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空氣都凝固了,死一般的寂靜。
王座之上,那焦黑的一坨,已經(jīng)看不出有人的形狀了。
她的四肢蜷縮在一起,已經(jīng)沒有了呼吸……
她身上的火焰再一次的熄滅了,但她已經(jīng)不在乎了,因為她已經(jīng)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了。
徐喬幽的意志在漸漸消沉,與其如此痛苦的茍延殘喘著,倒不是死了來得痛快!死吧,就讓她這樣死了吧……
“我叫無憂,你有名字嗎?”
“我叫天機?!?br/>
“天機?參透天機那個天機嗎?這算什么名字啊?我是問,你有人類的名字嗎?”
“有?!?br/>
“那你叫什么?”
“楚喻之……”
楚喻之,呵……
徐喬幽的意識徹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縱然是在她毫無知覺的情況下,綠色的火焰依舊沒有放過她。第三次,這已經(jīng)是第三次開始了燃燒。好像不將她燒成炭,誓不罷休的樣子。
“喻之?你在里面嗎?”山洞外傳來曲芊卉的聲音。
楚喻之收回了神識,這已經(jīng)是他無數(shù)次的展開他強大的神識,搜索著這大陸上的邊邊角角了。
依舊沒有任何關(guān)于徐喬幽的消息,看來,這片大陸也有很多他不知道的力量。
細(xì)碎的腳步聲響起,他的眉頭一皺,似乎不是很想看到來者。
“喻之,你果然在這里?!鼻坊芪⑽⒁恍Γ@笑容端莊又得體。
這笑容刺傷了楚喻之的眼,這張臉上,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這樣的笑容,她應(yīng)該是明亮自信又囂張的笑。她不應(yīng)該是邁著端莊的步伐,她應(yīng)該是蹦蹦跳跳的,她不應(yīng)該是輕言細(xì)語,小心翼翼,她應(yīng)該是大吼大叫:“楚喻之,你在這里面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呢?”
不然就是躡手躡腳的,偷偷的藏起來,等著嚇?biāo)惶?br/>
楚喻之閉上了眼睛,他滿腦子都是徐喬幽,甚至不再想看到這張臉長在曲芊卉的身上!
“咦?生命之水呢?”曲芊卉看著干涸的小湖,滿臉的震驚。
“芊卉竟不知曉?”
曲芊卉一愣,她應(yīng)該知道什么?
“這生命之水,我原本以為是芊卉收了回去?!背髦凵袢缇?,看著曲芊卉。
她收回去了?她倒是想,那也要有這個本事不是?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難道是我的那個心魔?她已經(jīng)強大到這種地步了嗎?”曲芊卉掩嘴驚呼。
“芊卉這是何意?”
“喻之,你不知道。我這次沉睡那么久,除了萬火域的后遺癥之外。還有這個心魔,她拿走了我所有的治愈能力。所以,我自身才會恢復(fù)得這么慢。”
“你的意思是,徐喬幽拿走了你全部的力量?”
“差不多,除了內(nèi)力之外,其他的她都拿走了。”
所以她才沒有了治愈之力?所以她才會眼睜睜的看著宣文被毀容而不出手,不是故意的,卻是因為喪失了治療的能力?
站在洞口的宣文,突然想明白了。
原來她從來沒有放棄過治愈他,只是被徐喬幽給奪走了而已!
“那芊卉要如何才能恢復(fù)能力?”
“吞噬徐喬幽!”
楚喻之內(nèi)心大震,卻面不改色:“要如何吞噬?我竟不知你還會吞噬?”
呃,曲芊卉面色一僵,說漏嘴了?
“就是合二為一的意思?!?br/>
合二為一?那么,合體之后,到底是曲芊卉還是徐喬幽?
“喻之是不是覺得這次我蘇醒過來,性情有些變化?那是因為現(xiàn)在的我是不完整的,我缺少很重要的一部分。不僅僅是我的功法和能力,還有我的性格和脾性。只有和我的心魔合二為一成為完整的一體之后,以前那個我,那個真正的我,才會真正的回歸?!?br/>
“喻之。”她輕輕的靠在了他的懷里。
楚喻之剛剛才舒展開的眉,又緊緊的皺在了一起。
“你難道不懷念從前的我嗎?難道你真的想看到我的心魔頂著我的臉,用著我的功法,逍遙在外,而我卻要日日夜夜的承受著萬火殘留在身體里所帶來的痛苦嗎?”
“等我們合體之后,我就是徐喬幽,徐喬幽也就是我。我們就成了一個完整的曲芊卉了,這樣,不好嗎?一切都回到從前,不好嗎?”
回到從前嗎?真的能回到從前嗎?
終于,在她期盼的眼神中,楚喻之伸出手,輕輕的摟住了她的肩……
兩個人,終于第一次擁抱在了一起……
而在魔山上,卻安靜得像是沒有人一樣。
的確沒幾個人了,魔山的所有人,所有勢力都被派了出去。全力保護(hù)徐喬幽,鏟除屬于出塵山的勢力。
而魔王墨了炎,從那日出塵山回來之后,就一直在閉關(guān)。
楚喻之隱藏了他真正的實力,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他的對手了,如果再這樣下去,那么他就保護(hù)不了徐喬幽了。所以,他必須再逼自己一把。
他閉關(guān)之前特地交代了李輝和趙彌,除了有徐喬幽的下落消息之外,其余的時候,一概不必向他匯報。
一身火紅的王詩瑜,站在墨了炎閉關(guān)的石洞外,眼中全是陰狠之色。
居然不讓她下山?是怕對徐喬幽不利嗎?居然會傾盡魔山之力,就為了護(hù)她安全?
她偏要下山,親自抓住徐喬幽!她偏要讓他看看,到底誰才有資格跟他站在一起!
王詩瑜剛剛出山,就看見了一個長相清秀俊朗的年輕男人,滿臉笑容:“王姑娘,久仰大名。我家主人想跟姑娘做一個交易?!?br/>
她正想拒絕,突然看到這個男子身后的馬車上,遮住的簾子掀開了一個角,里面的人沖她微微一笑。王詩瑜的瞳孔快速的收縮,然后,義無反顧的上了馬車……
當(dāng)徐喬幽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很悲劇的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還沒有死?
她到底是對這個世界有多大的眷戀才會支撐著她這樣頑強的活著?
連她自己都搞不明白,為什么還會活著?
轟!可能是感覺到她的蘇醒,綠色的火焰再一次吞噬了她,這一次,她只是苦笑著閉上了眼睛。身體卻再也感覺不到任何的疼痛了,除了她的靈魂。
她的頭快要炸了,像是有一萬根針狠狠的在扎她,那種痛不欲生的感覺,不是身體上的疼痛可以比擬的。
她又要再一次體驗什么叫做真正的生不如死了。
“無憂,醒來吧。醒來吧,無憂……”腦海中,一個低沉的聲音不停的在重復(fù)著。
“我是無憂,無憂?!毙靻逃牡淖炖镌卩哉Z。
“我要醒過來,我是無憂。”
“爸爸,你為什么給我取名叫喬幽?。俊?br/>
“出自幽谷,遷于喬木……所以,你叫徐喬幽?!?br/>
她猛地睜開眼睛,對,她叫徐喬幽,她是徐喬幽!她不是什么無憂,她就是她自己,徐喬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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