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航升空的同時,林董電話響了。
他一邊接起電話,一邊目送自己老板上天。
“喂?啊,萬司令是在我這里。好,你換他聽?!?br/>
下一刻,林董就因為話筒里傳來的咆哮而把拿手機的手伸長,以便讓自己的耳朵免遭摧殘。
那邊咆哮結束后,他再次把手機放到正常的位置,一副遺憾的口吻說:“我恐怕辦不到,因為他現(xiàn)在正以1馬赫的速度升空中?!?br/>
滿修誠鼻子都氣歪了,這算什么,為了羞辱我,居然讓部下說出自己上天了這種屁話?
他沒有察覺到,憤怒正在侵蝕著他的思考能力。
然而那邊倒是氣定神閑:“我沒有騙您。您現(xiàn)在是在司令部會客室吧?南邊應該有個窗戶,您往外看?!?br/>
滿修誠雖然生氣,但還是照做了,在他的腦海里,已經(jīng)勾勒出了萬航就在窗外對他得意洋洋的笑的場景——他倒是沒猜錯,萬航確實在窗外,只不過是在窗外很遠的地方,并且正拖著濃煙升空中。
滿修誠也是天選者,雖然不是鍛體師所以身體強化沒有那么變態(tài),但是他的視力可是很好的,好的上了太空能看到地面上的長江——天選者們大部分是真的能從太空看到這條蜿蜒的細線,要不是綠海把長城擋嚴實了,估計他們也能直接用肉眼看到。
看著遠方真的在升空中的萬航,滿修誠愣在原地。
——這特么什么鬼?
——他真的上天了?
——為什么要這樣做?這是某種羞辱我的途徑嗎?可感覺不對啊,這樣只會讓人覺得荒唐,不如說,那屁股著火的升天姿態(tài),丟的是他萬航的臉吧?
——他在搞毛啊?
這個時候,滿修誠的怒氣經(jīng)歷了一個過山車式的變化:開始是因為過于驚愕,所以怒氣飛快降低,而在抵達最低點之后,它忽然又反彈了。
——你在搞什么幺蛾子啊,你難道不是剛剛算計了我嗎?快他媽的滾過來嘲諷我啊!
——占了便宜之后對受害者說明你的整個計劃難道不是必要的嗎?快特么滾過來告訴我你到底玩了個什么樣的詭計,怎么樣坑了我啊!
——媽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被坑走了什么東西,這感覺很不爽??!
滿修誠現(xiàn)在,處于完全不知道萬航搞了什么詭計的狀態(tài),他痛恨一切自己看不透的東西,現(xiàn)在這種“明知道自己被坑了但是就是不知道被怎么坑了甚至連損失如何都搞不清楚”的狀況,讓他陷入了焦慮之中——盡管他自己并不會承認這件事。
他滿修誠對自己的定位可是經(jīng)驗豐富城府極深老奸巨猾的厲害角色,這種角色怎么可能焦慮呢?不可能的。
然而現(xiàn)在,籠罩著他的那種怒火,就是他陷入焦慮的最好證明,連就在旁邊看著的萬航的值班軍官——一個放到古代那些電子游戲里可能連名字都沒有就叫“值班軍官”的家伙——都看明白滿大人著了萬司令的道,并且以極高的職業(yè)素養(yǎng),忍住了笑。
滿修誠不是沒有敗過,但是那些失敗,他都極力避免了最糟糕的狀況——比如因為失敗而讓自己狗帶——同時他還借力的從失敗中總結經(jīng)驗教訓,讓失敗成為自己的養(yǎng)分。過去每一次失敗,都孕育了后來的成功,那些曾經(jīng)擊敗過滿修誠的人,要么已經(jīng)下地獄去,要么生不如死。所以現(xiàn)在他回憶起過往的失敗,總是能一笑而過。
而這一次失敗,感覺真是糟糕透了。
如果萬航奚落他一頓,然后還在他面前炫耀了一番自己的妙計,那滿修誠肯定會打起精神,投入到“復仇”的計劃中去,他會避免犯這次的錯誤,并且針對對手的強項,他一定能獲得下一次交鋒的勝利,并且把對手打入到萬劫不復的境地——他有這樣自信。
然而,現(xiàn)在這局面,他無法接受。
萬航就這么把他放置了,不但不來得意洋洋的炫耀自己的成果,奚落他滿修誠,反而若無其事的去干一些無聊的事情。
滿修誠在內(nèi)心罵道:上天了?這么想上天你把自己綁在月之民的飛船上享受一下肉身突破大氣層的快感??!
他手里還拿著電話,話筒里傳來林董的聲音:“喂?你還在聽嗎?”
滿修誠壓抑著怒火,用微微顫抖的聲音說:“我還在聽?!?br/>
“看起來萬司令正在努力控制自己的飛行姿態(tài),不過不是很成功的樣子。你要有急事見萬司令,就到他墜毀的地方來……雖然現(xiàn)在還沒有墜毀,但是也是時間問題了。當然,剛剛墜機他可能腦子會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