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決的雙方里,杜惜春眾人并不陌生,他是天峰臺第一天就進入內(nèi)殿的,在新生入殿考試中排在三甲一等第十一名。
?杜惜春的對手張洪基卻并非今年新生。
而是去年未通過天峰臺測試的一名老生。
神殿和其他修行宗門一樣,門內(nèi)或明或暗的也分出了數(shù)個陣營。
玄天殿,鎮(zhèn)天殿,開天殿,洪武殿,文殊殿,英烈殿六大分殿內(nèi)的弟子之間的明爭暗斗早就擺在了明面上,而每年新入殿的新生和去年,甚至前年,大前年的老生之間也有著不同程度的隔閡。
在未能進入內(nèi)殿的老生眼里,剛?cè)胪獾畹男律褪切碌母偁帉κ帧?br/>
他們依靠資歷和一年多修行積攢的優(yōu)勢,處處排擠打壓新生,而新入殿的弟子面上對這些師兄師姐畢恭畢敬,心里卻怨聲載道,只是因為人生地不熟或者種種原因忍氣吞聲不去反抗罷了。
今年的承天大祭中,通過內(nèi)殿考核的三百弟子里便有接近一百名老生。
四十五名有資格參加排名賽的人里面也有十幾名是去年考進神殿的外殿弟子,他們自然的聚在一起,成了山坡上一個獨立的群體。
張洪基在老生中小有名氣,據(jù)說早就進入了斗魂境九品的行列,破鏡只在旦夕,而杜惜春在三天前的天峰臺上,最高直展現(xiàn)出了三境八品的實力,這一戰(zhàn)似乎并沒有太多的懸念。
只是這時幾乎所有人的目光卻都停留在了杜惜春手中的劍上。
杜惜春手中那柄簡直如斬馬長刀一樣寬厚的青色長劍,許多弟子忍不住想到,這是一柄什么樣的劍?分量似乎不比魔族使用的巨劍輕多少。
在這種排名賽上,另一大風景就是能夠看到出身各大宗門的弟子手里拿的奇兵利刃。
“我去了?!?br/>
?杜惜春的眉頭微挑,對著身邊的幾個人異常簡單的說了這三個字,然后便朝著那塊空出來的場地行去。
一名身穿紫青色星師袍的少年也同時動步,他自然便是去年沒有通過內(nèi)殿測試,經(jīng)過一年修行實力大漲的張洪基。
?他的身材和杜惜春相比顯得很瘦弱,簡直就像成年人和弱冠少年的區(qū)別,然而舉手投足間卻有著絕對的自信,因為只有他自己知道去年之所以沒有進入內(nèi)殿并非自身修為不濟,而是另有原因。
所以看著不動聲色走出的杜惜春,這名清瘦少年的嘴角甚至浮出了一絲嘲諷的冷笑。
?“請?!?br/>
杜惜春在走進場地的瞬間便停頓下來,然后沒有絲毫多余動作的橫劍于胸,對著張洪基吐出一個字。
張洪基眉頭微皺,也橫劍于胸。
杜惜春便出劍。
轟的一聲震響。
杜惜春的腳下騰起兩蓬塵浪,身體開始恐怖的加速。
張洪基神情微滯,眼中閃過些震驚的光芒。
他沒有想到杜惜春竟然如此直接。
而且杜惜春這一剎那爆發(fā)出的力量十分強大,在他還沒有做出任何動作之前,杜惜春已經(jīng)進了十余丈。
從杜惜春腳下騰起的兩蓬塵浪也并未四下散開,而是如兩道巨箭般迎面沖來。
?然而即便出手失了先機,張洪基卻并未慌亂。
?他發(fā)出了一聲清嘯,手中的銀色長劍前帶出了一條清麗的劍芒。
?他側(cè)身,帶出條條殘影,清麗的劍光從側(cè)面刺向杜惜春。
?以攻對攻,以快對快。
?他有信心比杜惜春更快。
?因為他本身就是華山劍院出劍最快的學生,他所修的功法劍經(jīng)都是追求極快速度的劍經(jīng)。
?“嗤”的一聲輕響。
?杜惜春的左臂上好像燃起了一條燈火。
?那是他的衣物被鋒銳的劍氣震碎,然后在空氣的急劇摩擦和擠壓下,直接燃起了青煙。
?他還沒有來得及變招,手中的青色寬劍還在往前揮出,張洪基這道清麗的劍光已經(jīng)后發(fā)先至。
?至少在這一劍上,張洪基的確比他快出很多。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張洪基和許多正在關注著這一戰(zhàn)的神殿弟子和周圍神殿高手的眼中閃出無數(shù)震驚和不敢相信。
?杜惜春依舊沒有變招。
他反而直接用自己的左臂迎上了張洪基的劍。
?一蓬鮮血隨著一聲輕響從杜惜春的左臂上涌出,接著便是骨骼和金屬的摩擦聲。
張洪基的臉色變得一片雪白。
他手中的劍已經(jīng)徹底洞穿了杜惜春略微仰起的左臂,卡澀在杜惜春的臂骨之中,然而杜惜春竟似沒有感到絲毫痛苦一般,手中寬厚的青色寬劍依舊沒有任何的遲鈍。
?一股滂湃的劍風就像實質(zhì)一樣已經(jīng)壓在他的胸口。
?強烈的恐懼之中,張洪基發(fā)出了一聲尖利的大叫,體內(nèi)星元瘋狂噴涌,他依舊沒有采取守勢,也沒有凝聚星元盾抵擋,因為直覺告訴他,即便再牢固的護盾也不可能擋住對手的這一劍。
驚怒的吼叫聲中,他的應對方式簡單而直接,手腕翻轉(zhuǎn),手中的銀色長劍便要橫斬出去,想將杜惜春這條手臂切斷,然后斬在杜惜春腰腹之間。
?然而也就在此時,杜惜春一聲低吼,手中的青色寬劍速度再快一分。
?張洪基的雙瞳徹底被青色劍光充斥。
?他的戰(zhàn)意徹底崩潰。
?體內(nèi)的星元在死亡的威脅之下,幾乎下意識的瘋狂從腳部涌出。
?他松手撤劍,身體如落葉般往后飛出。
?杜惜春依舊前進,舉劍上撩。
?在張洪基驚恐至極的目光中,一條血瀑從張洪基的胸口至小腹狂噴而出!
?一陣倒抽冷氣聲響起。
?一道恐怖的傷口出現(xiàn)在張洪基的胸腹之上,幾乎將張洪基的前面身體都徹底切開。
莊玉生身后一名神職人員的身影忽然消失,在張洪基的胸腹間鮮血狂噴之時,他便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張洪基的身旁,接著在下一瞬間,他舉起手中法杖,一道純凈的圣光自空中灑落,照在了張洪基身上,然后便帶著張洪基迅速消失在遠處山崖間的陰影之中。
?杜惜春的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
?他將青色寬劍插在前方地上,然后握住了穿刺在自己左臂上的銀色長劍,在下一個呼吸之間,便將這柄銀色長劍從自己的臂上抽離出去。
?一陣刺耳的刮骨聲響起。
?許多圍觀弟子的臉色更加蒼白。
?杜惜春掏出一粒丹藥塞進嘴里吞下,又拿出一卷止血紗布,將一頭銜在口中,然后右手連動,開始用力的纏繞紗布,包扎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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