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再死一次

    “慕容？”我一怔，發(fā)現(xiàn)他的氣色比之前一晚好了許多，“我沒事，你好了？”

    “早就好了。倒是你，臉色不太好，真的沒事？”他還是不放心的問，我卻聽的有點不對勁。

    “你……”剛想問，一旁卻傳來谷雨的聲音：“慕容輕云，你要是再敢懷疑我的醫(yī)術(shù)就別怪我不客氣?！?br/>
    慕容輕云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不再說話，只是緊緊的握住我的手。

    “那個……可不可以告訴我，我昏迷多久了？”慕容輕云的傷絕不是一天兩天就可以好起來的，可按他現(xiàn)在的狀況……我怎么有不太好的預(yù)感？

    “不多不少，剛好一個月?！惫扔甑穆曇糁杏薪z不易察覺的幸災(zāi)樂禍。

    “……”

    “小優(yōu)？”慕容輕云似是感覺到了我的異樣，擔(dān)心的捏了一下我的手。

    “呃……沒，沒事，我很好……”才怪!怎么都沒想到自己居然一下子昏了一個月，偏偏身體上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令我總有一種幾疑夢中的恍惚，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那個人!那個從京城里出來的男人!

    “慕容。”我敲開慕容輕云的門，準備索要我的“報酬”。

    “小優(yōu)？怎么不好好休息？出來干什么？”他把我讓進房間里，為我倒了一杯茶。

    端著茶杯，我微一沉吟，道：“慕容，還記得之前我說過，有一件事想你幫我嗎？”

    他出乎我意料之外的一笑：“當(dāng)然，我隨時都在等待你的差遣?！?br/>
    心中微微一愕，他似乎已經(jīng)從負面情緒中走出來了，稍覺安心的同時，我竟有了一絲自己也不明白的不滿悄悄升起，啜了一口茶安定了心神后我才說：“我想你回去，告訴他們我的死訊?！?br/>
    他一怔，接著很快就露出一個恍然的表情：“你是想……”

    點點頭，他果然很聰明?！澳阒灰嬖V他們，我們在沙漠中迷路，遇到了沙暴，而后兩人失散，最后你雖然找到了神醫(yī)，但是卻無法找到我，在沙漠中勾留了一個多月后，你才死心離開，其他的就隨你編了?！?br/>
    “但這樣說你也只是失蹤而己，怎么稱得上是‘死’？”我但笑不語，他卻又明了的笑道：“原來如此!”

    “不錯?！蔽逸p笑，“你若堅持說我死了，但由于生要見人死要見尸，何況還有我的前車之鑒，因此他們非但不會輕信，反而會懷疑你是否與我竄通了，又或是你把我私藏了?！彼难劬σ坏桑矣质且恍?，續(xù)道：“但你只是說我失蹤，卻表示不愿相信我死了，反而更加容易取信他們，而且任誰也知道，一個人在沙暴中失蹤，生存的機率幾乎是毫無可能，所以……呵呵!”

    “是呀，而且在沙漠里失蹤，就算沒死，要找回來也近乎不可能，就算退一步真的讓他們找到了，你還可以借傷裝失憶什么的，一舉數(shù)得，對不對？”笑嘻嘻的用眼角睨著我，他又說：“但我不明白的是，你瞞仲孫煌铘情有可原，可是你身邊的那些人呢？也要一并瞞嗎？還有你的兒子，你就不怕他們傷心？”

    “傷心？”寂然一笑，我?guī)c自嘲的說：“也許吧!不過若不瞞他們，那么傷心的恐怕就是我？。”

    慕容輕云臉色一變：“你……你知道了什么？”

    “知道了什么？我倒情愿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無奈的笑著，“慕容，你知道天底最黑暗的是什么嗎？不是深海之淵，不是黎明前的瞬間，而是人心，世上最深不可測的人心啊!”

