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撒和那個白色的影子僵持了整整一夜。直到天亮了村莊里的人陸陸續(xù)續(xù)醒了過來,它才扭頭跑回了后山。它速度很快,凱撒一時看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只看得出來它有一條長長的蓬松的尾巴。凱撒沒有遲疑,直接跟了過去。
丁小清晚上睡的很好,她伸著懶腰走到院子里。丁媽媽已經(jīng)熬好了粥,蒸好了窩窩頭,還炒了點自己腌的咸菜。煮了好幾個據(jù)說是早上才從雞窩里摸出來的雞蛋。
丁小清吃過早餐,就和丁媽媽一起捧著小木桶一起去后山溫泉泡湯。
這也算是他們村里一個比較特別的傳統(tǒng)。類似別人說的“洗塵”。遠(yuǎn)道而來的客人或者許久未歸家的親人到了這里,一定要過來泡湯。
這個溫泉很小,只有四五平方。水很淺,站著只到成年人的腰部。但是坐著卻恰好到肩膀這里。溫泉底部和四周都是巖石壘起來的。看起來像人工堆砌的。但從小聽說,發(fā)現(xiàn)這個溫泉的時候這里就是這樣的。村里人只用幾塊木板簡單的格擋了下山風(fēng)。反正來洗塵的人也都穿著白色棉質(zhì)的衣服才會下水,泡完湯邊上還有一間小木屋充當(dāng)更衣室。所以不用擔(dān)心會被偷窺。
丁小清用腳趾試了試溫度,便跨了進(jìn)去。她慢慢坐下,讓水沒到肩頭,那種仿佛通體舒暢的感覺讓丁小清忍不住呻吟了一下。這里的水溫幾乎終年不變?,F(xiàn)在天氣還沒轉(zhuǎn)涼,所以看不出什么。等到冬天的時候蒸汽會在這個小溫泉上繚繞著,看上去煙霧彌漫宛如仙境。
這個季節(jié)回鄉(xiāng)的人很少,所以只有丁小清和丁媽媽兩個人在溫泉里泡著。丁小清享受的閉著眼睛,聞到的是混著溫泉特有硫磺味道的清新空氣,聽到的是風(fēng)撫過樹葉發(fā)出的沙沙聲。她覺得自己快融化在這池溫暖的水中了。
忽然丁小清的腕環(huán)里傳出唐天宇急切的聲音:“丁小清!你在做什么?”丁小清嚇得一滑,險些嗆到水。
她從抬起泡在水里的左手,疑惑的看著那個腕環(huán),暗沉剛才那個聲音怎么會隔著水也那么清晰。
“丁小清!快說你在做什么!”唐天宇的聲音這次顯得更加響亮。
丁媽媽飽含深意的看著丁小清,丁小清訕訕一笑。把左手上的腕環(huán)舉給她看:“手機,城里的最新款。防水的!”然后扭過身去對著腕環(huán)低聲吼道:“你叫鬼?。∥液臀覌屧谝黄鹋軠厝?!”
唐天宇的聲音停頓了一會,然后又傳來:“你快換衣服,一小時后我到你那里去?!?br/>
“?。磕銥槭裁匆獊??喂?喂!”丁小清猛拍腕環(huán),但是唐天宇都沒有理睬她。
丁媽媽已經(jīng)站起身跨上岸,丟給丁小清一塊大毛巾:“好了丫頭,再不換衣服,難道還讓人看到你這幅樣子?”
丁小清看著媽媽一臉曖昧的表情,心里暗暗叫苦:這下估計解釋不清了。
唐天宇實際只用了十幾秒就能過來了,他把坐標(biāo)定在偏離丁小清周圍五百米的地方。然后通過空間跳躍傳送了過來。然后他花了三分鐘打聽丁小清的家,沿途之路的大媽大伯都好心的指點他,說他空著手來很不好。叫他要去買點東西。于是唐天宇又傳送回去,買了一堆的煙酒補品過來。
丁小清睜目結(jié)舌的看著唐天宇,他站在他們家院子里。左手提著兩盒茅臺,右手提著兩盒包裝精美的茶葉。丁媽媽看著唐天宇一表人才的樣子,立馬喜歡的眉開眼笑了:“哎呀,來玩就好了,還買什么東西呢!看這些東西,得花好多錢吧!小孩子就是亂花錢!”
這是什么情況!丁小清怒瞪唐天宇。
唐天宇一臉茫然,順著丁媽媽的指點放下了東西,然后就想找機會和丁小清說話。
熱情的丁媽媽和一臉苦大仇深的丁爸爸一個想打聽唐天宇的各種信息,一個想千方百計防著唐天宇接近女兒。于是直到第二天早上,唐天宇才找到機會讓丁小清單獨帶他去看那個溫泉。
“你是說昨天我在泡溫泉的時候地心珠能量衰退減弱了?”丁小清和唐天宇一邊走一邊問。
“是的。昨天我忽然發(fā)現(xiàn)傳回來的數(shù)據(jù)連續(xù)兩組都是一樣的。等到第三組數(shù)據(jù)依舊是這樣我就直接聯(lián)絡(luò)你了。如果不是確實找到了什么契機,那么就是這個腕環(huán)的檢測裝置壞了。但我知道那幾乎是不可能的。所以我馬上就過來了?!碧铺煊罨卮?。
到了溫泉,唐天宇便開始取樣。中途傳送回別墅好幾次。
他們忙了整整一上午,卻發(fā)現(xiàn)這個溫泉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水質(zhì),各種礦物質(zhì)含量。都很一般。唐天宇試了試用溫泉水中所有充分按比例提取出來給丁小清服用。也試了把溫泉水制成外用涂抹的濃縮液。結(jié)果對丁小清沒有任何影響。
線索又?jǐn)嗔?。唐天宇懊惱極了。他有點后悔這次魯莽的過來。好像給了丁小清希望,現(xiàn)在又要告訴她,他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這是何其殘忍的一件事啊。
丁小清看到她的表情,便猜到了,反而安慰他道:“沒事,反正現(xiàn)在溫泉水至少能給我爭取多一點時間不是嗎?我每天多花點時間來泡泡就是了。”
她話音剛落,溫泉邊上的矮林里竄出來一個白色的動物,一頭撞到丁小清的懷里。丁小清被嚇一跳,卻下意識的接住了它。
丁小清稍稍把它舉起來一些,想看清楚這個到底是什么動物。草叢里又竄出來一個黑色的人影,一把拿住那個動物的脖子把它高高舉起來。
丁小清定睛一看,那居然是一只通體雪白的狐貍!它兩只后腳拼命的蹬著,屁股和尾巴一起扭來扭去,期望能掙扎開那只抓著它脖子的手。等他發(fā)現(xiàn)掙脫無望的時候,就開始用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可憐兮兮的盯著丁小清看。
提著白狐貍的人自然就是凱撒。他看著這只白色的狐貍連著兩個晚上都埋伏在丁小清的屋外。因為有他在,所以它才不敢靠近。但是其他有些妖物接近,無一例外的都被這只白狐貍趕跑了。凱撒之所以沒有直接擊殺它,就是因為白狐貍趕走的那些都是些低等妖物,他們的思維停留在尋找食物的階段。任何東西在于他們只有可口和不可口。
他們沖著丁小清來,絕對是不安好心的。雖然如果白狐貍不出手他凱撒也會出手。丁小清一樣不會手上。但是殺它就顯得沒有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