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的蘭城隨處可見的都是死尸,死相極其的恐怖,而城內(nèi)唯一的活人,就只剩下了這一名刺史。
但刺史全身的骨頭都被赫連玨給敲碎了,只能如同一條蚯蚓一般被人踩在腳下,根本動彈不得,且全身彌漫的皆是痛楚。
他真心覺得還不如死了好了,可是赫連玨不肯讓他死,就連死也成了一種奢望。
“將城內(nèi)所有的尸體全給本殿燒了,留在那里是想臭死本殿么?”
赫連玨對著身后的士兵道,打了好幾天的仗,那些士兵也皆是灰頭土臉的。
現(xiàn)在都坐在地上休息,聽聞赫連玨的話,連忙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站了起來,一個接著一個的去搬尸體。
卻有一人,穿著銀色的盔甲,踩著尸體走了過來,他肅穆的眸光掃過那些尸體,面上一點悲憫都沒有。
有的只是冷漠,似乎已經(jīng)見慣不慣。
這便是東臨的玳王,君重謹。
他眉眼細長,雖已經(jīng)四十歲,但面上一點老態(tài)也看不出來,甚至還有一種成熟的硬漢氣息。
他淡淡瞥眸,“四皇子,這刺史已是無用,賜死吧?!?br/>
他雖是東臨帶兵打仗的玳王,但從來不會選擇屠城這種損害陰德的法子,而赫連玨此舉,他著實不贊同。
但,他肯出兵與北夷聯(lián)手,乃是有自己的目的。
他要找回婉容和他的女兒。
赫連玨抬起腳,手起刀落,刺史的喉嚨被割破,血流了一地,生命正在慢慢的流逝,很快,全身便已僵硬,死的透透的。
赫連玨將手中的血漬給拭去,眉宇間籠著一層敬意,朝著君重謹走了過去,道,“玳王,不知本殿可有幸成為玳王的女婿?”
君重謹有些想笑,實在是覺得赫連玨有些可笑,竟然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雖那副皮囊還不錯,但配他的女兒著實是差的遠了。
并且赫連玨的過去簡直是劣跡斑斑,還大言不慚的想做他的女婿?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樣子。
不過,現(xiàn)下還需要和赫連玨合作,君重謹也不可能和赫連玨撕破臉皮。
他平靜道,“自然是要看本王的掌上明珠的意思了。”
也就是-還有戲?看來,玳王對他的印象還算不錯。
赫連玨面上是如沐春風般的笑意,“玳王,蘭城已破,不若我們稍事休息,好好痛飲幾杯?”
君重謹冷寂道,“本王身體不好,喝酒什么的,本王就不奉陪了。”
面對君重謹?shù)睦涞?,赫連玨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當夜,赫連玨回了軍營,望著呆呆愣愣坐在床上的男人,道,“二哥,衛(wèi)伯涼的毒已經(jīng)解了,二哥也該放心了?!?br/>
誰能夠想到,以往那個意氣風發(fā)的北夷二皇子赫連裕竟然會為了個女人,淪為他的傀儡。
赫連裕目光空洞,就怔怔的坐在那里,動也不動。
若非是因為還有平穩(wěn)而均勻的呼吸聲,都要讓人懷疑他已經(jīng)是一具硬邦邦的尸體了。
不過,充斥著赫連玨心底的盡是喜悅。
畢竟,本來是想要用解藥將白玖換過來的,現(xiàn)在又剛好扳倒了他的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