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徐麗給的地址, 李康一很順利的找到了程歡的新店。..cop>店內生意很好,晚上九點上座率還接近六成,李康一走進店內, 隨便點了幾個菜, 便坐在位置上, 眼睛時刻注意周圍。
這一等就等到了十點多。
商場十點半關門,里面的店鋪時間要提前一點, 十點鐘,店內吃飯的顧客就已經走的差不多了,只剩李康一這一桌。
客人不走他們就不能下班,眼見著別家員工一個個關門離去,店里的員工也有些心急,一群人站在收銀臺旁,相互間用眼神交流, 最后從人群走出個個子高挑的服務員, 她走到李康一身旁, 委婉開口:“客人您好,您還需要點別的嗎?商場馬上要關門了?!?br/>
李康一心里也急, 等了一個多小時都沒見到正主,有些懷疑徐麗是不是給的假地址,又不好問出來,聽到服務員變相趕人, 他心里有點不太舒服, 卻也知道對方說的是實話, 于是不情不愿的從位置上站起來,去收銀臺付錢。
收銀臺那邊聚集了不少的員工,都是等著走人的,李康一掃視了圈,依舊沒看到那個想找的人。他把卡遞給收銀員,裝著不經意的說:“你們下班有點晚啊。”
本來可以早一點的,如果你不是這么晚還不走的話。
收銀員心里吐槽,面上還是笑容滿滿,她接過銀行卡,刷了下,讓他輸入密碼。
李康一付了飯錢,還想再探聽下老板的情況,邊上的員工卻一哄而散去打掃衛(wèi)生,就連那個收銀員也不例外,把銀行卡還給他,就拿了個抹布開始擦收銀臺。
想要問出口的話就這么被擠在嗓子里,李康一臉上又難看了些,他收起錢包,深吸了兩口氣,帶著滿腹的憋屈,離開這座商場。
出師未捷,李康一卻沒打算這么放棄,過后的幾天,他一有時間就會往融江跑,一呆就呆到晚上,可惜去了這么多次,卻沒有一次碰到程歡的。
晚上客人少,他這樣的格外顯眼,只兩天時間,店里的服務員就都認識了這個客人,偶爾店里無人的時候,還有人跑過來搭訕。
李康一也很樂意跟這些人聊天,他看不起他們,覺得在餐館工作沒有上進心,但為了自己的目的,偏偏態(tài)度表現(xiàn)的很親近,沒過兩天,就有男服務員跟他稱兄道弟起來。
和店里員工熟悉了,套話也更好套,只是偶爾在閑談中把話題轉向工作,李康一就能知道不少程歡的消息。
他也由此知道了,為什么過來這么多次,沒有一次碰到程歡。
因為她晚上根本不來!
知道了這個事情,李康一心里別提有多郁悶了,他隨意說了兩句結束話題,起身準備付款。
“哎,你今天怎么走這么早?”他身旁的員工問。
“今天有些事?!敝莱虤g不會來,李康一哪愿意在這里浪費時間,他敷衍了聲,付了錢,馬不停蹄的離開。
走出商場,外面的冷風一下子灌進來,李康一縮著脖子,低聲咒罵了句“鬼天氣”,一路小跑到車旁,上車離開。
店里的員工說老板正常一三五七會到店里轉一圈,李康一就認準了這個時間,年底忙,工作日根本騰不出空,只有周日剛好撞上元旦假期,可以放幾天假。
為了這事,李康一提前打電話給父母說這個假期不回去,周末一大早就驅車去了融江廣場。等了一天,還是沒有見到人。
因為此時的程歡,早就帶著兒子,和孩子他爹,去度假去了。
元旦假期是周六、周日和周一三天,為了節(jié)省時間,他們準備周五下午出發(fā),到地方剛好晚上,睡一覺起來,還能趕得上第二天的日出。
對于這次出游,三個人都報以不同程度的期待,提前好幾天就開始準備。..cop>江明遠的車下午四點鐘準時出現(xiàn)在樓下。
他是直接從公司過來的,剛剛開完一個會議。車子停在樓下,司機下來給他打開車門。
“你在這等著?!彼愿懒寺?,獨自上樓。
江明遠有程歡家里大門的鑰匙,卻沒有用過,他站在門外,按響門鈴,門內腳步聲響起,不一會,大門在眼前打開。
程歡穿著一身寬松的居家服,腳上是家庭款的毛拖鞋,她應該剛在化妝,兩條眉毛看起來有些不一樣,頭上的戴著粉色兔耳朵的寬發(fā)圈,看起來很減齡,像未出校門的大學生。
“你怎么來這么早?”程歡對他也算熟悉了,看到也沒客套,讓開地方叫人進來,自己重新往臥室走:“等等我,我還要換衣服?!?br/>
“你慢慢來,不用急?!苯鬟h走進客廳,一眼就看到了茶幾旁那兩個存在感特別強的行李箱,那兩個箱子是真的很大,看起來不像是度假,反而像是搬家的。
江明遠有些錯愕:“怎么帶這么多東西?”
