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賬冊交出去,可以說禮部侍郎的罪名,怎么洗都洗不掉。
雖然禮部侍郎官威在朝廷中不算太大,可禮部事務繁多,別看小小的職務,其中牽連的關系可大著。
兩人又商量了一些事,都是一些小官員的問題,看似不重要的位置,但在關鍵時刻,能起到關鍵性的作用。
而他們之所以敢動這些人,也是因為這些人的位置不高,不容易讓人發(fā)現(xiàn)。
等被他人察覺的時候,他們的人員都已經(jīng)到位了,到時候,說什么也晚了。
如今皇上身體雖不去年輕的時候,但若還在位個十幾年,那是沒有問題的。
太子要看年齡一天比一天大,他是長子,亦是嫡子,故而太子之位才會落到他頭上。
但他自己很是清楚自身能力,朝堂上,他沒有杰出的能力,索性成年的皇子中,還沒有能力突出者。
但后宮之中又豈是只有他們幾位成年皇子,還有幾個,明年及笄,而及笄之后,他們也會陸陸續(xù)續(xù)參與到朝堂中來。
身處皇宮之中,尚未及笄,他們又怎會嶄頭露角,最主要還是幾位小皇子生母身份不高,不得不避其鋒芒。
可一旦去了朝堂,建立起了自己的勢力,入了父皇的眼,那他的太子之位,可謂是岌岌可危。
所以,他現(xiàn)在不得不未雨綢繆,而月尚書,則是他看中的其中一人。
六部尚書,在朝中的地位舉足輕重,每一個都與朝堂利益相關,而月尚書,是六部尚書中,最好掌握的一個。
顧長桓不會去做那種沒有把握的事,還有更重要的一點,那就是月尚書的傻子嫡女,嫁給了當朝丞相。
他屢次想要拉攏景寒遇,奈何景寒遇油鹽不進,對自己的站位并不變態(tài)。
而他又不可能明說,本來就是儲君,日后登基,景寒遇也不會不效忠于他,當然,這是景寒遇的話。
可顧長桓卻并不這么想,如今就算他身為太子,可一國之相的支持,比什么都重要。
景寒遇現(xiàn)在不被他拉攏,難保日后登基,他不會有異心,所以,無論如何,在他還是太子的時候,必須將景寒遇拉進自己陣營。
事情說的差不多,顧長桓看向月尚書道:“對你本宮是非常放心,上次跟你說的,可有什么進展?”
上次他來到尚書府,就是讓月尚書將月展顏培養(yǎng)成眼線,盯著景寒遇的一舉一動。
可這么多天過去了,竟然一點進展都沒有,這讓他很是不爽,聽到太子有此一問,月尚書立刻道:“最近顏兒都不曾來月府,故還尚未提及此事?!?br/>
“嗯,事情抓緊去辦,這事耽擱不得,但切記,千萬要保密,本宮等你的好消息?!?br/>
說罷,顧長桓起身,準備離開,月尚書見狀,恭敬的道:“恭送太子?!?br/>
顧長桓拉了拉披風,整個人步入黑夜之中,消失在夜色里。
太子走后,月尚書心事重重的來到劉氏的院子,劉氏正準備休息,見已經(jīng)有段時間沒有來自己院子的月尚書竟然過來了,心中十分高興。
穿上衣服起身相迎,卻發(fā)現(xiàn)他愁眉不展的樣子。
劉氏為他斟了一杯茶道:“老爺這是有心事?”
夫妻幾十載,劉氏還是極為了解月尚書的,雖然近幾年來,月尚書甚少踏足她的院子,但月尚書有什么事,她還是能一眼就能看出。
“唉,還不是因為太子之事。”
太子是前段時間才找上他的,原本朝中局勢,他一直處于觀望狀態(tài),四皇子無心朝廷,二皇子腦子愚鈍。
而太子,皇上其實并不是特別看好,后繼,就得看看剩下尚未及笄的幾位皇子了。
可太子畢竟是嫡長子,身份擺在那里,皇后娘家的背后實力不小,當年也是出于無奈,才不得不立下太子之位,以定人心。
而這么多年多去,太子在朝中無建樹,但雖無建樹,卻也無過。
這么無功無過的太子,著實很難看出,將來能夠?qū)⒈彪x發(fā)揚光大,這也是皇上一直所憂心之事。
很顯然,太子也意識到皇上對他的態(tài)度,故而,這兩年在朝中游走很多,前段時間,更是找到了月尚書。
月尚書原本還沒有決心站在哪一邊,就連太子來找他,他一時間都沒有下定決心。
可太子給了他重磅一擊,他手下門生,無緣無故被人舉發(fā),連著兩天,他損失了兩名得力之人。
他知道,這是太子給他的警告,后來,才真正的站到太子這邊。
劉氏知曉一二,但并不是全都清楚,聽月尚書提起太子,她也沒了睡意。
“可是太子又說了什么?”
劉氏雖說是深宅婦人,但她心中還是有不少的小九九,月尚書擺明了要跟她談論太子一事,她自然不會推脫。
“太子希望,顏兒能夠成為監(jiān)視景寒遇之人,此事之前太子也有提到過,但這幾天我一直沒有行動,太子今日又重提此事,想來顏兒不若曾經(jīng)那般癡傻,也是丞相大人加以引導,只怕萬一……唉!”
月尚書沒有說下去,而是嘆了口氣,劉氏又怎么不明白自己丈夫的想法。
“老爺是怕顏兒會將此事透露給丞相大人嗎?”
月尚書點點頭,那個女兒,別人說什么她就信什么,而如今丞相對她好,就算再傻,她也知道誰對她好。
“老爺,不如這件事,交給妾身去辦如何?”
劉氏想起之前在月展顏手中吃了不少虧,她想要討回來,正愁沒機會去找她。
“你?顏兒會聽你的話?”
不是月尚書不信,而是月展顏對月府的人,都充滿了敵意,他們從前對她,確實不怎么好,月尚書回想起來,每每都覺得有些后悔。
如若當初對她好點,現(xiàn)在她也不會如此排斥相府的人,可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也回不去了,想那些也是沒有用的。
“老爺,不試試怎么知道,顏兒雖說已經(jīng)成了丞相夫人,可她腫瘤是尚書府的人,一榮俱榮,跟她講明白,她不會真的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