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陸書言只有十八歲,可是陸書言卻覺得自己的心理年齡有三十歲了。她早已經(jīng)過了青蔥年少的懵懂時期,對于看得比較淡,所以她才一直“孤家寡人”一個。旁人以為她是因為單純年少,而事實上卻是她不屑一顧。
當(dāng)然,對于有些熾熱的感情,她還是挺羨慕的,比如陸書玉對華昔的執(zhí)念。然而,要是讓她選擇的話,她寧愿選擇永遠(yuǎn)沒有這份執(zhí)念。這樣,作為人就沒有弱點了。她害怕迷失自己,害怕遇到自己不能控制的人或事。
愛情之于她,早已經(jīng)在她經(jīng)歷過生死劫之后,變成可有可無的東西。
她伸手擋住了阮尋的吻,一雙眼眸在短暫的迷亂后,恢復(fù)了理智。清晰的理智,深邃的瞳孔,無一不昭示著她還沒有陷入到這場感情中。
阮尋再怎么玩世不恭,此刻還是被她的行為傷到了。他前進,她就后退。他后退,她也不曾前進過。
他知道,他該選擇放棄,就像她勸他的那樣,也像他曾努力的那樣,可是他真的會控制不住自己,或許從更深層次來說,他還是不愿意放棄她。
兩個人之間的差距,不就是地位嗎?難道他對她的愛,會抵不過一個地位的差距嗎?他是不相信自己沒這點勇氣的!
“書言,你在害怕什么?”他伸出手,撫上她的眉眼,眼波中含著一片溫柔之色。他忽然響起一句古詩,花心定有何人捻,暈暈如嬌靨。
“我在害怕你,難道你真的沒有感覺出來嗎?”陸書言輕輕笑著,然而那笑卻更像是嘲諷,不帶一點兒感情。
“我有什么好害怕的?書言,你不要岔開話題,告訴我,你為什么要拒絕我?”一般,就算是不喜歡他的女人,也不會拒絕掉他的表白。因為他足夠優(yōu)秀,讓不愛他的人也會為他著迷。但很明顯,陸書言看他猶如蛇蝎避之不及。這很傷他的自尊,但沒辦法,誰讓他栽在她的手里了。
“我拒絕你,原因很簡單,我不喜歡你。阮少爺,你沒有必要想太多,難道非要逼得我們兩個連朋友都做不成,你才肯放手嗎?”陸書言面露無奈之色,垂著身側(cè)的雙手卻悄悄握緊。她覺得胸腔有些悶,好似有什么話語要從她心里沖出來。她不知道,那被壓下去的話語,是不是才是她的真實想法。
阮尋深深的看了一眼陸書言,沉著語調(diào),問道,“你為什么不喜歡我?”要說他花心吧,現(xiàn)在為了她,改走純情專一路線。要說他囂張跋扈吧,現(xiàn)在為了她,成為忠犬暖男。那他不知道,她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陸書言張了張唇,旋即又嘆口氣。他這個人怎么這么與眾不同呢?簡直無法用正常的思維來跟他對話。第一次遇見她說不喜歡他的人,卻反被人問,為什么不喜歡他?
“我不喜歡你就是不喜歡你,你再怎么纏著我都沒有意思。阮少爺,你喜歡我哪一點?我改!”
“我喜歡你是個女的,你是不是要變性?放心,你要是真的狠下心變性了,我絕對不會再纏著你?!彼谖哆€沒有重到這種地步。
“……”陸書言。
她算是徹底無語了,現(xiàn)在只想著趕快逃離他身邊。再跟他繼續(xù)說下去,她覺得自己就要崩潰了!正好,有人要上樓,陸書言趕緊到,“來人了!”她趁著阮尋回神期間,從他面前溜走,一路小跑,下了樓。
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盛宣。盛宣看了一眼小跑的陸書言,再看看發(fā)愣的阮尋,眼波微動,嘴角勾起抹深刻的笑意。
看這情形,不樂觀?。?br/>
“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盛宣面露一絲懊悔,只是眼底卻絲毫不見懊悔。
阮尋瞥了他一眼,淡定道,“別怕,以后有的是時間來整你。”
盛宣趕緊擺手,“我又不是故意的,怎么知道你們兩個在樓上?對了,你是不是把小娘子惹氣了?我看她剛剛下樓的時候,表情不太好。”
盛宣敲著欄桿,不知想起什么,又繼續(xù)道,“這個陸書玉的妹妹,不會就是那個讓你癲狂的圣母吧?”他還記得有一天阮尋喝了酒,打著電話給他,一直在咆哮,吐槽某個小女子是同情心泛濫的圣母。
阮尋白了一眼盛宣,懶得理睬他。知道再說下去,盛宣只會一點一點,看似不經(jīng)意的把他的傷疤都給掀開。
盛宣“哎”了一下,眸光盯著樓下陸書言還帶慌張的身影,若有所思道,“她長的的確有幾分姿色,比很多一線明星都要美,不過……你見過那么多美女,什么時候就不長眼栽了進去?”
阮尋努力憋著氣,告訴自己不要生氣……不要生氣……
盡管他損友一直在提醒他,他一頭栽進去,愛而不得這件悲催的事情。
“你怎么不說話?臉色怎么這么鐵青?”盛宣皺著眉頭,看起來好擔(dān)心阮尋的樣子。要知道他當(dāng)年沒跟婷然在一起,娶了梁梓萱,被阮尋拐彎抹角的嘲笑了很久。盡管他娶的梁梓宣跟阮家還有親戚,但還是沒逃過阮尋的毒嘴。所以現(xiàn)在嘛……是一報還一報。
阮尋正在心里默默考慮,是該割了盛宣的嘴,還是該廢了盛宣的腿時,華祎和小琴走進了大廳。
小琴今天特地打扮了一番,頭發(fā)高高束起,僅余幾綹垂在額前。她穿上粉色長裙,裸色高跟鞋,步履生風(fēng),頗有幾分仙子般出塵的感覺。而華祎穿的依舊是保守的黑色西服,面上一片肅色,與往常沒有多大區(qū)別。但那股天然的豪門貴族氣質(zhì),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他一出場,自動帶著鎂光燈,吸引全場人的目光。
阮尋見狀忍不住搖著頭,嘖嘖幾聲。
盛宣也看見了華祎,立即朝著華祎喊道,“阿祎,上來,我們在這!”
華祎聽見盛宣的聲音,抬起頭,在二樓欄桿處看見他和阮尋,嘴角勾了勾,便與小琴上了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