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鼠桂魚,荷葉雞,清燉獅子頭,炒時蔬,醬蘿卜,外加米飯。
血薔薇點的菜上齊,速度非???。
在這之后,魚翅燕窩,鮑魚龍蝦等珍貴海鮮不要錢一樣,紛至沓來。
樓外樓的經(jīng)理親自上菜,畢恭畢敬的說道:“兩位,真不好意思……事出突然,有些食材不夠頂級,對不住、對不住?!?br/>
毫無疑問。
錢城主給加菜了。
送走經(jīng)理和服務員,左昌心下愈發(fā)不爽,甚至放下了筷子。
他有種領地被侵犯,名譽遭濫用,人身受威脅的惱怒:“剛剛那個錢城主,是我的頭號擁躉?”
血薔薇點頭:“他這么自稱。并且,有很大一部分人認為他是您的‘正統(tǒng)傳人’?!?br/>
正統(tǒng)傳人……
老師傅一天不死,傳人再怎么正統(tǒng),也不過是個弟弟。
左昌終于明白心底的不安和不悅從何而來,他還算鎮(zhèn)定,開口說道:“他剛剛是想殺我??!”
血薔薇面不改色:“恐怕是的?!?br/>
樹欲靜而風不止。
左昌的過去正在追趕他,天王將軍這個名號,不是說甩就能甩掉!
小小的包廂內(nèi),沉寂了下來。
但氣氛并不緊張。
左昌現(xiàn)在只有一境,是弟中弟。
但他覺得……這個錢無益不算厲害對手。
比他狡猾的,比他強大的,比他有魄力的,比他有領袖相的,最后敗在左昌手下的,不知何幾。
要是“現(xiàn)實”和游戲的出入不大,那對付錢無益并不困難。
只是手段再多,最終的落腳點還在兩個字上:
實力。
左昌只有一境,談什么王圖霸業(yè),自保都費勁。
他開口說道:“裂土稱王難,功成名就難,想自由自在,守著一畝三分地,不受他人打擾,更是難上加難。手上功夫不硬,必然處處掣肘……我現(xiàn)在一境,不行。我必須立刻下副本,至少升到五境,才算有自保之力。”
血薔薇深以為然,當即問道:“將軍,你注冊成為冒險者了嗎?不先成為注冊冒險者,無法進入副本。”
左昌搖頭:“還沒。我剛來96511?!?br/>
“這樣的話……要先注冊才行呢。天王部的冒險者考核,固定在曲水鎮(zhèn)進行,我替您報名吧?不過時間上可能有點急,考核近期就會開始,曲水鎮(zhèn)距離天王城有段距離,您可能需要連夜出發(fā)?!?br/>
左昌點了頭。
他拿起筷子,指了指滿桌子的菜:“吃吧,錢城主一番美意,我們不要糟蹋了?!?br/>
血薔薇頷首:“是?!?br/>
一頓飯吃完,天也快黑了。
冒險者考核就在近日,不能再耽擱。血薔薇帶著左昌去了車站,上了一輛馬車。
左昌坐在車廂里,看著站在車下的血薔薇:“天王城還沒解鎖內(nèi)燃機科技?”
血薔薇答道:“解鎖內(nèi)燃機所需的‘點數(shù)’其實是足夠的,但是天王城周邊的交通建設非常落后,路況極差,即便有內(nèi)燃機科技,恐怕也沒辦法在城外應用?!?br/>
不修路怎么致富?
這錢城主看上去,不懂發(fā)展。
血薔薇去銀行取了一點錢,這會裝在信封里,遞給左昌:“左先生,這是路費。這輛車會送你到鳳鳴城,然后‘巨盾護送’會送你到曲水鎮(zhèn)?!?br/>
左昌點頭。
血薔薇遲疑片刻,突然露出微笑,又像是無奈,又像是不舍。
她看著左昌,輕聲說道:“才剛剛……和您相見,沒想到現(xiàn)在就要分別了呀。左先生,我不能隨行,很多人在看著我,隨行風險太大了?!?br/>
左昌回以視線:“不要害怕分別。血薔薇,不論發(fā)生什么情況,這一次我絕不會再放棄你。我向你保證?!?br/>
“……嗯。”
血薔薇認真點頭:“請務必小心。我已經(jīng)委托一個施法者保護你,她雖然只有三境,但非常老練,也足以依靠。到了鳳鳴城,你會遇見她的。”
“兩位,可以出發(fā)了嗎?”
交談間,車夫慢慢走了上來,開口詢問。
“出發(fā)吧!”
左昌吩咐一聲,又看向血薔薇:“回去吧,考完證我就回來?!?br/>
馬車晃晃悠悠的啟動,太陽已經(jīng)完全落下,磚石鋪就的大道上沒有人煙。
血薔薇站在原地,她挺腰直背,身形如鶴。
既優(yōu)雅,又美麗。
直到完全看不到馬車上掛著的,用以照亮前路的礦燈后,她才收回了視線。
簡直……
像在做夢一樣。
血薔薇抬起兩手,捧著她略顯削瘦的臉頰,露出了溫柔如水的眼神。
果然,天王將軍沒有死!
而且,她又一次在將軍手下做事,再一度擁有為憧憬之人擁有盡職、盡忠的權利!
兩件快樂的事情重合在一起。
而這兩份快樂,又帶來更多的快樂。得到的……
果然是像夢境一般幸福的時間?。?br/>
夜色漸濃,血薔薇眼里卻有了更多的光亮。
她覺得渾身上下充滿了動力,她的生命——
好像重新有了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