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云夜睜開眼,淡淡的瞥了饕鬄一眼,饕鬄縮了縮脖子,“我就隨便說說,你這禍害,連姬墨都拿你沒辦法,誰……”
“閉嘴?!?br/>
北云夜打斷他,頓了頓,“回去吧?!?br/>
“回哪?”
“你說呢?”
饕鬄頓時不滿起來,哼哼兩聲,“不帶你這樣過河拆橋的,爺爺是你能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嗎?嘿嘿,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沒有辦法把我送回去了吧?”
“嗯?”北云夜瞇了瞇眼,“看來你很了解我?”
饕鬄有些得意,在原地蹦了兩下,“那是當(dāng)然,換了平時你早一腳把我踹回去了,現(xiàn)在居然和我說這么多話?!?br/>
它說著說著,身體忽然膨脹起來,漲到與北云夜同樣的高度,兩個猙獰的頭顱直直的盯著他,“嘻嘻,我現(xiàn)在吃了你,我們之間的契約是不是就解除了?”
北云夜直直地看著它,片刻后,他嗤笑一聲,“就憑你?”
“哼!少小看爺爺,你以為老子真的不敢嗎?”
“那還等什么?”北云夜向后一靠,倚在斷裂的樹樁上,若無其事的模樣,反倒讓饕鬄有些猶豫了。
“怎么?不敢?”
“你……你別激怒爺爺,我,我真的會吃了你的!”饕鬄鼻孔噴著粗氣,身上的白毛都豎了起來,“你欺負(fù)爺爺只是個分身是不是?”
“是呢?!北痹埔剐靶耙恍Γ霸瓉砟氵€知道自己只是個分身?!?br/>
“氣死我了!”饕鬄怒吼一聲,身體又憋了下去,變成了巴掌大小的綿羊。
“爺爺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你最近頻繁召我出來,肯定是處境不妙,后面一定還需要老子,所以爺爺不走了,怎么樣感不感動?” 北云夜就這么看著它,似乎在走神,饕鬄見他不說話,又繼續(xù)說道:“你看你每次召喚我都要耗費神力,我主動留下來幫你,這可是一本萬利的買賣啊,你可要早日把
爺爺救出去。”
“跟你說話呢,你在想哪個野娘們?”
北云夜倏地站起身,望著遠(yuǎn)處:“結(jié)界開了?!?br/>
“什么?”饕鬄急的跳腳,“我跟你說了半天你聽沒聽見?我說你……喂你等等我!”
饕鬄急急忙忙跟上去,屁顛屁顛的,它忽然停下腳步,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森森的牙齒,“老夜你讓我留下啦?”
結(jié)界外幾名黑衣人相視一眼,望著結(jié)界內(nèi)噴出的毒霧,其中一人道:“想不到這里還有這樣一個結(jié)界。”
“靈氣都被阻攔在此,難怪周圍靈氣稀薄??墒菫楹芜@里面的靈氣在消失?”
最前面的黑衣人望著結(jié)界沉默不語,看了許久才道:“攝靈陣?!?br/>
“什么!”另外三人眼露詫異,“有人搗亂?”
“這還用猜?我們在火山布下攝靈陣,那人在這里布下攝靈陣,不是擺明了和我們作對么?若是靈氣被抽取,那我們的玄火精怎么辦?”
“速速回去。”領(lǐng)頭人話音落下,衣袖輕擺,轉(zhuǎn)而化作一道流光奔向火山。
三人相視一眼,默默跟了上去。
等人走后,北云夜從林中走出來,若有所思的看著那幾道流光。與此同時,郝烈又去而復(fù)返,見北云夜好端端出來了,他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你回來干什么?”北云夜盯著他,有些不解。
“怕你死了有人找我要人?!焙铝易屑?xì)看了看他,確定沒有性命之憂才準(zhǔn)備離去。
他忽然瞥見北云夜腳下的小綿羊,怔了怔,沒說什么,轉(zhuǎn)頭就走,倒是丹田中兩只靈寵下的瑟縮在一團,驕傲的冰獅不斷打擺子。
“那一坨白白的是什么?”冰獅問道。
青鳥將頭埋進自己的翅膀中,自然不可能回答它的話,郝烈蹙了蹙眉,沒由開口。
北云夜瞥了一眼饕鬄,沉聲道:“你就打算頂著一身煞氣跟著我?”
“這個好說這個好說?!摈殷灀u身一變,白光散去,一個白衣白發(fā)的女子呈現(xiàn)在北云夜面前。
北云夜抽了抽嘴角,“我要是沒記錯,你是只雄性?!?br/>
饕鬄撥了撥發(fā)絲,向北云夜拋了個眉眼,“就因為爺爺是公的,還頂著一個男人的身體,那不是變態(tài)嗎?”
他托了托自己傲然的胸部,洋溢著滿臉的沉醉,“真軟啊?!?br/>
“……”
“你這什么眼神,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很對?!北痹埔裹c點頭,不在理會他,丟下饕鬄轉(zhuǎn)身就走。
饕鬄連忙追上去,粗著嗓門道:“老夜,你評斷一下,這身段,這臉蛋怎么樣?我光是看著就忍不住熱血沸騰,別說哥們兒不夠義氣,給你摸摸?!?br/>
北云夜腳步一頓,擠出一個微笑,“你信不信,我將丟回去?” 饕鬄扭了扭腰肢,哼哼一聲,“裝模作樣,這可是老子千挑萬選從仙女姐姐最美的部位變化出來的,世上獨一無二。”他摸著自己的臉蛋,手里拿著鏡子左看右看,“我
都快愛上自己了,等我出來,我一定用分身變一個,和我本體雙修?!?br/>
北云夜忍無可忍,一腳踹過去,饕鬄慘叫一聲,化作一道流星掉進森林中。
饕鬄一頭扎進草中,他忙不迭鉆出草叢,拿出鏡子照了照,“美人,你看你頭發(fā)都亂了,爺爺給你整理一下?!?br/>
“看你長的這么美,我決定替你取一個能彰顯你所有美貌的名字,以后……”他指著鏡子道:“你就叫小美了。”
郝烈趕到火山的時候,戰(zhàn)斗已經(jīng)接近尾聲,唐珺提著劍,站在一堆尸體中央,淡淡地看著他。
郝烈目光微閃,走到她面前,問道:“沒事吧?”
唐珺搖了搖頭,轉(zhuǎn)身對還在發(fā)呆的絳游道:“送他們回去?!?br/>
絳游咽了咽唾沫,還未從方才的驚愕中回過神來,唐珺突然就變了一個人,宛如地獄修羅般,三兩下將外面的黑衣人殲滅殆盡,他都沒來得及插手。
若不是唐珺好端端的站在那里,他都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直到她現(xiàn)在開口,熟悉的聲音,他才如夢初醒,暗自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裆秀钡霓D(zhuǎn)身對林一溪道,:“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