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格一直不言不語對會計和眾人的說笑全然沒有反應,她默然而坐臉上神情冷淡右手不時來回翻動著桌上不多的幾份文件夾,今天是月底會計應該通知她結算薪水并轉達部門經理賈哲的意思讓她走人,賈哲是不會和她講什么了之前他傳達的信息已足夠明確,雖說凌格早已有心理準備但心底還是泛起絲絲的苦澀和友上傳)
周圍靜了下來眾部門人員已各歸各位投入工作當中。
凌格抬眼掃視了一遍偌大的辦公環(huán)境各人都忙著手頭兒工作尤其是拓展各部,電話此起彼伏助理們忙碌而有序,她的目光最后落在拓展一部靜言的身上,她就這樣定定望著靜言忙碌的身姿,瞧她那忙的不亦樂乎凌格又是羨慕又是嫉恨不禁深深嘆了口氣。
凌格忽的想起靜言之前勸解自己所說的話:徐媛也總是加班你可以主動去幫她??!幫她也是讓你自已忙起來,至于你在做什么工作沒人會在意,我覺得媛姐人還不錯,或許到時候她幫你說句話也說不定呢!
凌格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她心生了疑慮:靜言是不是在耍我?我照她的意思去做怎么半點兒成效也沒見著?我整日在徐媛面前表現(xiàn)自己幫她打文件、復印、核對資料甚至像個傭人般侍候著為她端茶遞水兒煮方便面打掃辦公桌的衛(wèi)生,這徐媛心安理得的受著也不多說一句,雖我未明言求她幫我但以她為人精明肯定知道我這么做的目的,可她嘴怎么這么嚴一點兒口風也不露?我倒是也想在副總面前表現(xiàn)自己卻礙于徐媛在眼前也不敢表現(xiàn)的太過明顯,更何況只要涉及張副總交辦的工作徐媛都是親力親為自己連丁點兒的機會都沒有!……這個關靜言當時給我出的這主意到底安的什么心?故意看我在眾助理文員們面前扮“丫頭”出丑?
徐媛辦公桌上的紅色內線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正想的出神兒突如其來的鈴聲唬得凌格一驚,她知那是來自張副總辦公室的內線電話慌忙起身探過身子接聽了電話,電話剛接起張副總那洪亮如鐘的聲音傳了過來:
“徐媛,到我辦公室?!?br/>
“張副總,徐媛今上午有些事情請假了,您若有事交辦我可以……”
未等凌格說完張副總已打斷她的話:
“她過來后讓她到我辦公室。”
電話隨即被掛斷,聽著聽筒里傳來的斷線聲凌格心中一陣的失望,放下電話抬頭無意間瞥到馬惠惠正經過自己辦公桌,馬惠惠臉上是不加掩飾的譏笑之色想必她已將凌格的話和聽筒中傳出的聲音盡收耳底,這個馬惠惠精力充沛可就是不用在工作上有事兒沒事兒的就當辦公室里的“觀察者”,觀察這邊兒留心那里像個“小間諜”似的,凌格的心緒不寧又怎能逃過馬惠惠的“毒”眼!
凌格下意識的低頭避開她的眼神兒可剛一低頭心內一股莫名火忽竄了上來,凌格尋思著平日里你馬惠惠“作威作?!币簿土T了今兒是月底我就要被迫離職了還怕你什么!她猛的抬頭來眼里閃動著憤怒她想還馬惠惠一個冰冷的眼神對視,可惜的是馬惠惠正扭身去往別處恰好錯過了和凌格對視的“機會”反而凌格那冰冷的眼神越過馬惠惠同最前方賈哲的目光相遇,此時賈哲臉上表情復雜正注視著凌格,驀的碰上凌格那極具殺傷力冰冷的目光這冷颼颼的眼神令賈哲一怔,他眼睛驀地睜大臉沉了下來旋即收回眼神目光落回到自己手里拿著的文件上。
靜言正在辦公桌前翻譯著一份客戶的確認意見準備電郵給工廠,拓展三部助理顧茵瑩走了過來她在賀子豪的辦公桌前站定四處瞧了瞧,目后最后落在靜言身上:
“靜言?”
“嗯?”靜言嘴里答應著眼睛依然停留在那確認意見上。
“看見賀子豪了嗎?”
靜言抬起頭來也四處張望了一下:
“大清早兒還在這里這會兒不知又去了哪里?找他有事?”
“是啊,想再確認一下船期,他不會又出公司了吧?”