    “你是說……梅兒和蘭兒他們都……”

    “你知道為什么他們當(dāng)初會隨著我離宮并誓言忠誠么？”慕容輕云勉力搖了搖頭，我笑道：“世人無所謂忠誠，所謂的忠誠也只是因為背叛的籌碼太低而己。當(dāng)初仲孫煌铘不可以給姑他們的，睿兒卻可以，所以他們也很識時務(wù)。

    “小優(yōu)……你、難道連你的兒子也……”他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而通過他的眼，我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的臉色竟是如此的平靜。

    “睿兒呀，他是我最信任的人呢!”不可抑止的笑了笑，“相信他的能力，相信他會成為比仲孫煌铘更加圣明的帝王，更相信他言出必踐……就像他曾經(jīng)對我說，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我……你明白他的意思么？”我看向他，也透過他看向不知名的遠方，無意等他回答，我繼續(xù)說：“這意味著，為了實現(xiàn)自己的誓言，他將會用最萬無一失的方法來保護我，而那個方法就是……把我永遠的囚禁在深宮里!”

    慕容輕云全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著我，我卻又笑了：“現(xiàn)在你明白了吧，若非是我中了毒，他是斷不會放我走的，因為就像我了解他一樣，他也同樣的了解我，也因此我們才會在路上遇到莫家的人，也之所以我會讓你帶著我甩掉他們，呵呵……”明明應(yīng)該是自得自滿的笑，卻意外的夾帶著酸楚與落寞，我緩緩垂頭，閉起眼瞼的瞬間感覺有什么飛快的墜落了。

    突然，慕容輕云抱住了我，緊緊的，而我竟然沒有推開他的想法，只覺得全身的氣力似己用盡一般的虛弱，軟軟的倚在他懷里，我暗暗告訴自己：放縱一次，就這一次。

    良久，我自他懷中直起身體，情緒沉淀過后我只感到無比的輕松，我知道自己已經(jīng)放下了，連最后的一絲牽掛也已經(jīng)徹底地放下，自今而后，再沒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束縛我了。

    “謝謝你，慕容?！眱?yōu)雅一笑，我又是那個淡漠冷情的秦優(yōu)。

    他略帶失落的看了我一眼，淺笑道：“你沒事就好，明天我就上路，你先在這里暫住一段時日，等情況穩(wěn)定下來我就來接你?！?br/>
    搖搖頭，我說：“不用了，自你離開之日起，你就再也不要回來了，而且你最好是當(dāng)我真的死在大漠里了?！?br/>
    他一怔：“為什么？難道你連我也信不過？還是你擔(dān)心他們不死心？”

    “不是?！痹频L(fēng)清的笑著，我站起來走到窗邊，“沒有一年半載，你斷不可輕舉妄動，而我是絕不會在這里呆這么久的，固此，你來也只是白來而已，若因此而惹得他們懷疑則更加是得不償失。”

    他索然一嘆，聲音有點悠然：“如此說來，這很可能就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了。”

    我也是輕輕嘆息，這個男人，我虧欠他大多了，但也許這就是命運吧!

    翌日，我站在漫漫黃沙之中為慕容輕云送行。

    “這是你的笛子?！卑押竦堰f給他，我猶自眷戀著那一絲冰寒。

    他搖搖頭，沒有接，“送給你?！?br/>
    我微愕，心情復(fù)雜起來，他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哪怕我一次又一次的傷害地。

    “見笛如見人，我不希望你忘了我?！彼麘蛑o的笑著，我卻無論如何也笑不出來，這樣油滑的他，明明是令人又恨又惱的，可現(xiàn)在為什么會令我感到抑郁？“不過，既然是送別，你不準備為我彈一曲么？”

