穎考叔身體一顫,說道:“小臣開啟黃泉血池,是奉了上司法令,不知哪里犯了天條?”
司徒神鷹說道:“你還敢強辯,黃泉血池自古便設在陰司,如何卻在陽世現(xiàn)身經(jīng)年,即便是你陰司審案,又為何如此拖沓,歷經(jīng)幾十年而不關閉陰路,致使平民百姓牛羊牲畜遭殃,活人被鬼卒勾魂攝魄,吸干精血而死?!?br/>
穎考叔說道:“天官請聽小臣道來。”
司徒神鷹厲聲喝道:“你且道來!”
穎考叔咽了口唾沫,說出了一件事情。
當年鄭莊公平定了其母武姜和其弟叔段的謀反,叔段拔劍自刎而死,莊公將母親武姜囚禁起來。但是鄭莊公是有名的孝子,武姜雖然不仁,但鄭莊公囚禁母親武姜的事兒卻在民間傳揚起來,民間百姓對此十分不滿,認為鄭莊公孝子之名有缺,漸漸地為武姜鳴不平的人多起來。
鄭莊公對此事越來越頭疼。但是因為君王一言九鼎,那句“不到黃泉,絕不再見!”的話,讓鄭莊公十分后悔,這句話一出口,就已經(jīng)斷絕了母子之間的親情。要知道只有人死后,才能看見黃泉,這就說明只有母子死后才能在黃泉相見。
當年穎考叔并不在鄭莊公身邊,而是戍邊在外。穎考叔也是有名的孝子。有人將此事告知了穎考叔,說起臣下應該為君王分憂。穎考叔深以為然。在一次回京述職的時候,借助宴席,穎考叔將鄭莊公賜下的烤羊割下最嫩最香的羊肉包起來放入袖中。鄭莊公問這是為何?穎考叔說是家里有老母親,他要把最好吃的羊肉留給老母親享用。后來鄭莊公和穎考叔在一起吃飯,穎考叔把幾只不知名的鳥肉烹煮了招待鄭莊公。
鄭莊公問所吃的是什么鳥肉。穎考叔說這是“鴟鸮”,也就是貓頭鷹。穎考叔說這種鳥最是不孝,老鴟鸮喂養(yǎng)它們長大,它們卻把飛不動的老鴟鸮吃掉,再飛出窩去。
鄭莊公聽后低下頭去,不久又召見穎考叔,說起母親武姜被囚禁的事情,問穎考叔怎么辦?穎考叔出了一個主意,說是只要挖掘出一個隧道,挖出地下的水,在地下泉水處建筑地宮,讓武姜住在地宮里,鄭莊公再進入隧道,在泉水旁的地宮里與武姜見面,就不算是君無戲言,不算是違背了自己的話。
鄭莊公當即采納了穎考叔的話,并讓穎考叔派人挖掘隧道,挖出了地下泉水,建了一個地宮,將母親武姜接到地宮里居住。鄭莊公在隧道地宮建好后,跪著進入隧道,接出了母親武姜,還一邊唱著歌說:“大隧之中,其樂也融融!”
武姜聽到,也唱歌應和:“大隧之外,其樂也泄泄!”
自此母子和好,百姓歡呼,對鄭莊公更是忠心擁戴,都說鄭莊公是個有道明君。
穎考叔說道這里,“呸”了一聲,說道:“想我穎考叔為了君王家事,不惜掘開黃泉,觸犯了天條,鄭莊公卻反倒重用這奸詐小人,害了我性命。”
司徒神鷹聽了穎考叔的話,問道:“你怎么知道鄭莊公重用公孫子都,為何又害了你性命?”
