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全身無窮的玄氣,烈必斬先是異常興奮,而后情緒又陷入低谷,倘若在鐵城他堅持留下來的話,説不定已經突破仙人境,慕天也不會死去,想到此處,烈必斬一絲喜悅的心情都沒了,隨手一招,將所有在場的妖族全部擊殺,而后來到赤天身邊,一劍將那妖族劈成兩半,吐血而亡。
此時,烈必斬手中的重劍發(fā)出耀眼的五彩光澤,而烈必斬也穩(wěn)穩(wěn)的停在空中,赤天見此情形,又看到烈必斬眉目間的隱隱圓月激動地説道:“你突破到仙人境了!”
“恩,玄氣是光性質的,先別説這些了,幕婉靈古橫呢?”烈必斬環(huán)顧四周,卻沒見到二人身影。
赤天一指西方,説道:“那妖族一直跟在我后面,甩不掉,我讓他們先走了,現(xiàn)在我們向西去追,不久應該就能追上了。”
烈必斬diǎndiǎn頭,一人一妖飛速向西搜尋,可在空中尋找了許久,兩人的身影卻始終見不到,烈必斬心里不由得焦急起來,這次難道他連慕天的遺囑都辦不到了嗎?
而另一邊,古橫和幕婉靈騎著龍須馬,早已跑出百里之遙,古橫在馬背上被迎面的風吹得眼睛都睜不開,但他生怕妖族追上來,絲毫不敢降低速度,那龍須馬比古橫更為害怕,此刻的速度已達到巔峰,恐怕古橫讓它慢diǎn它都不會聽從。
天邊漸漸泛起了魚肚白,原本漆黑的森林漸漸明亮起來,這二人騎馬來到一巨大湖泊的岸邊,便下馬準備吃diǎn東西休息片刻再走,古橫昨晚吃了晚飯,但幕婉靈卻一口也沒吃過,此刻肚子里咕咕直叫喚。
這湖泊位于林中難得的一片開闊地中,古橫站在岸邊,拿了一根木棍,脫了衣服就扎進了湖里,上岸時手里的木棍插了幾條魚和一些不知名的貝類。
但是接下來如何生火卻難住了古橫,他在山中時,母親伸手一指便可將火diǎn燃,而如今光自己來diǎn火卻不知道如何做了。
古橫也學他娘伸指試了幾遍,卻絲毫diǎn不著火,幕婉靈擦擦眼淚,起身摸出打火石示范了一遍,然后遞給古橫,古橫學著幕婉靈的做法,diǎn了幾遍,終于將火diǎn燃。
不久,空氣中飄出烤魚的香味,古橫將一條魚遞給幕婉靈,幕婉靈搖搖頭,她雖然饑餓,但是一口也吃不下,古橫嘆了口氣,自己隨便吃了幾口,便對幕婉靈説道:“靈兒,我們先休息一會兒,等會再上路?!?br/>
幕婉靈diǎndiǎn頭,輕輕側身躺下,眼睛卻始終睜著,因為她一閉眼,腦海里全是慕天的身影。古橫累了一夜,不需片刻就睡著了,那龍須馬也站在不遠處低頭打呼嚕,三眼鉆在幕婉靈懷里早已睡著。
白天的森林也寂靜的有些壓抑,空中不時傳來不知名異獸的叫嚷聲,更為這林中增添一份孤寂的落寞感。陽光透過密密麻麻的樹冠縫隙,柔和地灑在古橫臉上,但他卻一無所知。
幕婉靈原本背對這古橫,等古橫睡著后她又顛了個身,轉到古橫這面。
幕婉靈看著古橫,想到慕天已經離他而去,在這世上若要説還有誰和她親近,恐怕只有古橫與烈必斬,但一想到烈必斬自信滿滿的保證能守住鐵城,如今卻帶著他們一起逃命,心里登時對他充滿厭惡,恨不得一輩子不理他。
幕婉靈看著古橫,心里暗暗做了決定。
“古橫。。。”一個半時辰后,幕婉靈忍不住輕輕叫了一句,古橫本來就心里警覺著,幕婉靈一叫,他便立即扛著劍跳了起來,左右巡視道:“靈兒,怎么了,是不是有危險?”
幕婉靈搖搖頭,低聲道:“不,我只想問問。。。。”
古橫松了一口氣,再次躺下,看著幕婉靈説道:“靈兒,你要問我什么?”看見幕婉靈終于主動説話了,古橫心里終于稍稍放心,他也不懂怎么安慰人,幕婉靈一路上呆愣的模樣讓他害怕?lián)鷳n了許久。
“我要和你一起去找你娘”幕婉靈問道。
古橫一愣,回道:“和我一起?可是烈必斬大俠定會給你找住所的,跟在烈必斬大俠身邊比在我身邊安全多了?!?br/>
古橫一口一個烈必斬大俠,幕婉靈聽了臉色漸漸充斥著怒意,忽然高聲哭道:“烈必斬大俠,烈必斬大俠,他若真是大俠,我爺爺怎么會死,我討厭他,我才不要和這個騙子在一起!”
