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這陸仁賈和陸仁義兩兄弟眨眼之間,已經(jīng)在比武臺上轉(zhuǎn)了三千兩百多圈。
臺下觀眾議論紛紛:這兩兄弟,怎么還不出手?
但是,終究是沒有人敢貿(mào)然出手——一旦某一方有了一個微小的動作,對方肯定借機(jī)會脫身??!
“哥哥,你武藝超凡,你先出手???”陸仁義挑了挑眉毛。
“弟弟,你天資卓絕,你怎么不先出手?”陸仁賈反擊道,“你不是天才么,怎么連一招都不敢出?”
說罷,陸仁賈還吐了口唾沫,表示鄙視。
就在這時,陸仁義突然間急速后跌,捂著胸口做重傷狀,口中還不停嚷嚷著:“哥哥的口水神功,果真名不虛傳,弟弟我實在是抵擋不?。〉艿茏8绺缒軌虺晒θ⒌叫拟勺?!”
“我勒個擦!”陸仁賈被自己弟弟這形象逼真的演技搞得楞在當(dāng)場,在一瞬間的靜寂之后,破口大罵:“我去你的陸仁義,你有膽子多在臺上撐一會兒?”
這時,臺下傳來陸仁義那詼諧的聲音:“臺上轉(zhuǎn)了那么多圈兒,弟弟我早就扛不住了……哥哥這一口唾沫,可來得真是時候!”
陸仁賈滿臉黑線,在臺上暗自憤恨不已:“可惡,被那小子搶了先,現(xiàn)如今我成了勝利者,那可怎么辦呀?”
而臺下,早已經(jīng)翻了天:“這陸仁賈和陸仁義,可是陸家的兩大天才,果真不同凡響!”
“可不是嘛,你別看他們在臺上轉(zhuǎn)圈圈,那可是高手之間的氣場之戰(zhàn),一旦那氣場有了絲毫泄露,就會敗下陣來,給對方可乘之機(jī)!”一個老頭子煞有其事地不懂裝懂。
旁邊一個老太太隨聲附和:“還是我家老頭子能看懂!”
“那當(dāng)然!”老頭子得意洋洋地繼續(xù)“解釋”:“你看,那陸仁賈最后的一口唾沫,簡直就是神來之筆!本來,這家伙的這個動作有了泄氣的機(jī)會,可是這確是他賣了個破綻,讓對方進(jìn)攻!”
“沒錯,他這是在構(gòu)造一個非常玄妙的陷阱!”老頭子對自己的分析更加肯定,“這陸仁賈與陸仁義兩兄弟,棋逢對手、高手對決,果真有當(dāng)世高手的風(fēng)范!”
老太太帶頭鼓起掌來:“陸仁賈,好樣的,祝你一路披荊斬棘、最后能夠娶到心怡仙子!”
臺下叫好聲此起彼伏!
至于臺上的陸仁賈,臉早就黑得快滴出水來:“這群不明就里的觀眾,這是在諷刺我不會演戲、最后留在了臺上么?!”
他差點就跳腳朝著天下大罵起來:“你們才娶心怡仙子,你們?nèi)叶既⑿拟勺?!?br/>
……
就在這時,陸家的一個小廝拿著對戰(zhàn)表,高聲叫嚷起來:“最后一個上臺挑戰(zhàn)的,仍然是陸家的新崛起的天才——陸仁炳!現(xiàn)在,比武開始!”
這小廝顯然也被眼前的一幕幕折磨得看不下去了,要不然他也不會沒等陸仁炳上臺就這么急著喊開始。抬頭看去、日上三竿,這拿著對戰(zhàn)表的家伙急著回家吃飯……
“趕緊比完趕緊完事兒!”他這么念叨著。
聽到小廝報出最后一個上臺挑戰(zhàn)的人名,陸仁賈瞬間樂了:“沒想到,小弟弟陸仁炳竟然也被人把名字搞上了比武招親的報名表……這真是造孽??!”
想起自己那未滿十歲的小弟弟陸仁炳,陸仁賈頓時心滿意足:“這下子,我終于可以大顯身手了!”
陸仁賈決定,只要自己那毛還沒長全的弟弟上臺,他就在第一時間、立刻“重傷”下臺!
至于自己的小弟嘛……畢竟才八九歲,什么都不懂,讓他娶個大幾歲的婆娘,也不礙事……
可憐的陸仁炳,他還沒上臺,就被自己的親哥哥給這么陷害了!
當(dāng)那稚嫩的小孩童一步步邁上臺的時候,臺下觀眾瞬間炸了:“這么小的小孩,竟然也參加比武招親?”
臺下那個老太太開始嚼舌根:“我看那,這小子就是來充數(shù)的,他怕是連修仙的門兒都沒邁入,怎么和他哥哥打?”
那老頭子卻不以為然:“依我看來,這小子絕對是奇才!不然的話,他怎么會參加比武招親呢?只是,這孩子實在太小了,娶來心怡仙子也沒有用啊……”
“老頭子你個沒正經(jīng),人家不行等長大了再洞房花燭夜??!”老太太臉紅地推了老頭子一把。
就在臺下觀眾議論紛紛的時候,異變陡生。
這小小的陸仁炳弟弟,就在他踏著臺階上臺的時候,突然間鬼機(jī)靈般稚嫩地大叫一聲:“哥哥,你好狠,竟然在臺階上布下了陣法,啊,我頂不住了,啊啊啊……”
在所有人瞠目結(jié)舌之下,那陸仁炳小弟弟,竟然在踩著臺階還沒上臺的時候,就跌落下來,摔得那叫一個凄慘!
