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璣牽著女兒的手在后海邊散步，褚贏來過北京數(shù)次，戈嬴自認為找個一個可以當做導(dǎo)游的哥哥，非要跟在爺爺奶奶身后去逛那些傳說中的經(jīng)典去處。戈幀明有兩份合約需要去解決，只剩下母女兩個好像成了多余的人，干脆閑著沒事就把戈徽帶到后海邊走走看看。
“媽媽，這也叫海啊？”戈徽指著什剎海道;“一點都不像是我們在香港看到的海，也沒有沙灘，都不能做沙雕和日光浴?！?br/>
“這是人家口口相傳的名字，難道非要去追究個真假？”褚璣笑起來;“那你說死海就真的死了嗎？”
“沒有啊，就是說死海不死嘛?！备昊张ぶ∧X袋;“媽媽，這里好多人還有這么多的酒吧，有點像是我們家那邊的蘭桂坊。是不是??？”
“其實還有三里屯，不迂你爸要是知道我把你帶到三里屯去，估計回來就給跟我算賬了?！瘪噎^牽著女兒;“弄得媽媽像是個中年婦女似的，不管是到什么地方都要想想你爸高興不高興?！?br/>
“媽，要是以后有個人這樣對我的話，我才不嫁給他呢?！备昊杖诵」泶蟮呐づまp子;“每天都被人管著，真是沒意思。媽媽，你以前是不是跟尹阿姨他們一起出去泡吧然后還有別的事情??？”
“媽媽才不喜歡泡吧，只是喜歡找個地方喝咖啡。你爸就總是喜歡跟著我到處走，媽媽最起碼的一點私人時間都沒有了?！瘪噎^笑嘻嘻地，女兒跟他爸比跟自己親的多。不是有人說女兒是爸爸的情人嗎，這話放到自己家里還真是應(yīng)景，尤其是小丫頭跟他爸幾乎是無話不說，等會兒把自己的一點閑言碎語都聽了去，回頭再把自己給出賣了，豈不是得不償失、
“媽，那邊有好多好看的衣服·我們過去瞧瞧吧。我很想買幾個中國式的芭比，但是每次到了芭比店里就沒看到過中國血統(tǒng)的。而且想要中國式的芭比衣服也沒見過，要是以后我長大了就設(shè)計好多好多中國式的芭比衣服，要有多少就有多少。
戈徽從小就喜歡各式各樣的衣服還有芭比，褚璣曾想過就是把隨便哪一家芭比旗艦店搬來，都未必比得上女兒房中那些形形色色的芭比娃娃。不迂小丫頭從小就喜歡打扮娃娃·所以她自從會打扮自己以后，出門就不用人操心，自己穿的衣服總能叫人眼前一亮。婆婆總說，有什么樣的媽媽就有什么樣的女兒，果真不錯。
“等你長大了，就不止是要打扮你的芭比，還要打扮別人。干脆做個時裝設(shè)計師好了，想要怎么丬飭被人都可以?！瘪噎^嘴里說著，已經(jīng)牽著女兒往那邊走;“這里賣的都是中式傳統(tǒng)服飾·你看看有你自己穿的嗎？”
“媽，這里的旗袍都沒有我們家衣柜里的好看。”戈徽不失時機拍著媽媽的馬屁，要是媽媽高興了·說不定就會買下自己想要的東西。
“小鬼頭，你就不能低調(diào)點？”褚璣站在一套沙燕風箏前面;“妞妞·瞧瞧這個風箏好看不好看？我們買下來，明天要是天氣好就去放風箏。”
“不是說只有春天才能放風箏的，怎么現(xiàn)在就能放了？”戈徽記得媽媽說過，草長鶯飛說的就是春天放風箏的樣子;“我想去故宮太和殿廣場放風箏，媽媽可以嗎？”
“問你爸，要是他有那么多錢的話，我們就把整個故宮包下來。你想在里面做什么都可以，媽媽順便去逛逛太和殿里面的龍椅·還能過把皇帝癮?！瘪噎^一臉黑線·女兒這么點大想出來的事情就是跟別人不一樣，不知道是不是跟個人教育有關(guān)系。但是褚贏跟戈嬴兩個就不是這樣·而且褚贏對這些東西沒有任何興趣。偶爾提起來都像是悲天憫人的樣子，真不知道自己養(yǎng)的是什么樣的孩子。
“媽媽，這里的點心真好吃。”戈徽叉起一塊精致的奶烏塔送進嘴里，奶烏塔很細膩，幾乎不用咀嚼就能滑進肚子里，褚璣看著女兒一副小饞貓的樣子，平時家里那么好吃的的私房手工點心都沒見她這種樣子，到了北京就是一副如魚得水的樣子，吃起東西來一點都不像是奶奶教的淑女樣子，真不知道是不是吃貨類型。
“那就多吃點，你看媽媽買了好多，每種都有?！瘪噎^摸摸女兒的頭發(fā)，自己喝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清咖·微微的苦澀夾雜著香氣很好聞。
戈徽手里沾了點奶油，起身去服務(wù)臺那邊拿紙巾，轉(zhuǎn)身的時候撞到一個穿著厚厚羽絨服的老太太。老太太佝僂著腰站在柜臺前，正在看著上面的價目表，想想能夠買些什么。
“婆婆，對不起?！备昊振R上站住腳，也不像是剛才那樣蹦蹦跳跳的?？粗嫔俱驳睦咸苡卸Y貌的道歉。