    我迎視他略帶渴望的眼，微微一笑，拿起從谷雨那借來的琴，緩緩撥動：“看遍了冷冷清風(fēng)吹飄雪漸厚／鞋踏破路濕透／再看遍遠遠青山吹飛絮弱柳／曾獨醉病消瘦……聽遍那渺渺世間輕飄送樂韻／人獨舞亂衣鬢／一心把思緒拋卻似虛如真／深院內(nèi)舊夢復(fù)浮沉／一心把生關(guān)死結(jié)與酒同飲／焉知那笑魘庫藏淚印……”抬眼看他癡迷的笑眼，我嘴角的弧度更大：“絲絲點點計算／偏偏相差太遠／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化作段段塵緣／紛紛擾擾作嫁／春宵戀戀變掛／真真假假／悉悲歡恩怨原是詐……花色香皆看化……”

    一陣風(fēng)沙掩過，我站起來轉(zhuǎn)過身緩緩離開，“花色香皆看化……”

    “啪!”

    驚堂木被重重的拍在案上，空蕩蕩的回音中我把微微發(fā)麻的手縮回來輕輕搓揉，反震之力出乎我意料的猛烈，不過效果倒也是出乎意料的好。只見原本在堂下正吵的得意洋洋的人臉色瞬間剎白，所有令我頭疼的雜音也同時消失在空氣之中。

    揉完手再揉了一下額角，我側(cè)頭向師爺李順輕聲道：“這家伙是新來的？”

    “大人英明!”李順壓低了聲音，一臉崇媚：“此人是外地客商，第一次來，什么都不知道?！?br/>
    “哦……”我點點頭，也難怪，三年來，經(jīng)過我的“洗禮”，無論是縣里的人還是往來的客商，只要不是第一次來，都一定很清楚我這個縣令大人那種“不論對錯，各打五十”的秉性，也只有那些初來乍到不知內(nèi)情的“無知之徒”才會白癡到想到要來“勞煩”我。

    “啪!”這次我用的力量明顯小了很多，“大膽刁民竟敢無事生非，浪費本府的時間以及眾衙役的精力，該當(dāng)何罪？”

    “大人……”

    “大膽!本官沒叫你說話你竟敢開口？來人，掌嘴!”隨手抽出簽令往下面一扔，就見如狼似虎的衙役們撲了上去，堂下的人甚至連驚呼都來不及就被動作熟練的制住了。

    撇了撇嘴，我打個呵欠后轉(zhuǎn)向李順：“師爺，你看，此案當(dāng)如何判？”

    “回大人，此人習(xí)性刁蠻，誣告的成分甚大，不過看來被告也有不是之處，依小人看來，不如照例處置，未知大人以為然否？”

    “然，就這樣處理?！弊耍野牙铐樀脑捴貜?fù)了一遍，再說：“依此，兩人各打五十大板推出街外，退堂

    “威武——”

    笑瞇瞇的回到內(nèi)堂，我安逸的坐在舒適地躺椅上，身邊的人遞過來一杯溫度適中的香茗，我剛接過，卻聽他說：“老夫人來了?！?br/>
    我笑了笑，不片刻就見到一名雍容華貴的婦人走入，她坐到我邊上另一張椅中，待我身邊的人事上茶后，后說：“難得見你升堂，可有什么趣事？”

    “再有趣也及不上娘親您?！蔽椅⑿χ诓?，意有所指。

    她翻了一個白眼，突然對我身邊的人說：“張寶，你先出去一下?！?br/>
    張寶看了我一眼，見我點頭才退了出去，還順手為我們掩上了門。

    “死小優(yōu)!你少消遣我一回就會死是不是？真沒見過像你這么會記仇的女人!”婦人瞪著我，語氣中憤怨不平

    我大笑，不再是我原本清幽悅耳的聲音，反而是帶著一絲沙啞的低暗，“司徒，你明知道女人從來小氣，又何必敢做不敢當(dāng)？”

    不錯，在我面前的正是那個附身在當(dāng)今天子仲孫煌铘生母身上的司徒磊，剛才離開的正是隨我選出皇宮的太監(jiān)張寶，而我，理所當(dāng)然就是那個美麗又聰明的曾經(jīng)的淑妃后來的逍遙夫人——秦優(yōu)。