這灰頭土臉的小屁孩,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地一下子哭了。
陸仁賈看著眼前的這一切,頓時僵在當(dāng)場:“這是什么情況?!”
原來,演技最牛的不是自己,更不是陸仁義,而是自己最小的這個弟弟!
沒想到,這個鬼機(jī)靈的小屁孩,竟然在這個時候讓自己這個大哥吃了癟!
頓時,臺下又轟動了:“陸仁賈,太卑鄙,為了贏得比賽,竟然對那么小的孩子下手……”
“沒錯,就那么像追求心怡仙子啊,光明正大地打敗那個小屁孩不就行了?”
聽著臺下的咒罵聲,陸仁賈欲哭無淚:“這些不知真相的家伙,你們別罵了,我陸仁賈可不想贏??!”
“什么?不想贏,那你還對自己弟弟出手?”
“就是,我看你是想娶心怡仙子,想瘋了!”
可憐的陸仁賈,他在這一刻,終于被逼上了絕路。
“我不想活了……”他一頭就朝那擂臺邊上的柱子撞去,心道我寧死也不會娶那么一個母夜叉回家!
就在這時,威武神氣的新姑爺——陳暉,出場了。
他出場的方式,絕對的與眾不同,他不是走上臺的,也不是飛上臺的,他是跌上臺的!
沒錯,當(dāng)陳暉帶著一陣呼嘯聲從天而降的那一刻,陸仁賈一邊高呼著奇跡來臨了,一邊做好了隨時“重傷下臺”的準(zhǔn)備,對于他來說,這陳暉的出現(xiàn),簡直就是生命中的奇跡!
……
當(dāng)陳暉的身影從天而降的那一刻,整個臨風(fēng)城都沸騰了。
不是因為別的,正是因為這陳暉,他跌落的位置,恰恰就是那寬闊的比武臺!
除此之外,原本的勝利者——陸仁賈,竟然在對方墜落的一瞬間飛跌下臺,腦袋一晃,不省人事……
那拿著對戰(zhàn)表的家伙看了看跌落臺下的陸仁賈,又瞄了瞄臺上唯一幸存的陳暉,猶豫不決。
這算哪門子事兒?
從天而降的這個人,并不在報名表上??!
就在這時,不遠(yuǎn)處走過一個人來,正是俞伯。
他摸了摸陳暉的手腕,送進(jìn)去一道靈力,然后檢測了一番陳暉的情況,對小廝點了點頭:“就他了!”
于是,小廝大聲宣布:“心怡仙子的比武招親,現(xiàn)在結(jié)束!勝者,便是這位從天而降的英雄!”
臺下,掌聲如雷鳴!
至于那陸仁賈,他在跌落臺外之后,還偷偷睜眼瞄了一下陳暉那邊的動靜;當(dāng)他看清楚那牧家的仆人們跑去收拾殘局,不管自己了,這才緩緩地舒了口氣:“媽呀,老子終于解脫了……”
隨后,重傷昏迷的陳暉被牧家的大夫抬到家中緊急救治。
種種靈丹妙藥之下,這家伙皮膚上的傷口迅速愈合,可謂是晶瑩光滑,一點疤痕都沒留下。
在陳暉蘇醒前的這一天里,牧家更是發(fā)生了無數(shù)的事情;而這些事情,卻都是圍繞著陳暉轉(zhuǎn)的了:
在眾人七嘴八舌之下,這個家伙可謂是被夸上了天。
陳暉從天而降的這一幕,被深深地印在了牧家仆從的腦海之中,在他們看來,這從天而降、將“天才”陸仁賈砸得灰頭土臉的家伙,一定是個奇才!
其實,對于俞伯來說,他還真覺得這個腰上系著北斗涯牌子,名叫“陳暉”的男子,是一個難得的人才——
俞伯曾經(jīng)用靈力探測過陳暉的身子,只覺得對方的修為甚至在自己之上!
對于俞伯來說,他修煉了大半生,這才到達(dá)御道境后期,其中之艱辛不足為外人道也。然而,面前的這個叫“陳暉”的小子,竟然在這么小的年紀(jì)就達(dá)到了如此程度,不是天才是什么?
在整個仙界,這么年輕就能夠達(dá)到御道后期乃至巔峰修為的,絕對是仙界大家族子弟天才們之中的翹楚!
絕對的鳳毛麟角!
身為城中唯一一位仙道境強(qiáng)者,臨風(fēng)城城主牧常風(fēng)親自前來,對于未來外甥女兒的夫君人選,他還是要表示一下關(guān)注的。
當(dāng)他檢測完陳暉的修為之后,朝著俞伯點了點頭:“果真是個青年天才,他的修為已達(dá)到御道境巔峰,甚至隨時可能踏入仙道境。我家心怡如果能夠嫁給這小子,可是她千年修來的福分!”
說罷,牧常風(fēng)一錘定音,轉(zhuǎn)身離去,留下牧家一眾人等面面相覷:
說得倒是不錯,可是等陳暉這家伙醒過來,他會答應(yīng)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