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清晨,濕潤潤的風輕輕地掃著,從破著的玻璃窗外穿了進來,微微地拂著一切,又悄悄地走了。淡白天光,也占據(jù)著每個角落,給房門涂上了一層幻夢的白顏色。
時少泠放輕動作從床上爬起來,瞅著夏淼可能還需要睡一會兒便獨自下床。麻利幫夏淼把被角掖好,對著她的額頭淺淺一吻便下了樓。
站在時少泠那霸氣母上從法國帶來的全身鏡前,滿意的看著鏡中的帥氣男人,那個男子立體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個人發(fā)出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邪惡而俊美的臉上此時噙著一抹放蕩不拘的微笑。一身黑衣也掩不住他卓爾不群英姿。天生一副君臨天下王者氣勢,英俊無匹五官仿佛是用大理石雕刻出來,棱角分明線條,銳利深邃目光,不自覺得給人一種壓迫感!濃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揚起,長而微卷的睫毛下,有著一雙像鷲鷹一樣鋒利的眼睛,英挺的鼻梁,只見他身材偉岸,膚色古銅,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猶如希臘的雕塑,幽暗深邃的冰眸子,顯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
提起買太陽雨熱水器時送的圍裙配套的環(huán)保袋自信的走出了家門,今早的電梯剛剛維修好,所以時少泠愉快的乘著電梯下樓,當真是迷倒了一眾犯花癡的烏合之眾。
雖然陽光明媚,型男也時不時出沒,但是,事實是這樣的……
城西最大市場里,只見里面人頭攢動,人聲喧嘩。市場分蔬菜區(qū)、魚肉禽蛋區(qū)和商品區(qū)。我們隨著人群走進了蔬菜市場。只見里邊的蔬菜、水果,鮮嫩豐富,琳瑯滿目。蔬菜攤上綠油油的青菜,白里透青的蘿卜,水靈靈的芹菜,紅潤潤的番茄,綠衣帶刺的黃瓜,各類農(nóng)副產(chǎn)品應有盡有。人們在攤位上可以任意挑選自己喜歡的鮮嫩蔬菜,價格比國營菜場的稍貴一些。時少泠提著一袋發(fā)腥的死魚和大蔥走在人擠人,肉貼肉的泥巴路上。大叔大嬸甚至還有一些小青年為了討價還價而破口大罵,真是散發(fā)出了滿滿的鄉(xiāng)土氣息。
時少泠高大的身材如擎天柱一般聳立在人群當中,倒真有一種鶴立雞群的喜感。
時少泠鉆進一個賣黃瓜的攤子,只見攤子前面佇立著10人有余,矯捷地側(cè)著身子擠了進去,仗著身高的優(yōu)勢居高臨下地拿起了一捆新鮮翠綠的小黃瓜。
突然一雙像爬滿了一條條蚯蚓似的血管的手伸出來把時少泠手上提著的黃瓜一拍而下,時少泠眉頭緊蹙,有些不耐煩。低頭視之,這是一位慈祥的老人,頭發(fā)梳得十分認真,沒有一絲凌亂??赡且桓y絲一般的白發(fā)還是在黑發(fā)中清晰可見。微微下陷的眼窩里,一雙深褐色的眼眸,悄悄地訴說著歲月的滄桑。
時少泠不解,無視洶涌的人潮看著老人。老人努力地踮起腳,直視時少泠,啐一口道:“年輕人,得讓讓老人家呀!尊老愛幼這個你得懂。”說著便自顧自的付錢給店家拿起那捆黃瓜擠出人群當中。
時少泠重新提起一捆成色較好的黃瓜,看著卻怎么也不如剛剛那捆來的要好,氣不打一處來也沒地方發(fā)泄只得作罷。無奈其實他也不想趟這趟渾水,誰叫夏淼的胃不好,吃黃瓜養(yǎng)胃。
尋到一家賣豬肉的店,這也是時少泠左思右想才尋思的來的結(jié)果。到底是買什么肉好,魚肉有了,豬牛羊肉該選哪個?
