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宜君對見這些達官貴人實在是沒有什么興趣,在秋霜離開內(nèi)室,在外廳招呼侍女端茶端茶點的時候,偷偷溜了出去。
秋霜轉(zhuǎn)身回內(nèi)室找人卻撲了個空,心里雖然無奈,但也知道少城主對見達官貴人沒什么興趣。便告訴三王子和穆司空,少城主正在午睡,若不介意,請他們稍后再來。
這兩位都是精明的主,又怎么會不知道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先是讓我們坐下,然后回頭找主子,主子必定是走了或者不想見,于是便假說小息,請我們過會再來。
“如此,那就等晚上宴會的時候再來和少城主到喜了。”姬笙弦說著,把茶喝完,走了出去。
穆臨夏看著三王子離開,也不動,笑著看秋霜。
“穆司空是否需要些茶點?”秋霜裝傻。
“無妨,不知這花園在哪,秋霜可否帶我逛上一圈?”
“穆司空請?!币娔屡R夏這么說,秋霜只好放棄了尋找蕭宜君的心思,認命的帶著穆臨夏往花園走去。
這邊蕭宜君玩的正開心。因為今天蕭宜君生辰,城主府后花園都解了鎖,對外開放。因而來的少男少女門也就非常的多。
宜君看到有人在橋上喂魚,心想,喂魚有什么好玩的,這些人怎么玩的這么起勁。誒?這個小姐姐好生漂亮啊。
蕭宜君說的漂亮小姐姐就是尚書府的謝傾城。她今天穿了一條淡紫色的羅裙,發(fā)間插著一朵粉色桃花更顯得面若芙蓉。長發(fā)披于背心,用一根粉紅色的絲帶輕輕挽住。待她轉(zhuǎn)過身來,見她不過十二歲年紀,肌膚勝雪,嬌美無匹,容色絕麗。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嗯……
再看看自己的手,嗯……
講不定!我穿上女裝也有這么好看!
想到這,蕭宜君從坐著的石桌上跳下來,也不管身后眾人聽見響聲回頭看她,一路跑回了房間。
“秋霜!秋霜!”宜君一進門就叫著秋霜??墒乔锼艅倓偘涯滤究账统鋈ィ€沒回來。
“她不在啊……”
“少城主找秋霜姐?”侍女小桃聽見少城主呼叫,連忙從后院跑來。
“去找一套漂亮的粉色羅裙,”蕭宜君見有人來了,略一思量,便叫人拿了姑娘穿的衣服來。
小桃也不問為什么,在這城主府里干活,她早就學會了少說少聽多干活這一至理名言。
見小桃拿來了好看的羅裙,還很聰明的帶來了一些首飾,蕭宜君嘴角有些抽……要不要這么聰明。
高冷的讓小桃放進房間,蕭宜君四處看了看,沒人,嗯,很好。關(guān)上門開始搗鼓衣服。
“啊啊啊??!這都是些什么?????!”蕭宜君對這個衣服實在是無語的不行,這么多繩子要系,這么多層,到底要怎么穿!
正在疑惑的時候,秋霜回來了。
蕭宜君聽到外面的侍女在和秋霜打招呼,心里很緊張,把裙子往被子里一塞,胡亂套上衣服。
剛剛做完這一切,就聽到開門聲。
“少城主?!鼻锼Ь吹慕辛艘宦?。
“你回來啦。”蕭宜君畢竟是做賊心虛,這下十分殷情。
“少城主……我知道你找小桃要了女裝。”
頭上閃過三條豎線。這都是些什么人?。∫晦D(zhuǎn)頭就把主子我出賣了!是不是我以前對他們太溫柔了……
“少城主,沒事的,老城主之前有說,如果哪天您想穿女裝,就讓您穿一回?!鼻锼σ饕鞯膽?yīng)了,主動幫宜君打扮起來。
“……”也好……有人幫我穿,不過,我是不是太沒有威嚴了……
秋霜幫宜君穿著女裝,宜君天馬行空的亂想著。
“好了,少城主,去照照鏡子吧?!?br/>
在宜君數(shù)到第一百個數(shù)的時候,秋霜就幫她把衣服穿好了。
這么快……為什么我穿了一炷香還沒穿好,秋霜這么熟練……嗯!一定是她一直穿的關(guān)系!
秋霜要是聽到宜君心里的碎碎念一定很是無語,明明就是你自己從來不穿衣服好嘛……男裝女裝明明差不了太多的。
鏡子前面的蕭宜君左看右看,總覺得有那么些不對。
秋霜拉過她的手,讓她坐下,把頭發(fā)拆了重新綁。再配上簪子玉佩,活生生一幅美人圖。
要真能當成個姑娘養(yǎng)該多好。
裝扮一新的蕭宜君甩開秋霜到花園去了。她想去看看,她打扮成這樣,會不會被人簇擁,有人側(cè)目。
橋上喂魚的還在喂魚,亭子里下棋的還在下棋,蕭宜君走過一群一群人,但是沒有一個人叫住她。她側(cè)耳傾聽,也沒有人在討論她。
心里有些不平的宜君故意走到一群看花姑娘邊,裝作扭了腳,撞了其中一個。
“誒呦!”被撞的是甄南國郡主蔡怡,她差那么一點點就掉進了花簇里,還好被侍女扶了一把,有驚無險,但還是叫了起來?!澳募业囊把绢^!竟敢裝本郡主!”
蕭宜君見這個郡主蠻橫無理,也不愿多說話,只說:“實在抱歉,剛剛一時沒站穩(wěn)?!辈活櫜炭ぶ鞯拇蠛按蠼?,低著頭走了。
好在宜君生長在這里,對地形路線都熟得很。七拐八拐的不一會就進了另一處花園。
花園里有一個俊美公子站在那不知道看著遠處的什么。
宜君好奇,三兩下走到那位公子跟前,問道:“這問公子,你在看什么?”
白衣公子轉(zhuǎn)頭看向宜君,原來是穆臨夏。
穆臨夏微微一笑:“在看風向?!?br/>
“風向?”蕭宜君站到穆臨夏身邊,抬頭看,并沒看到什么。一眼看到右邊有塊大石頭,就爬上去站著?!翱床坏桨??!?br/>
“看樹葉?!蹦屡R夏被質(zhì)疑了也不惱,但也不想多說什么。
“喂!你叫什么名字呀?”蕭宜君蹲在石頭上,隨手拔了一根狗尾巴草拿在手上晃悠著。
穆臨夏看這個姑娘和一般的不同,便起了興趣,搭話道:“我是蘭桂王朝穆臨夏,穆司空?!?br/>
畢竟年紀還小,穆臨夏不僅說了名字,還說了讓他引以為傲官職。
可是他不知道,這小小蕭宜君不僅不知道蘭桂王朝的官職制度,也不知道司空是干什么的。
“穆司空?司空是什么?”
“一個官職?!?br/>
“管什么的呢?空氣嘛?”
“不是……”
就算穆臨夏涵養(yǎng)再好,被一個五歲小姑娘這樣質(zhì)疑她的官職,就算她長的再好看,笑起來再甜,那也不行!
想到這,穆臨夏后退一步,說:“宴席就快開始了,臨夏先行一步?!?br/>
見這個漂亮小哥哥不管不顧的走了,也不為她答疑解惑,宜君也不開心,哼了一聲,丟下手中的狗尾巴草,回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