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兒是什么樣子,也輪不得你來說什么,不過,你還不知道吧,你的好女兒可是年紀輕輕就進了森濼呢,據(jù)說還和它背后的掌舵人一起參加了一場酒會,這可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呢!”
古立安著實沒想到古淰會突然變得這么不講情面,他也不想再顧忌什么了,把那樣的消息告訴他的好姐姐不是挺有趣的嗎?
童樂郗的媽媽心顫了一下,她擔(dān)心童樂郗了,她害怕她的女兒真的做了什么事情。
伸手撫上起伏不安的心臟,粗喘著大氣,指著門口的方向,“古立安,你給我走,這里不歡迎你?!?br/>
古立安不屑的冷笑,環(huán)視著四周鄙夷道:“你以為我愿意來你這里?”
說完,拿著自己的手提包離開了,臨出門之前,低咒道:“真是晦氣,誰愿意來你這里?”
古立安離開后,童媽媽虛脫的坐在地上喘息了一會兒,才顫巍巍的站起來,走到一旁的抽屜里,拿出藥來吃下。
想起古立安說的那些話,不安地拿出手機,顫抖著手指撥出童樂郗的手機號。
此時童樂郗剛睡下不久,靳邕已經(jīng)離開了,徐陌森還守在她的身邊,聽到她手機的震動聲,輕手輕腳的拿起手機走到了外面。
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名字,徐陌森心里一陣緊張,但還是接了下來,就聽到對方不太穩(wěn)定的氣息,帶著試探的味道,喊著“郗郗,你在那里有沒有受欺負啊!”
徐陌森盡力平復(fù)下自己的心情,揚起笑容,笑著說了一句,“阿姨,是我啊,我是徐陌森?!?br/>
童媽媽聽到徐陌森的聲音頓時有些詫異,呆愣了好久,喃喃道:“是你啊,難怪聲音有些熟悉,可你怎么會……”
徐陌森知道她的意思,只好解釋道:“童阿姨,是這樣的,童樂郗進公司面試那天恰好被我知道了,我就留下了她,留她在森濼工作,你放心,她很好的。
她現(xiàn)在有事不在,我一看是您,就自作主張的接聽了您的電話?!?br/>
徐陌森悄悄的深吸一口氣,不得不說,面對童樂郗的媽媽,徐陌森有些緊張,他已經(jīng)盡自己的最大努力讓自己說話時的語氣溫和一些了。
“你留下了她?那你是……”童媽媽心里很是意外,她覺得這樣有些太過于巧合了,她還是心慌慌的,對于徐陌森說話的語氣什么的,她不是很在乎。
她知道小時候的徐陌森就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說話也冷冷的,她早就習(xí)慣了。
“童阿姨,我就是森濼的掌舵人,要是真的有人和您說了什么,也請您放心?!?br/>
徐陌森聽著童媽媽的疑問,多少猜到了童樂郗是沒有把真實情況告訴她的,而她,應(yīng)該是聽到了什么風(fēng)聲,所以才會在不知道對方究竟是不是童樂郗的情況下,就把自己的擔(dān)憂問了出來。
而自己需要做的,就是讓她安心些。
童媽媽沉默了許久沒有說話,徐陌森以為她是有什么為難的事情,問著:“童阿姨,你還有別的事情嗎?”
童媽媽回過神來,把之前想要問的話又咽回了肚子里,她覺得還是不要麻煩徐陌森的好,“沒事了,等郗郗回來,你讓她給我回個電話?!?br/>
“嗯,好?!?br/>
聽了徐陌森的話,童媽媽緊張不安的心瞬間安定了。
而徐陌森則是在掛掉電話之后,心開始慌慌的,他覺得,要是被童媽媽知道他提前把她女兒給霸占下了,他肯定會被趕出去的,更不用指望還這么心平氣靜的和他說話了。
徐陌森煩躁的揉揉眉心,對這件事情瞞是瞞不住的,可他對此很沒把握,現(xiàn)在也只能暫且把這件事放在一邊。
徐陌森拿出自己的手機,聲音是一如既往的低沉,“古青雯那里是出了什么事情?”
“古青雯的爸爸古立安去了童小姐的家里面討說法,但被童夫人以過硬的態(tài)度趕了出來,而他也故意曲解了酒會那件事情?!?br/>
“嗯,你們在那里的任務(wù)現(xiàn)在不僅僅是監(jiān)視古青雯的用藥情況,更要保護好童家的人,詳細的名單稍后我會給你,記得,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你們之間也不可以再出現(xiàn)和軒一樣的情況?!?br/>
“是?!?br/>
那人心里感動,他記得徐陌森的話,但心里也決定了,無論怎樣都不會讓童家的人受到傷害,他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徐陌森掛斷電話,來到窗邊,挺拔的身影佇立,他就那樣一動不動的直立在那里,深黑色的西裝完美的襯托著他的身形,他的背影和辦公室的黑色相融合,身上散發(fā)著生人勿進的氣息。
窗戶上倒映出的是他冷峻的面容,長而微卷的睫毛下,是一雙如古潭般毫無波瀾的眸子,暗藏著的是人看不透的幽暗、冷漠和寒光。
童樂郗走出休息室,看著站著的徐陌森,她感受到了孤寂,她又想要哭了,那是她很害怕的一種感覺。
咽下自己的感傷,她悄聲走到徐陌森身后,緩緩張開雙手環(huán)住他的腰,她只是比他的肩膀處稍微高一些,此時,更顯她的嬌小。
放眼望去,落地窗前,一對璧人,相互依偎,令人心生羨慕。
可只有當(dāng)事人知道,此時的他們的心是沒有溫度的,誰也暖不了誰的心,只有借著彼此間的摩擦,才會感到一絲的溫暖。
徐陌森伸手撫上童樂郗的手,果然,她的手還是冰涼的,蹙眉,把她反手拉近自己懷里,她的雙手也被他禁錮在兩人之間,只為給她溫暖。
“你,剛剛在想什么?”
