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我問你,我剛剛說的那些你都聽進去了嗎?”南笙看著趙陽的眼睛,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或者,我再換個方式問,我剛剛說了那么多,你明白我想要你知道什么嘛?!?br/>
“你就控訴我唄,你就想讓我知道我對你不好唄。”
“我去!”南笙跌回沙發(fā)里:“我終于知道我們倆為什么能把日子過成這樣了,因為我倆壓根兒不在一個平行空間?!?br/>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絮絮叨叨說了那么大半天,你不就是想說我對不起你,我爸媽對不起你,我們?nèi)叶紝Σ黄鹉??!?br/>
南笙翻了個白眼:“我沒有要控訴你,要控訴你家人的意思,從頭到尾,我想要說的就只有一句話:認清現(xiàn)實,接受普通,珍惜眼前人,懂得知足常樂。”
“然后呢?”趙陽又把煙盒拿了起來。
“創(chuàng)業(yè)是需要資本和人脈的,如果沒有,那就踏踏實實的上班,老老實實地去給人打工。”南笙道:“你可以有夢想,可以不滿足于現(xiàn)狀,可以給自己一個嘗試的機會,但這個嘗試必須是建立在心里有譜,手里有錢,沒錢也要有團隊的基礎(chǔ)上。就憑著你的一腔熱血,你是成不了事兒的?!?br/>
“這創(chuàng)業(yè)成功的都是有人的?”趙陽不屑道:“你說的未必就是對的。”
“當然有單打獨斗的,但那些人都有一股狠勁兒。我說得狠勁兒不是跟人舞刀弄槍,打架的那種,而是內(nèi)心足夠強大?!?br/>
趙陽正準備抽煙,聽到南笙說的這句話,把煙放了下來。
“我內(nèi)心不夠強大嗎?我覺得我內(nèi)心也挺強大的,但我需要一個人支持我,最好是一個我愛的,也愛我的人。這樣我才有奮斗的動力。”
“那是動力嗎?那是軟肋?!蹦象嫌址藗€白眼給他:“就跟你們倆合伙經(jīng)營九院似的,你倆好的時候,你有動力,你信心滿滿,你倆吵架了,有爭執(zhí)了,你瞬間覺得干啥都沒意思了。趙陽,創(chuàng)業(yè)是過家家嗎?玩的好就一起玩,玩不好了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等氣消了再約著一起出來玩?!?br/>
南笙敲著桌子:“你拿的是真金白銀,不是從樹上揪下來的破葉子。”
“你說歸說,你敲什么桌子啊?!?br/>
“我怕你還迷糊著?!蹦象嫌钟昧η昧讼伦雷樱骸澳闶遣皇怯X得我多余,是不是覺得你項目失敗了,你負債了也跟我沒有關(guān)系?”
“咱倆都離婚了,我負債能跟你扯上什么關(guān)系?大不了,我去坐牢唄?!壁w陽剛把手頭上的煙給點著,就被南笙一把扯了下去。
“你覺得沒關(guān)系是嗎?”
“就算有關(guān)系也關(guān)系不大,這兒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都歸你了,那些人總不能追著兒子讓兒子還債吧。你放心,我自己欠的錢,我自己背著,死活都不會牽扯你的?!?br/>
“你腦子是不是被朱利利那個枕邊風給吹生銹了?”
“好好說話,別牽扯外人。”
“好,我現(xiàn)在平心靜氣的,好好地跟你說話。”南笙拉開抽屜,拿出紙跟筆來:“你剛剛跟我說你負債十萬,但根據(jù)我對你的了解,你負債絕對遠超于這個數(shù)。你現(xiàn)在沒有工作,但需要租房,需要應(yīng)付日常的吃喝拉撒?!?br/>
“是,你說的都對,但你算這些干什么?這些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嗎?”
“有關(guān)系嗎?”南笙扔掉筆:“趙陽,你連自己都養(yǎng)不活了,你還能支付我兩個孩子的撫養(yǎng)費嗎?就你這個欠錢的速度,別說是一年了,兩三年內(nèi)你都不一定能翻身躺平了?!?br/>
“是,我現(xiàn)在是付不起,我連吃飯前都靠借的。”
“老大十歲,小的這個才一歲多,每個月的吃喝拉撒是不是需要我管?家里的房貸,水電費,燃氣費,物業(yè)費是不是需要我出。你算過我一個月要掙多少錢才能應(yīng)付眼前的這些開銷嘛?”
趙陽皮笑肉不笑,聲音涼涼地說了句:“你現(xiàn)在知道我養(yǎng)家的時候有多難了吧?!?br/>
“你養(yǎng)家的時候——”南笙被他氣得快要說不出話來:“你養(yǎng)家的時候你只需要出個房貸,交個電費。家里的物業(yè)費,水電費,燃氣費都是我掏的。兩個孩子包括我自己的吃喝拉撒都是我出的,甚至連你每個月的停車費都是我去交的。現(xiàn)在呢,我要一個人負擔所有?!?br/>
“不就是多了房貸跟電費嘛,這電費又沒有多少。至于房貸,你要真覺得壓力大,你可以把房子給賣了,或者再去買個小一點兒的二手房?!?br/>
“趙陽,我們現(xiàn)在討論的不是我還不還的起房貸的事情,而是你給不給得起撫養(yǎng)費的問題?!蹦象辖蛔∨拇蛑雷樱骸捌叫亩摚覇柲阋膿狃B(yǎng)費并不多,兩個孩子才兩千塊?!?br/>
“這還不多,小的那個又花不了什么錢?!壁w陽嘟囔著:“至于大的,你要養(yǎng)不起你給我?!?br/>
“我真是對牛彈琴?!蹦象蠚獾眯目谔郏骸澳阕甙?,你現(xiàn)在就走,走了之后千萬不要再來了。我都不知道你來干嘛。你好好的守著你的那個朱利利不好嘛。”
“這說的好好的你怎么又發(fā)脾氣了?你剛剛對著我拍桌子我都沒說你什么?!壁w陽把煙盒塞進口袋里:“南笙,不是我說你,你也改改你這動不動就發(fā)火的脾氣,就你這個樣子,遇見個好男人也得被你給嚇走?!?br/>
“好男人?”南笙捂著心口:“得了,我這后半輩子壓根兒就不想再招惹男人,萬一又碰上個像你一樣的,我都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看著孩子長大。氣都要被氣死了?!?br/>
“氣也是你自己找的。”趙陽側(cè)著身子看了眼側(cè)臥:“我今天來就一件事兒,我想把老大接都我那兒住兩天。你放心,這吃喝拉撒,作業(yè)輔導,都我來管。你呢,就安安生生地在家里帶著小寶就行?!?br/>
“你想要帶老大可以,但前提條件是:第一,不能帶他去見朱利利。你是孩子親爹,我相信你不會害孩子,但我信不過一個處心積慮破壞別人家庭的女人。第二,你在東區(qū)租的那個房子不能讓朱利利去,如果她去了,我立馬把孩子接回來。”
“她為什么不能去?”
南笙又給氣笑了:“因為我嫌她臟,我擔心她身上有那些個亂七八糟的病傳染我兒子。”
此婚爾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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