    現(xiàn)在，我們所在之處是天魄皇朝最西南面的一個小小縣城一一關(guān)西縣。

    出了縣城往西就是那座作為“國界”而屹立了不知多少年，為中原擋過了一波又一波風(fēng)雨的關(guān)山。若往北，就是天魄最重要的關(guān)城一一同城。同城中常年駐扎著天魄皇朝的二十萬大軍，其繁榮喧囂與關(guān)西縣相比簡直是天差地別。

    說到關(guān)西縣，就不得不提這里特殊的環(huán)境。這個背靠大山面朝皇都的小小縣城，人口雖然只有千來人，而且地處雖然偏僻，但此處的勢力分布卻極是復(fù)雜，齒牙交錯間足以令人頭暈?zāi)垦！?br/>
    其一，就是官方勢力。但不要以為這官方勢力就等于是縣官的勢力，事實上，在這官方勢力里也分成了兩派，一個是屬于縣官的，其中包括了縣中的衙役官差以及各人的親朋；而另一個則是屬于關(guān)西縣中的駐兵，關(guān)西縣雖然不是什么重鎮(zhèn)，但畢竟地處邊陲，即使任何人都不認為這里會有被襲的可能也還是按例給這里派遣了相當(dāng)?shù)鸟v兵，也就一百人，但這些駐兵卻是不理會縣官的，可以說算是“軍政分離”。

    其二，就是本土的霸王勢力。這里面又分了兩部分，分別為財主王義帶領(lǐng)的以商家為主的勢力以及由傅恩帶領(lǐng)的以閑眾為主的勢力。不要小看這兩批人馬，一個控制了本地的經(jīng)濟，一個控制了本地的武力，若非是這兩批人各看各不順眼而是聯(lián)合起來的話，恐怕我這個九品縣令也要被逼的抬不起頭來。

    呃!不錯，我，秦優(yōu)，一個女人，正是如今這關(guān)西縣中的父母官，天魄皇朝的九品縣令。

    憑著當(dāng)年谷雨神醫(yī)因拗不過我而傳下的易容術(shù)以及留給我的稀世珍寶，我靠“走后門”的方式捐了一個小官，在這山高皇帝遠的地方當(dāng)起我的“逍遙王”來。

    司徒磊就是在我離開望月谷回到中原時找到我的，而張寶則更加早一點，在大漠里就與我遇上了，也是那時我才知道，我和這兩人竟是如此的……有緣!

    張寶很好安排，一個貼身隨侍的名額便安置好了，倒是司徒的身份令我考慮了不少時間，最終，他很榮譽的頂上了我“娘親”的頭銜。不過我又怎會就這樣便宜了他？只要想到是他在仲孫煌铘面前揭穿我令我逍遙自在的江湖生涯不得不提前結(jié)束轉(zhuǎn)為亡命大漠，我就牙癢的不得了。于是，當(dāng)我化名為“游卿”之時，也順便為他報了個“游嚴氏”的名頭，結(jié)果，我開懷了一個星期，他卻郁悶了一個月。

    其實我的報復(fù)絕對不止這樣，平日里言談間的打擊就不提了，反正他與我斗嘴也是樂在其中的，主要是我暗中頂下了關(guān)西縣中唯一的一所青樓，在張寶的絕世武功之下，就連傅恩也不敢輕犯，何況我親自坐鎮(zhèn)下又有誰不是色與魂授？

    只要一想到面前這個男魂女身外老內(nèi)壯的人那看得到吃不到的心情我就會很高興，我甚至不時的邀他到青樓中小坐，名為放松，實則刺激。

    快意居原名紅花樓，關(guān)西縣中唯一有規(guī)模的青樓，在三年前我新官上任之后不久便被以手段盤下，有張寶這樣的高手坐鎮(zhèn)，再加上我這個縣官大人有意無意的“庇護”，就連鎮(zhèn)上另兩大勢力也奈何不得。