“你怎么叫他騙子,他可是把我們救了出來的?!惫艡M被幕婉靈突然的情緒失控嚇了一跳,更讓他不能接受的是他一向尊重的烈必斬在幕婉靈最愛怎么就變成了騙子?
幕婉靈登時把頭埋進胳膊里哭了,片刻后抬頭帶著哭腔問道:“你嫌我麻煩是不是,那好,等逃出了這里,我就去街上做乞丐不麻煩你,反正我一個親人也沒有了,也不用別人管我死活了?!?br/>
古橫哪里知道這是氣話,還真以為幕婉靈要去做乞丐,他在鐵城見過幾個渾身臟兮兮的老乞丐,簡直不堪入目,一想到幕婉靈會變成那個樣子,慌張的説道:“靈兒,你可別去做什么乞丐,你若要跟著我,那便跟著吧?!?br/>
“那你也別去烈必斬那里,我討厭他。”幕婉靈聽了又説道。
“我本來就要去找我娘,肯定不會留在他那邊的?!?br/>
幕婉靈情緒終于穩(wěn)定下來,擦擦眼淚繼續(xù)發(fā)呆,古橫見她沒事了,便又合眼睡著了。
過了許久,烈日當頭,古橫醒過來,將火diǎn了熱了熱食物準備吃了再上路,幕婉靈上午片刻也沒睡,她生怕一閉眼醒來后連古橫都會不見了。
兩人吃了diǎn東西,在準備向西走時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他們,迷路了。
“糟糕,昨晚一直想著逃跑,都不知道跑到哪里了?!惫艡M看看四周的森林,又躍上樹冠,向遠處瞭望,但放眼四周全是森林,連城市的影子都沒有。
“龍須馬,你認識路嗎?”古橫跳下樹冠問道,龍須馬仿佛沒聽見古橫説話,轉頭開始舔自己的毛發(fā),一副不知道你説什么的樣子。
“看來真是迷路了?!惫艡M嘆息一聲,對幕婉靈説道:“赤天讓我們向西百里左右再向南便會遇到南天城,我們不如就在這里往南走吧?!?br/>
幕婉靈diǎndiǎn頭,兩人跨上馬背,正欲離去,忽然四周林木中傳來動靜,兩人心中一驚,只見數(shù)十只尖嘴利牙,毛發(fā)直豎的獸類一下子越出叢林,將他們圍住。
龍須馬受到驚嚇,叫喊著想要找突破口離開,但四周都被那些獸類圍滿了。
“不知道是不是妖獸?!惫艡M見此情形,只好下馬執(zhí)劍準備戰(zhàn)斗,幕婉靈也不得不振作精神,抽劍對著那些獸類。
一只獸類按耐不住,跳起來就張嘴咬向古橫頭部,古橫見它身形緩慢,便知它們不是十分厲害,于是玄氣入劍,一招就結果了它。其余的獸類見了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個個咆哮不已,同時撲上來。
幾十只的野獸從天而降,古橫揮劍廝殺,頃刻間就砍飛了一大半,這些獸類見到同伴的尸體增多,這才害怕,灰溜溜的逃走了。
“看來往南去的路上要分外xiǎo心了。”古橫收劍説道。
兩人騎馬踏過獸類的尸體,又開始在林中奔馳。
往南奔走了許久,直到天黑也沒見到什么南天城,兩人只好找到一處山洞將就著過夜。
當古橫diǎn亮火光時,漆黑的森林中終于有了光亮,這光亮是如此明顯,吸引了不該吸引的。
“喂,你看那邊有火光?!绷种校粋€尖尖地聲音忽然説道。
“走,去看看!”有一個聲音回到,于是兩個身影摸著黑,偷偷向著古橫所在的洞穴靠近,再看那身影,赫然是兩個妖族。
“竟然是人族,這里還有人族過來?!?br/>
“應該是來冒險的,看樣子還是xiǎo孩子???不知道厲不厲害?!?br/>
“管他呢,回去讓族長過來,族長一出手還怕抓不到他們?”一妖族拍拍胸脯,説道:“我去通知族長,你在這邊給我看好了,若是抓到他們,祭祀的時候可就有的看了?!?br/>
“快去快去,跑了就麻煩了。”另一妖族不耐煩的催促道,于是林中多了一道黑影飛速向西南面奔去。
山洞中,古橫將捕到的一只獸類宰了放在火上慢慢烘烤,幕婉靈稍微吃了一diǎn就睡著了,她一天一夜沒休息,在龍須馬背上就已經東倒西歪,現(xiàn)在已經熟睡。
古橫吃著烤肉,心里越發(fā)沒底,今天已經跑了半日,按照龍須馬的速度應該已經跑了有五百里了,但卻還在濃密的森林中晃蕩,連一片開闊的土地都沒見到,更別説什么城市了,要是明天再找不到,恐怕他真的就不知如何辦了。
就在古橫犯難之時,山洞外忽然傳來一絲響動,古橫立即放下手中的烤肉,警覺地走出洞口張望,就在此時,一股壓迫感從頭dǐng急速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