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浞拜別帝俊和太一,又向外洞的昆侖眾仙告了辭,自往凈壇廟方向去與瓊化回合。
黃龍真人見寒浞身法如電,迅捷無匹,不由暗贊一聲,向廣成子與玉鼎真人道:“廣成師兄,玉鼎師弟,這人的師父真的只是夏朝的一個小小天文官?”
廣成子捋須道:“看他神情不似作偽,但其中確實多有可疑。此人法力如何尚且不知,但武技確實不弱,更兼梟雄手段,絕非易與之輩,不可不防?!?br/>
黃龍真人一挑眉:“那女媧娘娘還敢讓他扮楊戩去四處招搖?師兄,要不我去看著他?”
一直未開口的玉鼎真人突然說道:“不必了,他不敢傷害楊戩的?!甭灶D一頓,解釋道:“你們難道只注意到他的武技,沒仔細瞧他的元神么?”
眾仙仔細回憶一番,還是黃龍真人先反應過來:“他的元神……好像有點不穩(wěn),似乎受到什么東西牽制。”
玉鼎真人點頭道:“不錯,他的元神,被女媧娘娘勾在了楊戩的命魂上。楊戩若死,他也跟著元神潰散?!?br/>
玉鼎真人博覽群書見識最廣,何況楊戩是他徒弟,他當然最是關心。他此話既出,昆侖眾仙便放下心來,安心替楊戩護法。黃龍真人朝他擠擠眼睛,笑道:“玉鼎師弟,你的寫到第幾卷了?給我瞧瞧?”
與此同時,內洞里的帝俊和太一也在討論同樣的事。太一輕聲嘆道:“女媧為了防你,果真費盡心思。寒浞的肉身和楊戩一樣,也是九天息壤,必是女媧暗動了手腳,將他的元神勾在楊戩命魂上,楊戩死了他不能活,他死了楊戩卻沒事,而且一旦寒浞動用法力,楊戩就能感知到……”
咔吧一聲,帝俊生生掰裂了一塊堅石,在手里揉為齏粉,紛紛揚揚灑在地上。女媧!你竟然如此防我,算計到我徒兒頭上!寒浞一向怕死,為了能活下去什么都干得出來,女媧此舉,分明是逼他和楊戩站到同一邊。
“寒浞他知道嗎?”帝俊問太一。他心中其實有一個答案,但還是想向太一確認。
“你的徒兒有多精明,你最清楚了。”太一沒有正面回答,但意思表達得很明顯:“不告訴你,大約是怕你為難吧。”
帝俊沉默。他現在面臨著兩個選擇,殺楊戩,同時賠上自己唯一的徒弟;或者放過楊戩,放棄報仇。當然也有第三種方法,求女媧解開勾連,但顯然這種方法最不現實,不說帝俊脾氣倔強不肯服軟,就算他放下身段,女媧也決不肯放棄這樣好的牽制他師徒的方法。
“帝俊,你想清楚了,殺了楊戩,你那九個兒子也不可能再活過來,而寒浞會死?!碧皇堑劭〉膿从?,當年與伏羲、女媧的關系也不差,如果能勸得雙方和好,他自然樂意,此刻忍不住借機勸和。
帝俊卻不接他的話茬,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有沒有一種辦法,讓死者復活?”
太一神色一懔:“這是逆天之舉,斷不可為!”
“我說說罷了。若羲和和金烏們能活過來,我當然不會再想報仇的事了?!钡劭〉纳駪B(tài)很平和,真的就像說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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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寒浞趕到凈壇廟,正遇上為結界所阻的瓊化。見他到來,瓊化面上一喜,道:“大哥,你可來了,這個結界我打不開?!焙吠嵬崮X袋:“打不開就把他這凈壇廟一塊炸了——對了三圣母和劉沉香呢,出來了沒有?”瓊化黑著臉道:“打盡?!焙沸πΓ骸八麄兛偸悄銞顟鞄熜值挠H戚,算了,今天我們只收拾豬八戒。”
二人后退幾步,各運真訣,三尖兩刃槍和銀絲軟鞭同時祭起,在半空中光華大盛,猛地擊向凈壇廟的房頂!
三尖兩刃槍是上古神兵,銀絲軟鞭是闡教法寶,力量何其強橫,交擊之下,只聽“轟”的一聲爆響,“嘩啦”、“轟隆”幾聲喧囂,好端端的一座凈壇廟已經成了一片廢墟,連廟帶結界毀了個一干二凈,比八級地震之后倒得還徹底,石頭木頭磚頭亂糟糟地堆在地上,揚起漫天塵土,半天都沒落下來。
寒浞被這塵土嗆得咳嗽兩聲,變化出個口罩蒙了面,朝瓊化一點頭,沖進去把還沒弄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事的豬八戒順手就打暈了,捆吧捆吧就走,速度之快令人發(fā)指,效率之高喪心病狂,比專業(yè)打家劫舍的都強。
“大哥,你以前干過這一行?”
“經常?!焙冯S口答道。
反正等豬八戒醒來的時候,已經被人扒光了衣服五花大綁地吊在刑柱上了。繩索上下了咒印,他連運幾遍功也沒能掙開,只得作罷。
抬眼環(huán)顧四周,頓覺此處陰冷潮濕至極,徹骨寒意砭入脊梁,陰森可怖之處更勝十八層地獄,讓人連一秒鐘也不想多待。豬八戒只覺這地方似曾相識,好像是——真君神殿的刑室!
