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孩子健康,唐婉這才猛地松了一口氣。側(cè)過頭去瞧了一眼身邊的孩子,卻猛然心頭一驚。
這孩子長得……
卻和那日侮辱自己的男子,七八分像,不僅其丑無比,而且還是個兔唇……
辰濡皺眉望著啼哭的孩子,只覺得心中煩躁。但看著唐婉似乎有些不舍的樣子,便也沒有多說什么。而是就這么靜靜的守候在一旁。
唐婉瞧見孩子啼哭,努力支撐著自己的身子,坐著靠在了床上。將孩子抱在懷里,小聲溫柔的哼著曲兒哄著。
孩子倒也懂事兒,唐婉輕輕哄了幾聲之后,便又睡下了。辰濡見了,連忙接過唐婉手中的孩子,遞到了身邊奶媽的手上,囑咐道:“帶下去好生照看著。娘娘要休息了?!?br/>
瞧見唐婉安穩(wěn),白茯苓便也不再多做耽擱,而是開了口,輕聲對辰濡說道:“大殿下,既然娘娘已無大礙,那臣女就先行告辭了?!?br/>
辰濡點了點頭之后,白茯苓便轉(zhuǎn)身離開了屋子之中,大踏步的準(zhǔn)備出府,回去宮中,可是下一秒,手臂卻忽然被人拽住,緊接著狠狠的一帶,便跌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
“你這蠢女人,真的想折磨死我么?”辰譽沙啞之中,還透露著點點哀傷的聲音,緩緩的,在白茯苓的頭頂響起。
自從那日,眼睜睜的看著‘白茯苓的尸體’被從河中打撈上來的時候,辰譽就過得渾渾噩噩的。被連峰罵醒之后,便下定決心,一定要揭露皇后的陰謀,為母妃和白茯苓報仇。
可如今看來,老天待自己還是不薄的,讓白茯苓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邊。
“三殿下,您放手?!卑总蜍呃淅涞拈_口說道,聲音之中,不帶有任何一絲感情。
“白茯苓,你到底,還要鬧到什么時候?”辰譽松開手,紅著眼望著白茯苓,有些憤怒的開口,質(zhì)問道。
他不知道,白茯苓究竟是怎么想的。
先是詐死讓自己難過,之后竟又回到宮中參加選秀,她難道不知道對付皇后的路到底有多危險嗎?
“柔兒不知道殿下您在說什么。殿下您或許是認(rèn)錯人了?!卑总蜍叩穆曇舻模匀坏痛怪碱^,不看辰譽。趁著辰譽松開手的功夫,頓時連連往后退了幾步,和辰譽拉開了距離。
“怎么?你改頭換面來參加選秀,難道是想獨自對付皇后那個詭計多端的人?這樣太危險了,我不能讓你去。”
辰譽咬牙說著,便欲上前,抓住白茯苓的手腕。
可是白茯苓卻依舊往后退了幾步,聲色俱厲的開口說道:“殿下!請您自重!臣女蘇柔兒,并不是您口中所說的什么白茯苓。您怕是認(rèn)錯了人罷。臣女還需要回去參加大選,就先告辭了?!?br/>
白茯苓說完之后,便轉(zhuǎn)過身子,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辰濡的府邸之中。獨留辰譽一人,眼睜睜的望著白茯苓的身影,漸行漸遠。
不承認(rèn)?
好,我看你到底要裝到什么時候。
辰譽抿唇,一甩衣袖,便匆匆離去。
白茯苓匆匆的回到了皇宮之中,便瞧見王公公正焦急的守在宮門口,墊著腳張望著這邊。
瞧見自己之后,頓時面色一喜,急沖沖的抽到了白茯苓的面前,抱怨的開口問道:“哎呀我的大小姐啊,你這是去哪兒了?怎么這么久??!快隨我來罷!”
白茯苓被王公公引領(lǐng)者來到了秀女們暫住的屋子之中。
被選中的秀女們,仍需要在這住上一個月,將琴棋書畫女紅這類的東西,研究透徹之后,參加復(fù)選。
一路上,公公交代自己住在大庭院之中的各種注意事項,一條跳一件件,事無巨細(xì)。因為住的地方靠近皇宮,所以做事說話什么的,都需要十分謹(jǐn)慎。將事情全部都交代完畢之后,公公忽然又面色一難,開口對白茯苓說道:
“蘇姑娘,這大庭院之中,本是一位姑娘一間房這樣住著,可是有一個叫做柳如沫的姑娘,非說要和你一起住,還把東西都搬進去了。老奴也無可奈何,您看看這……”
眼看著便走到了大庭院,院子極大,一人一間房,被選中的秀女差不多有二十幾個,竟全部都能容得下。
“柔兒姐姐!你回來了!”柳如沫瞧見白茯苓回到了大庭院,頓時興沖沖的從屋子里面沖了出來,一把抱住了白茯苓。
白茯苓有些無奈。自己從未與人這樣親近過,自從遇到了柳如沫這個自來熟的人,才不過短短相識幾個月,她就跟自己熟的好像是認(rèn)識了好幾十年的好朋友一般。
身邊的公公面色有些艱難,這還是選秀以來,第一次有女子提出要和別人同住一屋的要求了。哪家的姑娘不希望自己一間房,這柳姑娘還真是奇怪得很。
“恩,進屋去吧?!?br/>
白茯苓拍了拍柳如沫的肩膀,之后便轉(zhuǎn)過身子,對公公說道:“這樣也好?!?br/>
公公松了一口氣,點了點頭之后,又囑咐了幾句白茯苓在宮中需要注意的規(guī)矩,之后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白茯苓回到屋子里面,瞧著柳如沫興奮的將自己包裹之中的東西,一件件擺放在屋子里面,心中不由得有些五味雜陳。
后宮這樣的地方,真的不適合柳如沫這樣單純的姑娘進來。
可自己曾經(jīng),又何嘗不是一個單純的姑娘?
如果不是皇后一步步的把自己逼到今天這樣一個地步,現(xiàn)在的自己,又會是什么樣子呢?
時間過的很快,一晃唐婉的孩子已經(jīng)滿月,眼看著便要設(shè)滿月宴了。
雖然辰濡并不是很喜歡這個孩子,但是卻是從唐婉身上掉下來的肉,唐婉心疼的緊,辰濡也自然不會反駁,定了日子之后,便開始著手準(zhǔn)備了。
辰濡府上的一舉一動,太子妃夏沫的的眼線自然是盯得緊。得知了辰濡和唐婉竟然要舉辦滿月宴時候, 頓時冷冷一笑。
“呵呵,滿月宴?看來,本太子妃是要親自去看一看這顆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