童樂郗把頭埋進徐陌森的懷里,不舒服的拱了一拱,直到尋了個舒服的位置,才安分下來。
徐陌森輕靠著童樂郗的發(fā)頂,緊緊地摟住她,低聲回答道:“我在想我媽,你是見過她的吧!”
童樂郗微不可察的輕點了一下頭,那是她見過的很溫柔的一個阿姨,比她的媽媽還要溫柔,她還記得,當(dāng)時的她在哭,她走過來安慰自己說,哭泣可不是女孩子應(yīng)該干的事。
直到后來,四歲的她和四歲的古青雯吵架,吵不過,又害怕古青雯對她不依不饒,她邁著小短腿跑進大家提到的鬼屋。
她又見到了那位阿姨的照片,伸手觸了一下,把眼淚咽了回去,年紀小,覺得自己丟人,就伸手抹掉了臉上的淚,而轉(zhuǎn)身的瞬間,就見到了眼前這個人——徐陌森。
小小年紀就冷著一張臉,她當(dāng)時就猜測眼前的小男孩和那位阿姨的關(guān)系,正是因為知道有關(guān)系,才不會懼他,更是拿起那張照片,放到徐陌森眼前,撲棱著她的大眼睛嘻嘻道:“你也認識這位阿姨??!她很溫柔是不是?我可喜歡她了,你呢、你喜歡她嗎?”
童樂郗有些意外自己的記憶,不知道為什么,即便年紀小,她也對這兩段記憶記得清晰。
現(xiàn)在想來,極可能是因為那句話對她的觸動太大,而那個小男孩讓她想哭……
當(dāng)初她看到徐陌森的第一眼就想哭,只是徐陌森冷著一張臉,把她想要哭的沖動嚇了回去。
徐陌森不知道有沒有感受到童樂郗的回答,一直沉默著,聽不到他的回答,童樂郗也沒有說話,就這樣安穩(wěn)的窩在他的懷里。
時間像是過了很久很久,徐陌森才緩緩開口,“你想聽聽她的故事嗎?”他的聲音很是平淡,似是在訴說著無干緊要的人。
可是,童樂郗鉆出自己的手回摟住徐陌森,抬起頭注視著他,眼睛里閃爍著回憶的味道,揚聲道:“想聽,你要講故事嗎?”
“嗯,我要講故事,講一個女人和一個小男孩,還有一個小女孩的故事?!?br/>
徐陌森伸出右手滑上童樂郗的臉蛋兒,不停地摩挲著,動作極其曖昧,但他的眼睛里全是認真。
“你要在這里講故事嗎?”童樂郗能明白他此時的心情,她只想好好陪著他。
“走吧!”
徐陌森把童樂郗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走回休息室,兩人齊齊躺在床上,童樂郗緊靠在徐陌森懷里,徐陌森的手環(huán)在童樂郗身前。
“那個女人和她的丈夫,是商業(yè)聯(lián)姻,他不愛她,可她愛他,他出于家族壓力和她結(jié)合,有了一個小男孩,四年之后,他找到了自己心愛的女人,為了讓愛人足夠安全,他對那個女人進行驅(qū)趕,女人對他失望了,偷帶著小男孩逃到一處小城鎮(zhèn),她怕出現(xiàn)意外,提前替小男孩安排好了一切?!?br/>
童樂郗一字一字的傾心聽著,她的心情常處于低谷,把玩著徐陌森手指的手也越來越慢,沙啞著嗓子發(fā)問:“那最后真的出現(xiàn)意外了嗎?”
徐陌森摟著童樂郗的手緊了幾分,只是,語氣依舊平淡,“出意外了,她在夜里被害了,被害之前,她把小男孩哄騙了出去,可她不知道,小男孩親眼目睹了一切?!?br/>
“那他哭了嗎?”
“他只落了一滴淚就再也沒哭過,他很堅強,以后沒有哭?!?br/>
徐陌森摟著童樂郗的力度越來越緊,她感覺自己的腰都要被他掐斷了,可她沒有說,繼續(xù)說:“嗯,哭泣可不是男孩子該干的事,也不是女孩子該干的事?!蓖瘶粉ǖ糇约和低德湎碌难蹨I。
“是的,哭泣是很雞肋的東西,你想繼續(xù)聽嗎?”
“想?!?br/>
“將近一年后,一個小女孩闖了進去,她碰了她的照片,當(dāng)時的小男孩很想把她丟出去。”
在徐陌森說出這句話時,童樂郗明顯感覺到自己腰上的那只手有松了的跡象,卻依舊緊緊禁錮著她。
“那他丟了嗎?”
“沒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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