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易娃,這個狗日的火孽陣,到底是哪個挨千刀的給老子弄出來的?!這,這不會是你編排出來,嚇唬我的吧?”雷連山感覺到,脖子后面的寒毛也已經(jīng)一根根站了起來。此時,哪怕只是一陣稍稍顯涼的風,都能叫他呼吸急促起來。
茅易并不答話,只是皺著眉,看著腳下的土臺發(fā)呆。半晌,他才長長出了一口氣,指著一處稍顯低洼的地方,緩緩說道:“山子,挖!”
雷連山會意,從提包中一頓摸索,抽出一個折疊的工兵鏟來。這工兵鏟,伸展開來,約摸三尺有余,分量不重,卻是通體以精鋼打造。那鋒利且微厚的鋼刃,不僅能作為挖土的工具,緊急時刻,甚至能割斷繩索。
出乎雷連山意料的是,這平臺雖然看上去已經(jīng)多年不變,土質(zhì)卻顯得異常松軟。一下下挖下去,三寸以下,竟然是紅白相間的土壤。再往下,就是白灰的一層石灰土。
雷連山剛挖開了個一尺多深的坑洞,只聽工兵鏟“咚”的一聲,鏟頭輕“嗡”一聲,似是碰到了石頭上。他細細翻土,鏟開一片,土層慢慢分開,一個黑漆漆的物事出現(xiàn)在眼前。這物事,與其說是石頭,卻又有些紋路,更像是一個粗劣的黑陶罐。
“別動它,這就是假體!”茅易見雷連山要去用手扒土,急忙上前喝止道。
“你包里有沒有鋼釬一類的東西?!”
“真他娘的邪門!怎么對付它,你是行家?!崩走B山搖搖頭,狠狠啐了一口,從包里翻出一根拇指粗細,接近三尺的尖頭鋼釬,扔給了茅易。
“這個人形陶器,就是假體!里面,是人的尸骨,一定要小心處置才好……”茅易頓了頓,看見雷連山的眼角直抽抽,無奈說道:“山子,咱們還是先扒出來它再說吧……”
雷連山心中又是好一陣膈應(yīng),又從包里摸索半天,才扔出兩只手套來。
“這是老爺子留下的虎皮手套,陽氣最盛,戴著,還好點……”雷連山喘著粗氣說道。
茅易知道,在這個地方,雷連山雖然不一定有多害怕,但心里肯定很是膈應(yīng)。而且,茅易知道,雖然雷連山是個十足的硬漢,哪怕天王老子朝他吐口痰,他也要給他一把拉扯到地上。但他的心里,其實也有一些很柔軟的地方。比如現(xiàn)在,他就對這假體中無辜慘死的人耿耿于懷。
當雷連山知道這火孽陣的布陣方式后,一方面,同情無辜慘死的人,另一方面,確實也覺得這方式確實太過陰損,這東西太過惡心。
“來挖吧!不把它挖掉了,咱們怕是不好下墓。”茅易向雷連山招招手。
雷連山眼角又抽了抽,反而倒退一步,腦袋搖得和波浪鼓一樣。
“我說山子,你的虎膽呢?!被狗熊吃了?!”茅易有些哭笑不得。
“只有像你這樣的變態(tài)!才會感覺不出來,這地方像地府一樣陰森!”雷連山破口大罵,一步也不愿意向前走。
此時,青天白日,雷連山脊背之處,竟然隱隱出了冷汗。然而,平素對陰冷之氣特別敏感的茅易,在開挖的時刻,竟然沒有絲毫特別的察覺。想到此處,茅易心中也開始打鼓。這顯然,不是一件正常的現(xiàn)象。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還沒摸到墓門就已經(jīng)這樣,那等到下了墓,勢必會寸步難行。
茅易咬咬牙,帶上虎皮手套(這手套,說是虎皮手套,其實是摻了點斑斕虎毛的黑狗皮),用鋼釬慢慢撬松了土,開始一點點將那個人形陶器慢慢往上薅。
這一帶土壤稀松,陶器又是頭朝下倒藏進去。此時,茅易恰好薅住那假體的腳。
為了使勁的便利,他用一根細繩,將右胳膊和那陶器的腳綁在一處,鋼釬稱在邊上,用巧勁往上帶。
一開始,倒很是順利。然而,眼看著那人形陶器的腿、身子、胳膊、脖子、頭部,紛紛出了土之后,無論茅易再怎么用力,那人形陶器的頭皮,就好像是長在了地下一般,不見絲毫抬起的征兆。
“易娃……易娃……是不是,這……這位……不想出來啊……要不你……放她回去……”雷連山站在后面,開始顫抖起來,他探頭探腦,有點瘆的慌。
不管什么道理,這都是極不正常的事情。貿(mào)易已經(jīng)幾乎將整個假體都抬了出來,按理說這頭皮在側(cè)移之下,應(yīng)該沒了分量才對。除非,下面有什么東西緊緊拽住,不讓它出來……
可是,不等雷連山說完,茅易突然覺得胳膊上的繩子一緊,倒提的人形陶器猛地一沉,呼啦啦又縮回坑里。事發(fā)突然,茅易尚不及解下繩索,非但沒有拽住,倒是讓它帶倒到了地上。
茅易腦中“嗡”得一響,只覺得眼前那人形假體好似活過來了一般。剎那間,茅易腦中空白的間隙,它似乎有了自主的意識,并猛地生出了一股難以抵擋的怪力,要將茅易生生往地下拖去。
它不想到陽間來,如果誰非要拽它出來,他便要把誰帶入地下。
而那空洞,黑乎乎的,好似張開著的血盆大口,也不知有多深。茅易就好似風停后斜斜墜落的風箏,頃刻間就被吞下了半個身子去。
他腦中嗡嗡作響,不及反應(yīng)間,鼻中一片腥臭的氣息涌入,整個上半身,已經(jīng)全然鉆進了洞里。他越墜越快,最后,竟似是垂直向下墜去。
這一剎那間發(fā)生的事情,茅易連呼救的時間都沒有。
“我你媽!反了你們這些雜碎了!啊!”茅易隱約間聽到這一聲怒罵,一聲暴喝,旋即感覺一只大手已經(jīng)緊緊抓住了自己的腳脖子。頃刻間,自己整個身子,就已經(jīng)被雷連山倒提了起來。
雷連山漲紅了脖子,剛把茅易拉到了上面,下面那股怪力又起,直溜溜的將還沒解下繩索的茅易又向下拽去。
“死了也不安生,爺爺就讓你安生!”雷連山直接暴怒。他這種剛烈的性子,暴怒之下,所有的恐懼與同情,頓時蕩然無存。剩下的,那就是瘋狂的報復(fù)。不管對方是人,還是鬼!還在為找不到小說的最新章節(jié)苦惱?安利一個公眾號:r/d/w/w444 或搜索 熱/度/網(wǎng)/文 《搜索的時候記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這里有小姐姐幫你找書,陪你尬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