    每當(dāng)華燈初上，這里的人潮便會越來越多，快意居所在的正是這縣中最大也是唯一的一條主道之上，興旺也就在所難免。而快意居中的頭牌兼老板正是令人欲求一見而不可得的快意姑娘，也就是我。

    按我原本的想法，一夜情或是露水姻緣什么的其實可以很隨意，可惜，不知道是我挑剔還是這種邊陲小地實在沒有人才，三年下來，我居然沒有找到一個可以“將就”的人，簡直是……太無聊了！

    手指無意識的按在琴弦上，沒有彈琴的興致，只是百無聊賴的看著高臺下的演出。在我調(diào)教下，快意居的姑娘們所表現(xiàn)出來的水準比之京畿甚或是江南的青樓都毫不遜色，雖然我為了保密而不再唱歌，可彈出來的琴樂也絕對是一流的，再加上各人的配合事前的排演，就連那些走南闖北見慣大場面的行商人也贊不絕口。

    “小寶，你會不會覺得很無聊？”懶洋洋的斜靠在軟榻上，我歪著頭看這個為了我跋山涉水的少年。

    張寶笑了笑：“夫人若是覺得無聊，不如早點回去休息?！?br/>
    搖頭，我才不要這么早睡，睡太多會發(fā)胖的。

    “沒事做的日子真的很無聊呢……”我嘆息著，為什么天魄皇朝就這么安靜呢？為什么就沒有幾個敢興風(fēng)作浪的人……呃！“對了，三年前不是說有人行刺皇帝圖謀帝位嗎？后來怎么樣了？”

    “后來皇上日夜兼程趕回京城，一舉平定了以四王爺為首的亂黨，四王爺仲孫玄！被賜死?！?br/>
    無聊！這四王爺也太遜了，如此大好的機會都掌握不住，也真是怨不得先皇不把皇位傳給他了。

    “不過……”張寶詭異的笑了笑，“據(jù)我所知，那四王爺其實不算是真正的主事者?！?br/>
    “哦？”睜大眼睛，我來了興致：“不是四王爺是誰？還有什么人有這么大的權(quán)勢這么大的膽子？”

    “這倒是不太清楚，不過從我掌握的蛛絲馬跡來看，此事恐怕與那個‘莫家’有點關(guān)系?！闭f到“莫家”的時候他加重了語氣，我不由一怔。

    莫家不就是曾經(jīng)的紀家么？難道……皺起眉，我不禁有點頭疼，這些人還真是不得安生??！

    “夫人無需掛慮，無論是紀家也好莫家也罷，早已與夫人再無關(guān)系，皇上若真是明君當(dāng)知此理，但若他看不通此間真相，我們也無需懼怕?！?br/>
    抬頭看著他堅毅的神色，我知道他是說真的，也知道他一定可以護我周全，不過，就是沒有他，我又何曾怕過什么來？

    輕輕笑著，我擺擺手：“不用這么緊張，我倒是不擔(dān)心皇帝會拿我怎么樣，只是不太想看到睿兒受此牽連……”

    “夫人？”張寶皺起眉，神色間有一絲不滿。

    “呵，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不過這種來自血緣的羈絆不是說斷就斷的，何況我也確實沒有盡到為娘的義務(wù)，是我虧欠了他?！庇行?，我知道若不是自己一意要讓他成為未來的帝君，想必事情也不會鬧成這樣。

    睿兒的性格一部分來自于仲孫煌，另一部卻是源自于我為他安排的教育。要成為千古一帝的代價是什么我很清楚，但我依然毫不猶豫的做了，為此所產(chǎn)下的苦果我也只能甘之如飴。

    不是不想抱怨，而是沒得抱怨，更無法后悔。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