突然時少泠靈光一閃,牛羊肉太發(fā)了上火,買一些瘦豬肉回去給夏淼吃既不會上火又有營養(yǎng),所以還是選豬肉來的好。
從豬肉店出來,時少泠兩個手里已經(jīng)提滿了袋子。抖了抖肩重振旗鼓向苦瓜攤進發(fā)。
苦瓜是涼性的敗火,吃了也美容夏淼應該會喜歡,所以打著如意算盤走向瓜攤。
不過這年頭也真是好貨不便宜,便宜沒好貨,雖然這的苦瓜又綠又脆,看著就覺得可口,但是這苦瓜的價格也真是貴的讓人心絞痛,一根五元,竟然還有這么多人賣,時少泠也沒話說了。想到是為了夏淼賣,咬咬牙也就買了三根。
此刻,時少泠完全沒有注意到的是自己的買菜走向一直是在迎合夏淼的需要和愛好。
面對堵塞的商場,時少泠很坦然擠了出來,沒有絲毫難度。不過令他驚訝的是,那搶他黃瓜的老人站在門口把僅有的一提黃瓜放在腳下向人群中眺望著。
時少泠面無表情的從他面前路過,卻被老人急忙叫住。
“嘿嘿!那小哥兒,你等會兒!”老人急得手舞足蹈,對著時少泠叫道。
時少泠停住腳,扭頭瞥了一眼那個老人便轉(zhuǎn)過身直視那老人。
老人叫的一臉漲紅,穩(wěn)住了氣息之后微微有些歉意的走向前道:“小哥兒,不好意思。剛剛不是我故意敗了你的面子不好意思?。 崩先说谋骋驗槟赀~而微微駝著,令人有些心酸。
時少泠冷笑道,敗都已經(jīng)敗了,還來道什么欠。
那老人見時少泠不說話,自己心里也急,額頭上連連冒出冷汗解釋道:“小哥兒,你剛剛拿的黃瓜被注了水,吃不得!”
時少泠眉峰一挑,黃瓜也有注水的?
老人一抹頭上的冷汗繼續(xù)解釋道:“那店家是老實人,是干不出這種缺德買賣的??隙ㄒ彩潜蝗蓑_了,如果大庭廣眾說出去肯定會丟了他們家的生意,所以便自己買來了,真是不好意思?!崩先说哪樕蠞M滿都是歉意,笑得一臉牽強。
時少泠恍然大悟,怪不得那捆黃瓜那么重。
向老人道了謝,問了名字原來老人姓陸,是這一片剛下任的管理員,大家都熟絡的喚他陸老,所以懂得這么多認情事故。
看著陸老的背影,他雖然已經(jīng)是老態(tài)龍鐘了,走路時卻仍然步履矯健。時少泠再次不禁感嘆道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提著菜進了小區(qū)門口的保安小楊向他問好,看他手里提了那么多菜便打趣道:“喲,這時少將是打算養(yǎng)媳婦呢,買了那么多菜。”
之所以保安小楊知道時少泠是少將是因為時少泠原來在這個小區(qū)做過任務。緝拿一個有多項前科的殺人犯,當時的記憶依稀清楚,那個保安小楊還傻不拉嘰的守著大門不讓時少泠進,直到后面全隊都到了才順利進去,就因為這一點閃失差點讓那殺人犯給逃了。說的好聽是有職業(yè)操守,說的難聽點就是傻。
時少泠難得的臉一紅,略帶靦腆的笑著應了應便回家了。
回家的時候已經(jīng)快10點了,琢磨著夏淼該醒了,便直接下了廚房弄早飯。
夏淼噔噔地走向廚房,見時少泠身邊放著一堆菜又在忙乎著做飯,心里樂得開懷。赤著一雙玉足倚在墻邊,掐手算著日子,今天是周六放假又是一樁美事,不用上班的感覺太好了!夏淼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感嘆道真是一日之計在于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