨細的都知道。比如她就不記得劉徹是從何時開始手握大權(quán)的。
她隱約記得是在竇猗房死后。
隨著竇猗房一死,壓在劉徹身上的大山自此不復(fù)存焉,放任享樂的帝王終于接回屬于他的朝堂,他的天下,從此,他將縱橫于天地間,大漢由他來主宰,改變。
所以,竇猗房啥時候死來著?
劉挽努力回想,卻沒有相關(guān)的記憶,實在是時間不好記!
“既然祖母為孩子取了名了,朕也該給孩子想個封號,泰永,封泰永公主。賜食邑太山郡?!眲夭恢獎⑼煲粫旱墓Ψ蚰X子不知道過了多少事兒,他想著名字都取了的劉挽,也該封她為公主了。
“妾代泰永謝過陛下?!眲⑼煲荒樸聲r,衛(wèi)子夫的聲音傳來,嗯,原諒她被劉徹抱在懷里,沒能看過一旁的衛(wèi)子夫。
不過,衛(wèi)子夫喚她的是泰永,劉徹所賜的封號。額,劉挽已經(jīng)不想動腦子了!一個兩個的腦子都太好使了!
“你好好養(yǎng)著身子,外面的事不必理會。女兒無甚不好,朕喜歡女兒,尤其是像泰永一般乖巧聽話的女兒。素日祖母若是要將泰永喚過去,派人跟著就是,其余的事無須擔(dān)憂。這是朕的公主,也是祖母的曾孫女,在她宮里周全著?!眲夭恢獎⑼焖?,托起劉挽,同劉挽圓溜溜的眼睛對視上,“醒了也不哭不鬧,我們泰永甚是乖巧。封號一事,朕去見見皇祖母,你和孩子休息?!?br/>
劉挽聞言又是一個激靈,對勒,竇猗房剛給她取了名,劉徹立刻賜下封號和食邑,一聲一個喚她的封號,劉徹要是不去跟竇猗房解釋解釋,不是明擺著和竇猗房叫板?
憂傷望天。劉挽想躺平。
劉徹已然離去。劉挽心下道不出什么滋味。大概,可能,眼下的劉徹已然不是從前的劉徹了,應(yīng)該,可能,有一定的能力和竇猗房叫板了是吧。
再者,她只是個女孩,于世人眼中無足輕重,不就是個名字和封號罷了,不值得為她這點小事鬧起來對吧!
劉挽一回一回的寬慰自己,告訴自己作為一個剛出生的孩子完全沒有資格參與許多事,她該吃吃,該喝喝,該睡的睡!
然而,劉挽十分頭痛,完全可以預(yù)見將來的日子有多不好過!
所以,到底她是得罪誰了,讓她帶著上輩子的記憶投胎?好些事又知道得太多!此時的她無比羨慕無數(shù)的無知者。
劉徹說要去見竇猗房是真去!
“徹兒?!备]猗房并不意外見著劉徹,招著手讓劉徹走得離她近一些,再近一些!
劉徹聽話上前,立在竇猗房身側(cè)喚了一聲祖母。
“你讓人瞧過阿挽了?”竇猗房并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道來。
“祖母也讓人瞧過了?!眲夭⒎欠磫?,而是肯定。
“可惜不是男孩。”竇猗房長長一嘆,眼中盡是惋惜。
反倒是劉徹不以為然的道:“女兒有女兒的好,像姑姑一樣最是貼心。這些年多虧姑姑陪在祖母身邊,逗祖母開心?!?br/>
女兒嘛,誰說不好的,他覺得挺好的!
竇猗房聞言無神的雙眼轉(zhuǎn)向劉徹的方向,“能生得出女兒,就不怕沒有兒子?!?br/>
此話何意,劉徹只當(dāng)聽見的是明面上的那一層,“孫兒還年輕?!?br/>
此話落下,殿內(nèi)的氣氛一凝,伺候的宮人們都不由自主的低下頭,恨不得自己是聾子,什么都聽不見!
“祖母既為她取名挽,孫兒也想給她賜下封號和食邑?!眲貨]有忘記此行的目的何在,立刻道明。
竇猗房抬了抬眼皮,并不意外,“哦,陛下想好封號了?”
“泰永,永者,長也,與泰永存。食邑就定在太山郡?!眲芈冻鲆荒ㄐθ荩煌a充道:“祖母既讓人給泰永瞧過,自知泰永甚配,利我大漢。”
竇猗房尋著劉徹的方向望著,劉徹并沒有因為竇猗房看不見表露出輕視,他曾經(jīng)為之付出過代價,同樣的錯誤他斷然不會犯第二次!
“徹兒深思遠慮,極是不錯?!备]猗房稱贊著,沒有為此表露出任何不滿。
“祖母謬贊了?!眲夭桓沂艽丝滟潱]猗房所贊為何,他們各自知,無須挑明。
“嬌嬌雖是你的皇后,你也不可總冷落她,衛(wèi)夫人再好,也比不過嬌嬌,你記住了?”竇猗房又一番叮囑,同樣的話劉徹聽過太多回,若非陳皇后有竇猗房撐腰,豈能在宮中肆意之極,連他這個皇帝都不放在眼里。
皇帝,他這個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