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枝醒過來的時候,看到了之前給她檢查下身的那個婦產科的老醫(yī)生。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同時她還看到了站在窗戶邊的季以衡。
看到她醒過來,老醫(yī)生對后面的小護士說了幾句后,小護士點頭出了病房。老醫(yī)生將筆插在了胸口的袋子上,神情嚴肅地看了林枝,又斜眼瞄了季以衡。
“林枝是吧,你流產了?!?br/>
林枝瞬間臉煞白,發(fā)白干澀的嘴唇煞白,說不出一句話。
老醫(yī)生繼續(xù)說:“你本來就有先兆性流產的跡象了,這幾天是不是一直下身在滲血。”
林枝木訥地點頭,腦袋嗡嗡作響。她一直以為是自己月經(jīng)來了,今早的腹痛她只當是痛經(jīng)。
“我還發(fā)現(xiàn)你yin道有長久性的舊傷,你們是不是性生活不節(jié)制的?”后面這句話老醫(yī)生是對著季以衡說的,季以衡的臉色同樣不好看,他偷偷瞄了眼林枝,她早已哭成淚人。
“下雨天的,你讓你老婆大著肚子淋著雨,還發(fā)著燒,你作為丈夫沒有一點的責任嗎?”
季以衡沒有反駁,靜靜聽著老醫(yī)生的質問。
看他沒有一丁點想說話的意思,老醫(yī)生感覺自己像是對著一樁雕塑吧啦吧啦說著廢話,像是拳頭打在了棉花上,無奈地搖搖頭,“我開點藥,這幾天就在醫(yī)院好好休息,你的身子骨要好好養(yǎng)了,你氣血弱,再不養(yǎng)好身子,以后再懷上的幾率不大了?!?br/>
“謝謝醫(yī)生?!奔疽院馄届o地開口。
待老醫(yī)生走出去后,林枝慘白的臉上露出諷刺的笑容,“季以衡,你讓我等了七個半小時,我果然不能對你抱太大的希望?!?br/>
看著虛弱的林枝,季以衡竟啞口無言,良久,他扯著嘶啞地嗓音開口,“我從來就沒答應過,我會去?!?br/>
林枝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又嘩地下來。
“是啊,是我自作多情,是我的錯,是我的問題,我怎么還敢奢望你還愛我呢。”
季以衡腦袋有一瞬間的空白,林枝臉上滿是淚痕,他垂在腿邊的手松了握,握了松,終究還是沒有抬手。
“我們的孩子沒了。”林枝眼神空洞,似是自言自語,卻讓季以衡為之一震,他和林枝的孩子?他和林枝竟然有過孩子?
林枝在游樂園門口等他等了一天,她滿心歡喜地等著他的到來。季以衡心里明白,他是故意不去的,他就是想看到林枝失望,可沒想到的是會是這樣的結果。
可話到嘴邊,卻又變成一把鋒利的斧頭,徹底斬滅林枝對他最后一點希望。
“沒了就沒了,反正不重要。”
林枝攥緊了拳頭,想說話卻一句都說不出,最后無力地閉眼,眼淚都流干了,再也哭不出來。
林枝面無表情,虛弱的臉上沒有一絲的色彩,仿佛再也看不到明天般。
林枝徹底對季以衡絕望了。
她把一切想的都太簡單,她原以為經(jīng)過時間的磨礪,她和季以衡的關系會慢慢好起來,然而,再也不會了。
從前的林枝深深傷害了季以衡,而現(xiàn)在的季以衡用更狠的手段逼她看清現(xiàn)實。
一報還一報,終是一段孽緣,扯不清也道不明。
“季以衡,記住你今天說的話。我林枝,永遠都不會為你生孩子,永遠都不會。孩子的命算我還給你的。咱們,扯平了。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