老豬這才害怕起來,想起曾經在這里受過的酷刑,忍不住爆發(fā)出了殺豬般的嚎叫:“啊!來——人——啊——”
門外傳來一個清脆的女子聲音:“你叫吧,叫破了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說話的當然是瓊化。將豬八戒綁在真君神殿則是寒浞的主意,反正自“楊戩”辭去司法天神一職后真君神殿已然廢棄,把豬八戒關在這里,恐怕十年八年都沒有人會知道,盡可容他們隨意整治。目前他們正在外面攪合肚子里的壞水,想著怎么收拾豬八戒呢。
老豬可沒想到這些,只聽到有人答應,心中大喜,提高聲音道:“姑娘,仙子,姐姐,老豬是佛祖封的凈壇使者,勞煩你進來解開老豬的繩索,老豬定有重謝!”
外面的瓊化冷哼道:“你叫奶奶也沒用——啊大哥你說什么?”這后一句卻是對寒浞說的。豬八戒聽差了,只道她是問自己,提高聲音道:“老豬是佛祖封的凈壇使者,若你肯解開老豬的繩索,老豬定有重謝!”
門口灑進一片亮光,映出一道高挑修長的紅影,瓊化右手提著銀絲軟鞭,左手拎著一只水桶——桶里裝滿了濃鹽水,走進了刑室。
她慢慢走到豬八戒跟前,放下水桶,將銀絲軟鞭浸入鹽水當中,朝豬八戒冷冷一笑:“我本來想直接閹了你這頭豬的,不過我楊戩師兄心善,看不得這些,叫我打你一頓也就算了?!?br/>
“什么?楊戩?楊戩是你師兄?”豬八戒定睛瞧瞧,總算認出了這紅衣女郎便是那日在凌霄寶殿見過的那條燭龍,也就是楊戩的師妹瓊化,心里不由得連聲叫苦,嘴上卻還硬氣:“你,你可不要太放肆了,老豬我可是佛祖的人,你動我一個試試!”
瓊化一聲嗤笑:“佛祖的人?佛祖什么時候喜歡男人了,還是你這模樣的?口味真重!哼,我闡教和佛宗向來不對付,打的就是佛祖的人!”說著從鹽水中撈起銀絲軟鞭,啪的一下就抽在豬八戒肥嘟嘟的身子上,順手一帶,鞭上銀針豎起,刮出一道血痕,連皮帶肉地剮下來,加上那鞭子是泡了鹽水的,滲進傷處,更添苦楚。豬八戒忍不住一個哆嗦,嘶聲吼道:“楊戩!你個卑鄙小人,打不過老豬的徒弟,就來捉弄老豬!有本事你出來,和老豬單挑!”
此時頂著楊戩的皮寒浞亦進來,聽得這話,冷笑一聲:“告訴他,他那好徒兒的胳膊是誰打斷的。還有,照死里抽?!闭f著念動咒語,伸指朝豬八戒額頭一點。這是帝俊傳授的“束魂咒”,只要元神未散,可以將三魂七魄牢牢束起,無論受到怎樣的擊打傷害,都不會魂飛魄散。當年他就是靠著這束魂咒,在忍過一剮后還硬生生挺了過來。如今對豬八戒使這咒語,卻是要將他的三魂七魄束縛在肉身之上,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瓊化對佛門中人下手絕不會客氣,那一頓鞭子要是抽在一般的仙妖身上,魂飛魄散三回也夠了,偏偏豬八戒的魂魄被寒浞用束魂咒牢牢束起,扣在肉身上,那每一鞭的疼痛都只能生受著,連昏死過去都不能。剛開始他還能著力嚎叫,到后來連嚎叫的力氣都沒有了,若不是被繩索吊在刑柱上,早已癱倒在地如同一團爛泥。
寒浞冷眼旁觀,想起當年自己被活剮時,比豬八戒目前的情況還要慘得多。怪不得都說冤冤相報何時了但還是一波一波的人叫嚷著要報仇,瞧著自己看不順眼的人受苦受罪,心里真是痛快!也難怪為什么受婆婆欺負的小媳婦一旦熬成婆就把媳來整,看別人受和自己當年一樣的苦楚,真乃一大快事!
打了半天,瓊化眼見豬八戒渾身上下如同剛從血水里撈出來一般,手臂和小腿處皮肉幾乎剮盡,隱約露出森森白骨,手上這一鞭子便抽不下去了,道:“師兄,差不多夠了。”要她把豬八戒打死打殘,她毫不猶豫,但這樣零零碎碎的折磨,她卻有些不忍心,而且隱約覺得這不是君子所為,尤其是寒浞現在披著楊戩的皮干這些事,總有敗壞楊戩名聲之嫌。
寒浞本來也不喜歡動刑,先前與孫悟空、劉沉香等爭斗,用的都是真本事,卻沒有像對付豬八戒這樣偷襲、用刑,只因為一則他對豬八戒向來沒有好感只有厭惡,二來他正糾結于“殺楊戩”還是“保楊戩”的問題心情煩悶,于是靠毒打豬八戒出口惡氣。聽到瓊化說話,他也見好就收,正要叫瓊化停手,忽地神情一懔,低聲道:“有人來了。我去看看?!痹捯舴铰?,被打得渾身是傷無力喊叫的豬八戒突然睜大眼睛,大聲嚎道:“救命啊——”
這一下變起突然,寒浞和瓊化都完全沒想到看上去已經脫力的豬八戒居然能在這時候喊救命,一時勃然變色。寒浞一記手刀把豬八戒敲暈,低聲道:“你看著他,我攔下外面的人?!遍W身而出。
確實有人來了,而且不是一個,而是兩位姿容絕世的仙子。左邊那位身穿紫袍,容色絕麗氣質冷傲,乃是月宮之主,廣寒仙子嫦娥。右邊那位粉衫白紗,溫柔美貌之余,更有三分英氣,正是天庭八公主張倩兒。
寒浞望著八公主,一時恍惚。寶蓮燈之唯恐天下不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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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毒打凈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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