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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各干 李斯轉(zhuǎn)身看了看這個黑面男子若非

    李斯轉(zhuǎn)身看了看這個黑面男子,若非他剛從相國府中出來,光從面相來看,那人更像是一個田間耕作的老農(nóng)。

    “正是。”李斯應(yīng)道。

    那人聽了,咧嘴一笑,道:“我乃鄭國,在韓國從事水工,如今在相國門下做事?!?br/>
    李斯見那人自報家門,還算是客氣,自然也不會失了禮數(shù),于是回應(yīng)道:“我是李斯,楚國人,初至秦國,欲拜訪相國?!?br/>
    鄭國呵呵一笑,道:“甚好,甚好!”

    “什么甚好?”李斯有些疑惑。

    鄭國拉起李斯的手臂,看上去兩人已經(jīng)非常熟絡(luò)了一般,道:“李兄隨我來,我請李兄喝酒?!?br/>
    相國府門前的兵士見此情形,只道兩人是好朋友,而鄭國他們是認(rèn)識的,于是也不再為難李斯,收起長戈,回到原位。

    “你為何要請我喝酒?”李斯問道,有些戒備。

    鄭國卻不以為意,拉著他便走,一邊走一邊說:“李兄無需多疑,到了地方便知?!?br/>
    見鄭國如此堅持,李斯也不再抗拒,一個能夠出入相國府的人,想必要對付自己的話,不會花費(fèi)如此大的周章,看來對方真的是要請自己喝酒。

    不過,據(jù)李斯所知,秦國在平日是不允許飲酒的,李斯旅居的那間客舍也是沒有酒售賣的,難道這個鄭國能買到酒?

    鄭國不知道身后的李斯在想什么,只是拉著他的手臂,在街道中行走,最終在內(nèi)城和外城的相交處,停了下來。

    李斯抬眼看去,那府宅顯得略小,與那相國府比較起來,就像是米粒和太陽之間的對比。

    然而,這宅子卻還在內(nèi)城當(dāng)中,其價值和地位,遠(yuǎn)高于那些外城中的高門大院。

    若是拿這處小宅子與外城那些大府宅去換,李斯相信,愿意交換的人,大有人在。

    原因無他,這里是內(nèi)城,不僅離著大王近,離著那些國中的重臣也近,說不定出門便能遇到相國,說不定一句話便得相國賞識,從此飛黃騰達(dá),走向人生巔峰。

    “來,這便是我的住處,有些寒酸,莫要見怪?!编崌χf道,便領(lǐng)著李斯進(jìn)去。

    進(jìn)去之后,自由家仆候門,鄭國吩咐上酒上菜,他和李斯二人,對席而坐。

    “鄭水工,你認(rèn)識李斯?”李斯問道,這事要是不整明白,那這頓酒他可喝不自在。

    鄭國哈哈一笑,道:“好叫李兄知曉,在下可是久聞你的大名了?!?br/>
    李斯聽了這話,更是莫名其妙,自己有什么大名,怎么秦國都有人知道了?

    鄭國看著李斯的樣子,又是哈哈一笑,對一名家仆招了招手,便取來兩份竹簡。

    那竹簡卷的不是很粗,想來是書信一類的東西,見鄭國遞給自己,李斯便伸手接了過來。

    “你看了這信簡便知曉啦?!编崌钢窈唽钏拐f道。

    李斯沒有多想,將其中一個竹簡打開,剛看到第一個字,不用看后面的內(nèi)容,心中便有答案了。

    這鄭國是韓國人,李斯早該想到的,他肯定是從公子韓非那里得到的消息。

    這信簡確實是韓非本人所寫,對于韓非的字,李斯可謂是非常的熟悉。

    這份書簡便是韓非告知鄭國,他在蘭陵學(xué)館的好友李斯要來秦國,拜托他代為照拂。

    李斯看完之后,長嘆一聲,道:“我與公子非在蘭陵,共學(xué)三年,相交莫逆,沒想到來到秦國之后,仍得其顧念?!?br/>
    鄭國指著另一份竹簡道:“李兄請看,那是公子特意讓我交給李兄的。”

    李斯一看,那封簡之處,果然寫著自己親啟,也并未有打開的痕跡,于是道了聲謝之后,小心將竹簡打開。

    竹簡之上寫了韓非對里的掛念之情,最后又為李斯介紹了一下鄭國的情況。

    本來李斯見鄭國其貌不揚(yáng),以為也就是一名普通的水工,哪知道原來鄭國在韓國做了不好的大事。

    這黑面男子,不僅治理了韓國境內(nèi)的滎澤水患,還主持整修鴻溝等水利工程,能稱得上是國匠。

    看完了書簡,李斯連忙拱手道:“之前不知鄭水工大名,李斯當(dāng)真失禮。”

    鄭國伸手一拖,趕緊說道:“李兄無須如此,你是公子之友,便是韓人之友,在下高攀,敢以兄弟相稱?”

    “如此甚好!”李斯笑道。

    鄭國顯然心情很不錯,端起酒盞,道:“李兄,干!”

    李斯自從進(jìn)入三川郡之后,就再也沒有飲過酒,剛才聞著酒香,早就想喝了,如今弄清了鄭國的來歷,一顆心便放下,將盞中酒一飲而盡,相當(dāng)痛快。

    “鄭兄,這秦國不是不許飲酒嗎?”李斯疑惑的問道。

    鄭國嘿嘿一笑,道:“那只是針對黔首而言,對于稍有身份的人來說,若不許飲酒,豈非了無樂趣?”

    “秦律也因人而異?”李斯有些不理解。

    鄭國擺了擺手,道:“這倒沒有,秦國禁止黔首飲酒的原因,就是怕將糧食浪費(fèi)在釀酒之上,所以才有禁酒的做法?!?br/>
    李斯聽了點點頭,接著又問道:“鄭兄與相國很熟?”

    鄭國嘴角一揚(yáng),他早就等著李斯問他這個問題了,故意沉吟了片刻,道:“我給相國獻(xiàn)上了一個開鑿水渠的方案,相國有些感興趣,這些天叫我過去,詢問方案的細(xì)節(jié)?!?br/>
    “這么說,鄭兄這幾天還會再去相國府了?”李斯再次問道。

    鄭國點點頭,道:“不錯,兩天后,相國讓我再去一趟。”

    說到這里,鄭國停下來,看向李斯,只見對方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笑問道:“李兄有什么事情嗎?盡管開口,只要在下做得到,必定不會推辭?!?br/>
    李斯聽后,心中一喜,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不知鄭兄可否帶我一塊進(jìn)入相國府?”

    “哦?李兄也想見相國?”鄭國問道。

    “呂相能從一介商人成為秦國的相國,必定有過人之處,天下誰不想見識一下呂相的風(fēng)采?”李斯應(yīng)道。

    鄭國呵呵一笑,道:“帶李兄進(jìn)相國府見呂相倒是沒什么問題,只是到時候,李兄千萬別亂說話,否則相國若是怪罪下來,我恐怕也擔(dān)當(dāng)不起。”

    李斯趕緊端起酒盞,道:“只要能進(jìn)相國府,鄭兄便對斯有大恩,怎敢連累鄭兄受罰?!?br/>
    “好,兩日之后,你來我這里,我?guī)闳ハ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