“小顧,我看見賀子豪出了公司,帥哥忙著呢!”“大馬臉”王麗萍正走過來給賈哲一份快遞聽到兩人的對話插嘴說。
靜言感覺脖頸有些酸澀,起了身和顧茵瑩去了茶水間,茶水間里靜言邊輕撫著自己的脖頸邊隨手取了個紙杯倒上礦泉水后輕倚著臺案喝了幾口水,顧茵瑩也給自己倒上杯礦泉走到靜言跟前兒:
“你們下個月出多少貨柜?”
“下個月中下旬集中發(fā)貨,我粗算是先走十五個貨柜,走40’gp還是40’gp和hq混合走?這幾天太忙還沒來得及細算……?”
“喲,不是有賀子豪嘛你核的那么細干什么?總立方數(shù)報給他不就結了!該訂什么樣的柜訂多少他自然有數(shù)?!?br/>
靜言淡淡一笑:“我頭兒要求的,我頭兒做事謹慎慣了生怕出問題!”
“聽安經理說即墨倉庫人員牛氣的很,我們分公司的訂單他們不上心連個小小的裝運工干活兒都會挑三撿四!我這個部門下個月有四個貨柜要走,要是能從工廠直接拉去場站還好,可是這次也要先進即墨倉庫驗貨要從青島港走貨,哎呀煩死我了!”顧茵瑩抱怨著。
靜言心知安倩就上次即墨裝箱之事在眾人面前夸大其詞,不過是想顯出她的干練不愿將工作做到黑影兒里去,可靜言不便明說只是勸慰著顧茵瑩:
“沒那么嚴重的,只要有人跟著即墨倉庫的裝運工還是比較配合?!?br/>
“我擔心到時候唬不住即墨倉庫那幫人!以前我們部門的貨都是入黃島倉庫,沒和即墨那邊的人打過交道。”
“別擔心,如果你真搞不定大不了再請賀子豪和洪經理走一趟,聽說上一次你們部門出貨連賀子豪都趕了去幫你們驗貨?”靜言語氣有些調侃。
“喲,連你也知道了!唉,這一次怎么敢再勞煩他?上一次洪經理和賀子豪一起去黃島倉庫不是因為驗貨,那是因為賀子豪訂的兩個平柜倉庫的人說裝不下,倉庫的人說應該訂一平柜一超高,賀子豪趕去查看是否裝運出的問題?這一次是賀子豪親自核算的立方數(shù)才訂的貨柜,他說沒問題洪經理還有什么理由再麻煩他?”
聽顧茵瑩這么講靜言想起一件事來:
“聽說上一次你們的貨沒有全部裝下,甩下二十多個箱剩下的貨只好發(fā)空運,空運費可是你們部門兒自個兒擔的,小顧,那票貨立方數(shù)是你核算的?”
顧茵瑩臉上露出如釋重負般的笑容:
“幸好不是我,是洪經理!否則還不被我頭兒給“罵”死!當時一聽黃島倉庫的人打電話講貨柜裝不下洪經理都急了,打電話叫上賀子豪跑高速去了黃島倉庫,還以為是賀子豪訂錯貨柜出的問題最后查出卻是洪經理報的立方數(shù)有誤。”
“洪經理竟然會算錯?”
“可不是!客戶臨時增貨但是數(shù)量一直未確認下來賀子豪那邊訂貨柜最后期限也到了,洪經理匆忙就報了他立方數(shù)。不過賀子豪這個人可真夠穩(wěn)的到了現(xiàn)場見貨柜裝不下檢查裝箱的方式也沒問題后直接就復查立方數(shù),洪經理在一旁還“咬牙”說他核算的沒有問題,結果復查后證實就是洪經理報給他的立方數(shù)有誤,洪經理也沒話說了,沒辦法剩下的那二十幾箱貨也不能發(fā)lcl,只好發(fā)了空運?!?br/>
“當時你也在場?”
“昂,我頭兒讓我備的那票貨的相關資料,我當然也去了黃島倉庫?!?br/>
顧茵瑩瞧了瞧四周走上前悄聲道:
“靜言,聽說公司給賀子豪定的崗是部門級理級別。”
“是嗎?”