穎考叔道:“天官有所不知,我身死后,魂魄來到陰司,閻君告知我壽數(shù)未盡,但是為君王辦事,掘開了黃泉,因此減壽三十三年,但我一心忠于君王,又是孝子,命我堅守‘池小地獄’,擇機開啟黃泉血池,引來當年害我之人,將其斬首推入黃泉血池受血池侵蝕之苦?!?br/>
司徒神鷹問道:“既然是閻君有令,你又為何長時間開啟黃泉血池,多次傷害村民和無辜旅人的性命,又殃及了村民的牛馬牲畜。”
穎考叔說道:“天官,小臣所害之人,都是當年害我的人,他們幾次入了輪回,都躲過了陰司血池的懲罰,這些年來我開啟黃泉血池,引來的牲畜就是他們的轉世,引來的旅人也是他們的轉世。這些都是小臣前段時間從陰司的輪回殿里查閱到得知的?!?br/>
穎考叔說道這里,看司徒神鷹并不太相信他的話,又道:“天官若是不信,我這里還有一個人沒有斬首,而他就是當年背后暗箭射死我的那個人,小臣只是將他拘禁在這里,待到他陽壽期滿,再將其推入黃泉血池中受苦。”
司徒神鷹說道:“你且把他帶來,我們當面對質?!?br/>
穎考叔向手下軍士一擺手,不一會兒,幾個軍士押解著一個年輕人走進大殿里。
這個人正是失蹤的那個副部級高官的兒子,我記得他姓姬,名叫姬子都。草,完全對上號了。
當年公孫子都在校場和穎考叔爭奪大旗不得,曾經(jīng)手持槍戟追趕穎考叔,但沒攆上穎考叔,公孫子都曾恨恨地指著穎考叔的背影罵道:“休欺我姬姓無人,他日必將你碎尸萬段?!?br/>
公孫子都是個美男子,被鄭莊公所寵愛,而且這個公孫子都不但容貌嬌美如女子,還是個武藝超群的將軍。穎考叔則是文物雙全之人,常年在外戍邊。
歷史中早有記載,鄭莊公有斷袖之癖,而公孫子都是男子中第一的美色,為鄭莊公所寵。
當年穎考叔在校場中奪旗而舞,氣勢如虹,被鄭莊公夸贊,估計是公孫子都內心吃醋,竟然也想上前舞旗奪取先鋒之位,卻不想穎考叔舉著旗子單手駕車跑了。
穎考叔見那個年輕人被押解到大殿中,指著他說道:“這個人就是當年的公孫子都,轉世后名叫姬子都。當年我在校場上舞旗奪得先鋒之位,見這公孫子都也要來奪旗,那先鋒之位豈能讓這種禁臠奪取,為了鄭國的聲譽,為了鄭莊公不被人詬罵,我才駕車跑了。公孫子都卻指著我罵,說我欺他姬姓無人,必要將我碎尸萬段,后來在攻打許國都城的時候,在我背后放了一支冷箭,將我從城頭射落,被兵車馬蹄碾壓,小臣死不瞑目,這些年來所有進入‘鬼馬峪’被吸食的馬匹,都是當年碾壓踩踏我的戰(zhàn)馬轉世輪回,你們看到的那些被斬首推進血池里的活人,一些人是作惡多端的該死之人,一些是這公孫子都的手下,他們也是當年害我的人。他們助紂為虐,和當該死!”
那個年輕人姬子都早就嚇得雙股打顫,不敢說話。
我見這個年輕人相貌俊美,應了時下的一句話“小鮮肉!”
公羊犴說道:“穎考叔,你怎么知道這個年輕人就是當年的公孫子都轉世?”
潁考叔恨得咬牙切齒,指著姬子都說道:“我當然知道,鄭莊公曾經(jīng)在公孫子都胸前和屁股上各烙下一朵梅花印記,就像給戰(zhàn)馬臀部烙下印記一樣,如若不信,各位不妨扒下他衣服查看。”
姬子都聽潁考叔如此說,急忙將手捂住臀部,我見了都忍不住笑了起來,看來這姬子都卻是公孫子都轉世無疑,否則他不會下意識地做出這樣的動作。
姬子都羞憤之下,尖著嗓子叫道:“你,你們是我爸派來救我的,快殺了這個傻逼,帶我出去,出去后我讓我爸給你們升官發(fā)財!”
姬子都顯然是嚇懵了,他竟然沒有注意到司徒神鷹一身迷彩裝,肩膀上扛著一個金花,是少將的軍銜,也許他并不認得軍銜,也許是不屑知道,但從他的話上卻聽出來,這就是一個十足的紈绔子弟,根本就不把人命當回事兒。
司徒神鷹皺了皺眉頭,厭惡地看了他一眼,擺了擺手,說道:“穎考叔,即便是姬子都就是當年的公孫子都轉世,你也沒必要把黃泉血池打開,你難道就不知道黃泉血池不能在陽世出現(xiàn)的道理嗎?”
穎考叔本來還氣憤的臉更加猙獰,道:“知道又如何,當年就是這個小子害了我,我就是要把他引進這里,好報仇雪恨?!?br/>
我明白司徒神鷹這么說的意思,我們這一次來到這里,一個是為了救人,就是為了救援這個失蹤的高官子弟,再一個就是要關閉這個開放的黃泉血池,不讓它再危害世間。
我上前一步,說道:“穎考叔,你可知道,當年從背后射你冷箭的主使是誰?”
穎考叔轉頭看著我說:“主使?難道不是公孫子都?這個人屁股上有鄭莊公打下的烙印,而且你們可曾知道,他不僅是個紈绔子弟,多次禍害良家女子,他還是個斷袖之癖,也就是你們現(xiàn)在人所說的同性戀。這種人早就該死了,要不是他陽壽未盡,我怎能留他到今日。你說他背后有主使之人,是在為他開脫罪責嗎?”
我笑了一聲,說道:“穎考叔,你是真糊涂還是假聰明?虧了你是春秋戰(zhàn)國時期有名的謀臣勇將,竟然連帝王之術也不懂嗎?”
穎考叔疑惑地看著我說:“帝王之術?你的意思是說,公孫子都背后暗箭傷我,是鄭莊公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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