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澤把眼睛睜開,歲連說道,“吹蠟燭。”
小澤這下懂了,去年他還小,蠟燭是歲連帶著他吹的,他把腦袋往前伸,小嘴嘟了起來,嘟成一個圓圈。
呼了一聲,蠟燭沒全滅。
歲連跟上去,一口氣吹滅。
歲曉才把燈給打開。
“切蛋糕,切蛋糕。”歲曉從旁邊拿了一把蛋糕刀,遞給歲連。
歲連握著小澤的手,往蛋糕上切了一下,小澤整個人都趴在了桌子上,脖子往前伸,盯著那蛋糕。
并咽了下口水。
周圍的人都被他帶笑了。
其實現(xiàn)在的人買蛋糕也就是買個意頭,真正吃的人很少,除了小孩子。
所以兩層的蛋糕還有點多,除了小孩,其他的一人切一小塊。
歲曉幫忙遞蛋糕。
正好每個人都有,歲連也吃了一小塊,剩下的就吃不下了。
小澤則挖著蛋糕,還在吃。
米揚看了眼時間,站了起來,朝歲連招手。
歲連笑了下,起身,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剛到門口,米揚就轉身一把摟住她的脖子。
親吻了下她的嘴唇。
他語氣有些傷感,“姐姐,我先回去了,祝你生日快樂永遠幸福?!?br/>
“好,謝謝米揚,要加油?!?br/>
“嗯?!?br/>
歲連的手抬了下,在他的腰上壓了壓,這個干凈的男孩年輕的男孩不該在這個城市被浪費了,更不該在她的身邊,只當個被包養(yǎng)的男孩。
他應該展翅高飛,去追求他的夢想。
米揚松手,“姐姐不用送我,我自己坐地鐵回去?!?br/>
“好?!?br/>
歲連雖然這么說,但還是送他送到大門。
看著他削瘦的身影走出了別墅,朝那門口走去。
黑夜里,路燈拉長了他的背影。
歲連靠在門邊,站了一會。
這才轉身,一轉身,就看到譚耀站在門口,端著一杯果汁,正看著她。
歲連心突地一跳。
一股子的抓奸味毫無道理地撲面而來,譚耀笑了笑,“學姐,喝點果汁?!?br/>
“謝謝學弟?!?br/>
她伸手,接過他手里的果汁。
譚耀卻突然把手往上一抬。
她的手摸了個空,接著他把杯子放到唇邊,抿了一口。
“哎你那……”
歲連話音還沒落,腰部就被他扣住,他轉個身,把她壓在旁邊的死角上,低頭堵住她的嘴唇。
把嘴里的果汁,渡給她。
歲連被迫張開嘴,接了那果汁,也被他親個正著。
由于死角到底是死角,這位置再死也會露出來,再說了,屋里那么多人。
隨時有可能出來。
所以譚耀舔掉她唇上的果汁,便松開了她。
笑道,“你打算送他出國?”
歲連挑眉,“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br/>
“……”
他扣住她的腰,揉了一把。
“也好,我就不用費心思怎么讓你厭惡他而專心專意面對我了?!?br/>
“……我也玩不來那種左擁右抱的戲碼,從你吻我的那一刻,我心里就有計較了?!?br/>
“真好,我愛的人如此干凈利落?!彼滞~頭親了一口。
歲連被他那輕易的我愛的人四個字給弄蒙了。
他笑問,“怎么?”
歲連回神,搖頭,“沒,很久沒說愛了?!?br/>
譚耀又是一笑,“那我以后天天說……”
“媽媽……”
小澤的喊聲傳了出來,歲連立即離了譚耀的懷抱。
走向門口,小澤就這么撲了過來,歲連一把攔腰把他抱住。
小澤剛抱著她的脖子。
一抬頭就喊道,“譚叔叔。”
“哎,小寶貝?!弊T耀伸手握住他的小手。
小澤咧嘴笑了起來。
方盈兒在里頭喊道,“歲連,你送一個米揚送那么久,聊什么呢?”
歲連進了屋子。
都在看電視呢,歲連走到方盈兒身側坐下,“沒聊什么。”
方盈兒看她一眼。
歲連笑了笑。
譚耀也走了進來,手里拎著空的果汁杯。
方盈兒湊近歲連,“你喝的?”
歲連看了眼那杯子,“是?!?br/>
“這么口渴,一口喝完?”
“也沒有,分好幾口?!?br/>
“別騙我了,別人是看不到,可我看到了。”
“你看到什么?”
“我表弟方才低頭親你,雖然那是個死角,但是它旁邊就是窗戶,你們兩個人在死角幾乎挨在一起,不是接吻難道只是單純聊聊天?”
歲連笑了下,撥弄小澤的頭發(fā)。
許久,才挨過去,湊在方盈兒的耳邊。
道,“你說的沒錯,你表弟真的暗戀我?!?br/>
方盈兒一聽,立即拍著大腿,“我就說吧??!不行,這消息有點大,我得好好靜靜。”
歲連含笑,“行,你好好靜靜,我們就先回去了。”
此時也快九點了。
都該回家收拾收拾準備睡覺了。
歲連去開車,其他的人在門口等,方盈兒充分地展現(xiàn)了她公關的能力。
這個抱抱那個摟摟,還猛親小澤。
還跟孟琴說道,“干媽,找個時間我們一塊去旅游?!?br/>
孟琴連連說好。
徐川跟譚耀也一塊出來送人。
小澤上車后,小手從車里伸了出來,喊道,“譚叔叔!”
