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不一會兒,王嬤嬤來尋了木婉,木婉拍拍木夫人的手表示放心便離開。
到了行宮房內(nèi),木婉有些詫異,沒想到賢妃也在這兒??磧扇嗽谧约好媲安惶匾庋陲椀膽B(tài)度,木婉已經(jīng)明白了。等皇后提出婚事時,木婉沒有反對,故作沉思后,才委婉說道想等一段時間再對外宣布。
見兩位有些疑惑,木婉才解釋說娘家這邊剛看好一個姑娘,準備明日就上門提親,然后一切順利就馬上定親,等他們定親塵埃落定后再宣布皇子與肖玉的親事。
皇后與賢妃互相一眼,知道她木婉日常低調(diào),沒想到在親事上也如此。明知道先宣布肖玉成為未來皇子妃,那她娘家的親事肯定可以選擇更好的家世。但木婉還是要堅持,這說明什么?這說明人家不在意身世。
木婉也詳細說了自己的想法:“玉兒能成為皇子妃是我們的榮幸,那我們更不能給娘娘添麻煩?;橐霾皇莾蓚€人的事,而是兩家人的事,我希望未來弟媳家看中的是娘家本身和弟弟本人,而不是未來皇子妃的關(guān)系,這樣才能盡量篩選一些表里不一的世家?!?br/>
皇后點點頭同意了:“行,等傳出你弟弟定親的消息后,本宮就對外宣布。不過這段時間沒事的時候讓肖玉拿著玉牌多進宮來走走。”
宴會結(jié)束后,木婉就開始陪同木夫人緊鑼密鼓地準備。不過木夫人早有準備,所以第二天就派人上門提親。提親不會有意外,接下來就是三書六禮,缺一不可。
三書指的是聘書、禮書和迎書。六禮指的是從議婚到完婚中的6種禮節(jié),即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親迎。
石慧珠要明年春才及笄,婚期定在石慧珠及笄后的秋天。
因此,在完成前兩書和前五禮后,皇后便請皇上下旨賜婚二皇子夏明瑾和肖玉。
圣旨一下,整個京城都震動了,眾人嘩然。上次宴會后,只有杜瑤賜婚大皇子的圣旨。二皇子這邊沒有動靜,本以為沒有選中,沒想到有人發(fā)現(xiàn)肖府的肖玉進宮幾次,還每次都滿載而歸。
有些聰明人已經(jīng)隱隱有了猜測,但仍不敢相信,沒想到是真的,要知道肖玉是庶女出身,雖然已經(jīng)是嫡女,可到底生母還在,不是正經(jīng)嫡女!不明白皇后為什么不選擇條件更好、家世更好的姑娘。
如果僅是這個,眾人也只是感嘆肖玉運氣好。但是,在賜婚二皇子的第二天朝會,皇上當場宣布立二皇子為太子。理由是:二皇子之前僅有才能,心性未定,而現(xiàn)在,婚事已訂,心性穩(wěn)定,已能擔當太子之責。
同時冊封大皇子為賢王,三皇子和四皇子待成年后再行封賞。
一時間,肖玉從皇子妃一躍成為太子妃。世人不再說她運氣好,而是上輩子積了大德。
此時肖府后院的柳姨娘就是這樣說的:“玉兒一定是上輩子積了大德,才能在這一世遇到夫人,得到夫人的教導(dǎo),否則別說太子妃,成為世家正妻都困難啊!”柳姨娘自從聽到這消息后,一直在木婉這兒哭著感謝木婉,還拉著肖玉一直感謝木婉。
木婉見柳姨娘眼睛都哭紅了,揉揉眉心:“行了,別哭了,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
柳姨娘一臉疑惑,肖玉和紅鸞幾人也很迷茫,不知道還有什么事!