“妞妞怎么了？”褚璣剛好轉(zhuǎn)身看到，起身過來;“撞到人了？”
“嗯，我過來的時候撞到婆婆了。”戈徽點頭，褚璣看著是個老太太;“對不起，我女兒沒看見您。沒撞到哪兒吧？”
“不，沒撞到。”老太太抬起頭，正好跟褚璣對上了眼睛
兩人都是一驚，褚璣本來還是含笑的面孔頓時比外面零下十幾二十度的氣溫還要凍人，下意識把女兒拉開;“妞妞，我們走了。”
“媽媽，我剛剛撞到婆婆了。”戈徽看著媽媽不同平時的臉;“媽媽，婆婆沒事吧？”
“沒事，你瞧她好好站在那里?！瘪噎^不想在女兒面前拉下臉;“爸爸剛才打電話來了，等下到街口來接我們。我們叫人打包回家去吃，爺爺奶奶也在家等我們呢?！?br/>
“好。”戈徽跳著到了服務(wù)臺請服務(wù)員過來過來打包，褚璣不想搭理那人，那天跟婆婆談的事情果真是應(yīng)驗了，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只是這一下又太戲劇化了。
“褚璣，你也有女兒。難道不怕你女兒將來也這樣對你？”看到褚璣牽著女兒要出門，一直都是默然不語的楊淑云終于開口了;“因果不爽，你應(yīng)該知道?！?br/>
“媽媽，婆婆認識你？”戈徽很小聲地說道，一下看到那個婆婆臉上滿是怨毒的神情，縮瑟了一下躲到媽媽身后;“她看起來好嚇人?！?br/>
褚璣轉(zhuǎn)過身看著楊淑云;“我當然相信因果，你種的因，自然就要品嘗這果是什么滋味。我想我相信是肯定的，但是你對于因果會有更深的感悟。不要說我欠你的，該還的我都還給你了。我們之間兩清了?！?br/>
“以前你也像你的女兒這樣跟在我后面叫我，讓我給你買東西吃。那時候誰都沒有想到會有今天?！睏钍缭凭従徴f道;“就算是我做了再多不該做的事情，你也可以當做沒有我這個媽，或者說早就沒有母女關(guān)系了，只是你該想想要是有一天你女兒這樣對你，你該如何自處？”
“不要拷問我的良心，腳上的泡都是自己走出來的。從一開始你不管我死活開始，所有的事情就已經(jīng)注定了。而且我該要還給你的東西，連本帶利沒有一點疏漏都還給你了。你所做的一切都決定了會有今天，當你們一味指責我的時候，想想自己都做了些什么?！瘪噎^頭也不回往門口走去·女兒擰著一個精致的食盒站在那里等她。
“妞妞？！”戈幀明在車里等母女兩人·很久沒見出來有點不放心。干脆進來找她們，戈徽看到爸爸馬上撲過去;“爸爸，我剛才拿紙巾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那個婆婆，跟婆婆道歉的時候，好像婆婆認識媽媽。”
“怎么回事？”對上褚璣冷森的臉;“認識，誰??？”
“沒事兒，走吧?！瘪噎^拉著戈幀明就往外走，戈幀明看出褚璣的刻意回避;“是她？”褚璣遲疑了一下·點點頭;“算了走吧，少見一面是一面?！?br/>
“為什么總要陰魂不散的跟著，是不是覺得這樣還不夠？非要給自己找點事兒出束才肯安心，要是這樣的話就好好掰扯清楚。”戈幀明很不耐煩地吼道;“每天都為這些事情心煩，究竟有完沒完??？”
“不說了，這里這么多人?！瘪噎^看看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不想在這里被人認出來，更不想明天多幾條新聞;“先回去?！?br/>
“總是這樣跟著絆著，走到哪里都能遇到，你說心煩不心煩？！”戈幀明臉色也不好看，尤其是避幾個人總是跟在身邊;“上次是褚璇，這次又是她。是不是非要真給自己捅一個大簍子就心安理得了？”
“我們跟他們沒關(guān)系，你就不必什么都說得這么清楚了。妞妞在旁邊看著，你非要讓女兒看到你暴怒的一面？”褚璣跟在戈幀明后面，把女兒剛才拿在手里的食盒拿在手里;“瞧你女兒，又買了這么多的零食。”一面說一面拈起一塊喂到戈幀明嘴里;“剛才吃了好幾個奶烏塔，看著還不錯?！?br/>
“行了，別做秀了?！备陰鲏旱吐曇舻?“該看到早看到了。”
“我喂我男人吃東西，做什么秀！”褚璣擰了他一把;“兩個臭小子回家了？”
“去吃全聚德烤鴨了，晚上我們?nèi)齻€人吃什么？”戈幀明看著女兒;“妞妞想吃什么？”
“問媽媽，我不知道?！备昊湛吹交謴?fù)常態(tài)的媽媽，也不怕了。
“喝豆汁去。”褚璣脫口而出，戈幀明的臉色扭曲一下沒繼續(xù)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