程歡停住腳步,也看向那兩個箱子:“不多吧,我覺得正好啊。”
兩個行李箱看起來大,其實里面塞的也滿,有母子兩人的換洗衣服,泳衣泳褲、床單被套、她的護膚品、星星的玩具,還有一次拖鞋,牙膏牙刷、一些自己做的小零食,加上眼罩耳塞??梢哉f能想到的都帶上了。
程歡覺得箱子里這些東西少了哪個都不行,原本還想把枕頭給帶上的,后來實在是塞不下,這才做罷。
旁邊的女人眼睛睜大,一派純然無辜的樣子,發(fā)圈上的兔耳朵隨著動作上下抖動,讓人總想去捏著給他固定住。
江明遠移開視線,哦了一聲,也不糾結這個,一手拎著個行李箱準備準備出門:“你去忙,我把箱子給拿下去?!?br/>
“辛苦你了?!背虤g沒什么誠意的說了聲,去臥室繼續(xù)搗鼓自己的妝容。她坐在鏡子前執(zhí)筆描眉,星星站在一旁看她化妝,看著看著自己就想試:“媽媽我也要畫!”
他仿佛覺得化妝是個很有意思的游戲,說完就拿起一旁的口紅擰開,也往眉毛上涂。
程歡沒把星星的話當回事,繼續(xù)畫自己的眉毛,等眉型渲染到完美,她一扭頭,就看到自己的東西被霍霍了。
星星手上拿的口紅剛買沒幾天,還沒用過,程歡拿出來,是準備用來配今天的妝容的
小家伙這段時間在用蠟筆畫畫,蠟筆上色沒有水彩那么容易,他每次都要用不少力氣,現(xiàn)在星星把這份力氣用在了口紅上,手指移動,眉毛上就出現(xiàn)道又粗又長的紅色印痕,看起來極為滑稽。
江星辰小朋友倒沒覺得不好看,他美得很,對著鏡子左照照右看看,還想讓他媽來夸幾句,結果一仰頭,就看到媽媽陰測測的臉。
“江……星……辰……”程歡一字一頓,臉色黑的能滴墨,她咬著牙,壓著嗓子:“你是不是皮癢了?”
星星已經不是之前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孩子了,他被揍過,知道打屁股很疼,看到媽媽這個樣子就覺得不好,嚇的把手上東西一扔,沒有縮回去的口紅砸在地上斷成兩截,徹底報廢掉。
因為慣性,口紅在地上滑行了一點距離,在毯子上拉出一條長長的紅痕,如果說剛剛程歡臉上只是滴墨的話,現(xiàn)在就要吃人了,她一拍桌子站起來,擼起袖口就要揍人:“我看你是不打不行!”
星星也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他轉身就往外跑,邊跑邊大叫著找靠山:“爸爸!爸爸救命??!”
江明遠剛走出電梯,就隱隱聽到兒子的喊聲,還在叫救命!
出了什么事?!他心中一急,大步跑到門前,從口袋里拿出鑰匙開門。
門打開,星星也剛跑出臥室,看到他就跟看到救命稻草一樣飛奔過來,一下跑到他身后,抓著他的褲子躲在后面。
江明遠還沒來得及問出了什么事,就看到程歡也從房間里走了出來,她臉上表情很臭,一副我不好惹的姿態(tài)。
見到兩人都沒事,江明遠的心也放下去一些,他大概猜到是小屁孩又做了什么事惹惱了程歡,自覺想要居中調節(jié),便一手拉著星星的胳膊,把他拖進了家門。
星星根本不想進去,可爸爸都進去了,他站在外面不是更危險?他小腦瓜子很聰明的,知道誰才能保自己,于是跟在江明遠后面,死死抓著他的褲子,頭都不敢露出一點。
“怎么了?”江明遠走進門,對不遠處的人問:“星星做了什么錯事嗎?”
程歡也懶得解釋,對江明遠扯了扯嘴角,走到沙發(fā)旁坐下,下巴一抬,女王一樣:“你看看就知道了?!?br/>
“嗯?”江明遠有點不明白,卻還是依言把兒子拽了出來,小家伙很不樂意,卻因為力氣小而無法反抗,不情不愿的暴露在人前。
看到他的臉,江明遠就什么都明白了,他也有些無奈,用手在兒子眉毛上一抹,沾了一手的紅色。
他手指捻了捻,有些好笑的在星星腦袋上敲了下:“怎么這么調皮。”
這么不痛不癢的說了句,江明遠又看向程歡,給自家兒子說情:“孩子也不是故意的,他應該不是東西不能動,慢慢教就好了,你別嚇他?!?br/>
和江明遠說的一樣,程歡就是在嚇星星,她其實也沒多生氣,一只口紅而已,也不貴,被霍霍了再買就是,她之所以這么表態(tài),只不過是因為最近兒子太皮,想找機會教訓下。
程歡不想這么容易放過兒子,她冷哼一聲:“他現(xiàn)在很不聽話?!?br/>
“總能教好的?!苯鬟h還是那句,他語氣和緩,跟個老好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