木婉抱著正在乖乖耍七巧板的肖博,無奈道:“當然是嫁妝??!這兩年我就安排人在別莊慢慢地打了好些家具,再加上古玩字畫、金銀玉器,還有添裝禮,湊夠八十一抬嫁妝沒問題?!?br/>
見眾人反應(yīng)過來,木婉才繼續(xù)說道:“最主要的是,我找老夫人和老爺商量過了,關(guān)于嫁妝銀的問題。你們也清楚老爺?shù)纳矸荩髅嫔鲜遣荒苡刑喱F(xiàn)銀的,加上下面還有兩個孩子。所以公中只能出六萬兩白銀嫁妝銀,三間商鋪,兩座莊園,外加一百畝農(nóng)田。另外,皇家給的聘禮能給玉兒的全給她,但帶有標志的顯眼的就不行,否則就是打皇家的臉。”
柳姨娘連連揮手:“夫人,這太多了,太多了,這已經(jīng)是奴婢不能想的嫁妝了。玉兒得了您這么大的恩惠,哪兒能再要這么多嫁妝?!?br/>
木婉示意紅鸞給柳姨娘解釋:“姨娘,這不是大小姐一個人的事,大小姐背后站的是肖府,未來還可能會是皇后?!奔t鸞將皇后兩字說得極輕,“嫁妝少了,那是要被人笑話的。而且到了皇宮,處處都需要銀錢辦事的。前段時間大皇子成親,杜府出的是三萬八百兩的白銀,外加兩間商鋪,一座莊園,一百畝農(nóng)田。”
柳姨娘雖有些小聰明,也懂做人,但對這些大事毫無概念,不知道該怎么辦,只得無措地看向肖玉。
肖玉安撫性地看了姨娘一眼,走到木婉身邊靠著木婉:“母親,這些嫁妝已經(jīng)很好了,不在人上也不在人下。您放心,皇家不會在乎這些,否則也不會選我了。而且商鋪、莊園、農(nóng)田都會進錢,再加上六萬兩白銀,在宮里開銷是沒問題的。還有,你要相信玉兒,其他的不說,至少我有信心能掌管東宮?!?br/>
木婉點點頭:“你有信心就好,只要你穩(wěn)住本心,絕對沒問題。而且我剛剛也沒有說完,剛才說的是公中,也就是明面上只能給你這些。但私下我會再給你六萬兩白銀,再有就是珍寶閣也給你。這些是我的私產(chǎn),不算公中,所以不能拿到明面上來?!?br/>
肖玉輕捂著嘴,小聲道:“珍寶閣?那不是這兩年剛興起的一家首飾店嗎?他家的首飾款式新穎漂亮,質(zhì)量上乘,生意很火爆的,每次出新品都是一搶而空。沒想到這居然是母親開的店,您太厲害了!這店我不能玩,太貴重了?!?br/>
木婉擺擺手,不容拒絕:“什么貴重不貴重,這店本來就是替你開的,不只是你,你弟弟妹妹也一人有一間火爆商鋪,都是給你們置辦的產(chǎn)業(yè),不然我這么費事干嘛?這商鋪的地契、房契都寫了你的名字,人也是安排好的,你只管每個月收錢、查賬就行,偶爾安排人查查店。這些我都是教了你的,你以后是太子妃,做生意不規(guī)矩,我就不教怎么做生意了。”
肖玉不自禁地掉了眼淚,跪著爬在木婉的腿上,哭著道:“娘,謝謝您,謝謝您!您為我考慮得太周全了?!?br/>
柳姨娘也聽懂了,站在一旁也不知道說什么好,只能一邊抹眼淚一邊說著“謝謝!”
正在木婉懷里玩的肖博見大姐哭了,笨腳笨手地抬起衣袖給肖玉擦眼淚,奶聲奶氣道:“姐姐不哭,不哭!”
結(jié)果肖博發(fā)現(xiàn)把大姐的眼妝擦花了,驚恐地看著姐姐的大眼貓,再看看自己的衣袖,不解地看向木婉,委屈道:“娘!”
瞬間一屋子的人都笑了,木婉只得讓紅鸞帶肖博去換衣服,讓白鷺打水給肖玉洗臉。
看著忙碌的幾人,木婉不由得在心里感嘆:最初準備這些產(chǎn)業(yè),只是想著備條后路,也想著要有投資才有回報,但有些感情也不是能收放自如的。自以為心若頑石,豈料人非草木。萬幸,如今一切朝著好的方向發(fā)展。
因為肖玉才十三歲年紀,便將婚事定到了兩年后。這兩年,木婉讓肖文宇找了宮里出來的姑姑,特意傳授肖玉宮中事宜,畢竟以往都只是學(xué)習(xí)世家規(guī)矩,而宮里有宮里的規(guī)矩,更重要的,是宮里看不見的陰私和黑暗。
肖玉要備嫁,木婉就讓她多整理自己的嫁妝,熟悉那幾家商鋪。府內(nèi)的事務(wù)逐漸交給肖月,就像帶肖玉一樣帶她。
肖博也到了啟蒙時段,木婉沒有急著找老師,而是按前世的經(jīng)驗,做了一些字牌,通過游戲的方式引起肖博的興趣。
一想到肖博以后要走的路,木婉就一陣無奈,科舉比高考更難更苦,雖說有他爹肖文宇鋪路,但也要他自己爭氣,否則一切白搭。
木婉深知,只有順應(yīng)時流,才能在這個時代走得長遠,所以木婉做事從不出格,哪怕開了珍寶閣、胭脂店,也是將前世的元素融入現(xiàn)在的世界,作出一些創(chuàng)新,而且也不敢太多,否則太打眼。
也許有人覺得這樣太窩囊,沒有恣意生活的瀟灑,沒有穿越女耀眼的光芒。但木婉覺得,這樣的生活挺好,雖然困在禮教之中,但在府中,木婉自由自在,衣食住行都有人服侍,而自己的工作就是管理整個肖府而已,這是上輩子作為一個社畜想都不敢想的事。
幫木夫人操持完弟弟的婚事,疲累的木婉靠在躺椅上,吃著小葡萄,吹著涼風,再聽著肖博的朗朗讀書聲,童言童趣,再自在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