“當然了這事兒還有假?估計也就你消息閉塞,聽會計講賀子豪剛來時老總就已要求按部門經理的級別給他定崗不過沒有當眾任命罷了,聽說很快就會正式任命為部門經理?!?br/>
“哦!”靜言淡淡的一句,自從第二面兒見賀子豪在老總辦公室那舒服的坐姿,鄭總注視著賀子豪的親切眼神兒靜言就感覺到賀子豪“來者不善”,可她并非善于鉆營之人對此并不上心。
“我估計老總一定是想成立船務部賀子豪就會是船務部經理……”
聽著顧茵瑩在那兒嘰嘰喳喳靜言沒有再言語。
下午副總助理徐媛回到公司,從張副總辦公室出來后她就忙著張副總安排下來的事項,凌格謹小慎微觀察著徐媛的表情徐媛卻同以往一樣安排她協(xié)助自己做一些工作,凌格又留意著會計的舉動,而她也還是同平日一樣但凡有點兒空閑就串到各辦公區(qū)域和這個經理說幾句又和那個助理聊上幾句全然沒有注意過凌格,當寫字樓里響起輕柔的音樂聲時,凌格按捺不住了她走向徐媛還未開口徐媛一張端莊秀麗的臉卻顯了笑意,聲音溫和的問:
“副總要的資料你都復印好了?”
“?。俊紡陀『昧?。”凌格趕快將復印好的一堆資料遞給徐媛。
“張副總今晚有應酬已經走了我們也可以準點下班了,一起走,我有事也要和你講。”
凌格雖是滿腹疑慮卻順從的點了點頭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眼見著會計和幾個部門經理說笑著離開公司凌格驀地想到什么心頭忽的重燃起希望。
出了辦公樓徐媛停了腳步直視著凌格,凌格不覺心有些突突跳。
“凌格,我這幾日有些忙有些話在公司里也不好講人多嘴雜的,想必你也清楚我現(xiàn)在要說什么?!?br/>
凌格不語,大眼睛定定的望著徐媛目光里含著些眼巴巴乞求的意味。
“你是不是奇怪會計沒有叫你去結算薪水?實際是她沒接到有關你的任何通知。”
凌格心情一松但面上表情卻未放松繼續(xù)凝神聽著。
“賈哲在兩個星期前就和我講過要將你辭退,具體原因你心中也有數(shù),雖然張副總之前有過話公司招聘或辭退員工都需告知他,但公司辭退或招聘助理、文員這些對他來說都是小事情不過是走走程序而已,按照程序來我會通知財會部,會計會在月底結清你的工資并再補償一個月的薪水,實話實說公司就這樣雖然你合同期未到但公司若想“炒”你會有很多拿的出手的理由,你如果不服氣想爭個對錯或是走法律程序還不一定真就有便宜賺?!?br/>
凌格忙著澄清:“媛姐,我從沒想這么多你知道我為人……”
徐媛微笑著:“看的出你也并不想離開公司,我看你和關靜言關系不錯想必她也告訴你當年她進公司時面試了幾次多少人爭一個職位!你能進來確實也是運氣好不想走我也能理解。咱們公司雖然薪水不是很高但是福利還不錯而且公司名聲在外,你在這兒干上一、兩年再跳別的公司也容易些,這些天和你對面辦公我覺得你人挺長眼神兒工作也勤快交辦給你的工作完成的也不錯,畢竟我在公司里還兼著人事的工作也能在副總面前說上幾句話,副總已經同意讓你跟著我做事,他的意思讓我先帶帶你,我昨天也和賈哲打過招呼,你……留下,再給拓展二部招新的助理?!?br/>
聽著徐媛的一席話凌格感激的眼圈都泛了紅,她滿臉的真誠:
“媛姐,謝謝你在張副總面前幫我講話,公司里也只有你有能力幫我在副總面前說上話……”
“凌格,我一直還想問你,賀子豪占用了你的辦公桌你不在拓展部區(qū)域另尋辦公位置怎么會想起到我對面兒辦公了?”
徐媛突如其來的一句令凌格有些發(fā)怔不過她旋即回過神兒來解釋說:
“媛姐,我剛進公司時工作經驗欠缺向您求教您一直幫我,當時我就認定媛姐您人品好待人和氣又有能力,如果真能一直跟著您工作我高興都來不及,媛姐,我一定會好好做不會讓你失望……”
凌格這種表決心似的一番話頗令徐媛滿意,兩人分手后待徐媛走出了很遠凌格還站在那兒目送著她呢!望著徐媛漸行漸遠的背影凌格眼中那感激的目光真摯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嘴角一抹冷笑和鼻腔重重發(fā)出一聲不屑的“哼”聲。2k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