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氏?
許歡卻沒有立刻回答。
許氏,是她媽媽留給她唯一的東西了。
所以即使用些手段又如何,即使當(dāng)年為了挽回許氏,利用肚子里的孩子……她也甘愿。
即使他現(xiàn)在當(dāng)著她的面,將桌上的東西全部扔到樓下雨里,即使他滿臉冷漠和鄙夷看著自己,又能怎樣?
許歡深吸一口氣,試圖解釋,“是,五年前許氏瀕臨破產(chǎn),我利用了了她、利用了霍氏的背景?!?br/>
“你承認(rèn)了?!?br/>
許歡苦笑,“我什么時候不承認(rèn)呢,但是現(xiàn)在……”
“許歡?!钡统恋哪幸舸驍嗔怂脑?,男人抿著唇,輕輕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江山易改,本性難移?!?br/>
他聲音沙啞卻沉穩(wěn),一字一頓地,判了她的罪。
許歡忽然覺得,身體被他看出幾個窟窿,打開的窗戶外吹進(jìn)冷風(fēng),刺骨冰寒。
她想起那一年他沖到她身邊質(zhì)問,想起他失望的眼神。
想起他漠然望著別人講她送進(jìn)監(jiān)獄里。
“霍霖深,就算像你說的那樣,又如何?!?br/>
“你覺得我在利用她,那就是好了……”
“反正五年前,你不也直接定了我的罪嗎?”
她眼眶酸澀發(fā)紅,身體也克制不住的顫抖起來,出口的每一個字,都仿佛帶了整整五年的怨恨,“霍霖深,淵淵是我的女兒,是我選擇生下她的,是我懷胎十月才生下的!我就算真利用了她,你又能怎樣?”
她是氣急,血液涌上腦袋,讓她失去理智。
又或者,是因為想起當(dāng)年那一幕幕,想起自己孤身一人擋在別人面前,他卻站在對面的時候。
“砰!”
男人氣息爆發(fā),重重一拳擊在桌上。漆黑的眼眸一下子瞇起,將手里的東西甩到了窗戶下,好似這樣就能緩解一切情緒。
許歡沒聽見太多聲響,卻可以想象那些東西的下場。
深冬的風(fēng)格外大,呼呼作響。
許歡看著他將東西扔下,看著他一言不發(fā)卻冰冷漠然的眼神、看著他一如當(dāng)年的失望。
她攏緊被子,紅唇格外艷麗。
“霍先生,鬧夠了嗎?”
許歡勉強(qiáng)扯開唇笑了笑,揚(yáng)手指著門外,“鬧夠了就離開吧,不送。”
他側(cè)對著她吸了一口氣,眼眸里藏著的都是旁人看不清楚的東西,連眉目都被燈光遮掩住。
“你根本不值得!”
良久,他低吼出這話。
里面的不值得,也不知指的是什么。
“砰!”
下一刻,門被甩上,男人沒有任何停留,大步離開。
這本就是一個小插曲而已,霍霖深快步疾走。
他不過是被凌亂的夜色擾亂思緒,被那張蒼白的臉勾起了回憶,又一次被她欺騙而已。
猛地,他停下腳步。
812.
許家明的病房。
男人沒有任何遲疑,推開門進(jìn)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