“在呢。”
譚耀從人群中走出來,小澤笑著伸出頭,譚耀把他的頭托了回去。
道,“不能亂伸頭出來?!?br/>
“哦?!?br/>
小澤又被強迫似地把頭給縮了回去,坐在孟琴的腿上。
對譚耀咧嘴笑得開心。
孟琴偏頭看了窗外的譚耀的臉,又是嘆息。
又會做飯,人又溫柔。
就是太帥了點。
歲連笑問,“小寶貝,可以走了嗎?”
“可以!”
小澤笑著喊道,譚耀松開握著他的手。
退了兩步,歲連往外看了一眼,跟方盈兒笑了下。
才又跟譚耀的視線,對上,他笑道,“開車小心點。”
歲連耳根一紅。
“知道,走了。”
隨后踩了油門,轉了方向盤,紅色的寶馬開了出去。
這人一送走,方盈兒就一把捏著譚耀的耳朵。
卻被譚耀輕松給躲過。
徐川笑道,“你當譚耀是我啊?就這么捏人家耳朵。”
譚耀眨眼,“是啊,表姐,關系再好也不能隨便捏我的耳朵?!?br/>
方盈兒嘖了一聲,“那歲連捏你耳朵,你給不給?”
“給。”
他點頭。
方盈兒嘖嘖,指了他兩下。
徐川有些詫異,“怎么?有什么是我們來不及知道的么?”
方盈兒轉頭對徐川道,“你進去,我跟我表弟好好地聊聊?!?br/>
徐川笑了下。
揉了下方盈兒的頭,這才大步地進屋。
譚耀含笑道,“表姐,你這么對姐夫,也就他能忍你。”
“這才是真愛!”
方盈兒自豪地道,她繼而問道,“說吧,你跟歲連什么情況?”
“在進入熱戀的階段?!?br/>
“……這么快?”
“嗯?!?br/>
方盈兒收起臉上的笑容,她纖細的手指戳了戳譚耀的肩膀。
“我知道你是一個不錯的男人,我們家的男人都不錯,但是我想告訴你,歲連她不是普通的女人,她沒有那么多個六年可以讓你浪費?!?br/>
“如果你決定要她了,她也愿意接受你了,我希望你跟她能天長地久,如果你給不了她,那么你放手。”
譚耀看著方盈兒。
也收起了臉上的漫不經(jīng)心。
他說道,“不會放手的。”
譚耀笑了笑,“所以表姐放心?!?br/>
“你們男人什么承諾都敢說啊,誰知道能不能做到,不管如何,我先說明了,你若是對她不好,我們這姐弟關系也到頭了?!?br/>
“是?!?br/>
譚耀很坦然。
方盈兒反而不好說什么,這個表弟的人品,她是相信的。
也沒想過兩個人能發(fā)展,但是既然真的能發(fā)展了,那就兼并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她遲疑了下說道,“可是嬸子跟叔叔,估計……”
不太會同意。
譚耀沒吭聲。
方盈兒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
“你總是在挑戰(zhàn)最高難度,加油,我支持你。”
“謝謝。”
過了生日,歲連就是三十五歲了。
歲月不饒人啊。
譚耀從高管的手里買了股票。
譚耀就從譚助理,一躍成為公司的股東。
這天,公司股東開了一個會議。
譚耀也是第一次以股東的身份參加這個會議。
本以為這會是一場硬戰(zhàn)。
但是沒想到,會議上,許城銘主動交出自己的職權。
歲連正醞釀著話要說。
被他這么一主動,手撐在桌子上,她半個身子都還沒全站起來。
兩個人正好面對面坐著。
許城銘朝她笑了下。
這才轉到臺上,許城銘今日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頭發(fā)打了蠟,渾身上下。
看著就很精英。
他說道,“xx年成立這個公司,因為貧窮,讓我們不得不一步步地往上走,先是做業(yè)務,那時礦泉水鋪開了,很多商鋪都跟我們拿貨了,我們還在貼牌,我跟歲連就商量,不如我們自己成立一條流水線,然后我們就開了工廠,成立了第一條流水線,做自己的礦泉水,牌子就叫清泉,當時旗山上下來的泉水被我們引到了工廠,我們還因為這個事情,差點吃上官司,我被抓走后,歲連一個人在外面奔波,才找到人,把我給撈出來,三個多月,我跟歲連見面的次數(shù)一只手都不到,出來,再見到她時,我當時只覺得我老婆真好。”
“后來,清泉便開始順了,公司重新注冊,我跟歲連又開始商量,上市的事情,直到xx年歲連有了寶寶,為了讓寶寶更好地出生,歲連離開了公司退居幕后,那段日子,我一個人扛著公司,辦事的時候沒有人可以商量,我總是給歲連打電話,可是她懷著寶寶,需要休息,三更半夜我應酬在外面,又是忍不住想打電話給她,她經(jīng)常被我吵醒,但是她從來不會不耐煩,因為她用愛,在經(jīng)營著公司還有這個家庭,但我糊涂,都說男人有錢就變壞,我就是個例子?!?br/>
“其實這些年我覺得我很忙,但我不知道我在忙什么,因為回過頭來,我身邊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十多年了,我覺得,我是可以休息了,所以,我愿意把位置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