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默想著去找白雪,經(jīng)過大堂時,卻意外的發(fā)現(xiàn)了風(fēng)塵仆仆的張武。他趕緊閃身回到了柳暮云房間,換上面具,然后替柳暮煙掖了掖被角,便再次走出房門。
果然李玄默剛走出房門,便有婢女來報,武昌張武求見。
張武是柳雄親信,李玄默對他甚是尊敬,道:“張叔這么急著趕到金陵,都沒遣人通報,是否出了什么事?”
張武面有急色,道:“幫主,確實出事了。這幾日內(nèi),咱們武昌堂口先后有幾名兄弟死于非命,屬下前去查探,發(fā)現(xiàn)都是一刀斃命,兇手當(dāng)是高手?!?br/>
李玄默眉頭皺得老高,巨鯨幫雖然沒有什么高手,在武林中也排不上號,但畢竟是天下最大的幫派啊,自己初登幫主之位不久,便有人挑釁,看來此事必須妥善處置。他問道:“張叔,能否將詳細情況與我說說?”
張武點點頭,道:“屬下雖然多番查探,但是知道的也并不多。那些犧牲的弟兄都是晚上被一刀斃命,然后扔在偏僻角落,兇手的影子都摸不著。搞得我那堂口現(xiàn)在都是人心惶惶?!?br/>
李玄默沉吟了一下,道:“說不定上次我與煙兒途徑武昌被水鬼襲擊也是這些人所為。張叔可知我巨鯨幫在武昌可有得罪什么厲害人物?”
張武苦笑了一下,道:“這個屬下就說不清了。咱們幫派本來就是干的這些讓人眼紅的營生,要是說沒有得罪幾個人那是不可能的。”
李玄默知道他說的是實話,只能安撫道:“張叔放心。明日暮云便同你一起返回武昌,勢必要揪出那只幕后黑手?!?br/>
張武告辭后,李玄默神情變得凝重起來,自從顧休被幫規(guī)處決以后,他就時刻擔(dān)心顧家報復(fù),顧家吃了這么個啞巴虧,一定不肯善罷甘休的。本想與柳暮煙商量一下,可是她依然在沉睡,他便想到了白雪,白雪見多識廣,說不定她能知道些什么。
李玄默去客房找白雪時,卻被告知已經(jīng)離開,一想到明日便要前往武昌,事情耽誤不得,他便只得硬著頭皮,去秦淮河花船尋她。
換下面具走到大街,卻發(fā)現(xiàn)街上圍了一大圈人,把整個大街都堵住了。李玄默擠開人群一看,卻是小錘子一行人,他們正與一群騎士對峙。
那群騎士中,為首一人大概三十多歲,身披重甲,頭戴紫金盔,手上提著一桿方天畫戟,坐下一匹烏黑戰(zhàn)馬,極為神駿。他舉起方天畫戟,斜斜指著小錘子一眾人,冷喝道:“眾位驍騎營的兄弟,羅某只是不齒他袁奉行事,與你們無關(guān),還請你們讓開。”
小錘子哼了一聲,道:“大都督天神下凡,羅超你竟敢對他無禮。如今軍法治不了你,咱兄弟得讓你長個記性。”
李玄默恍然大悟,原來此人正是新任的丹陽郡尉,奮威將軍羅超。
羅超輕蔑一笑,道:“我知道你,你叫小錘子,袁援那個二世祖的護衛(wèi)是吧,你倒是好大的口氣。某家手中這桿大戟從來不殺我大秦士卒,今日便只給爾等一個教訓(xùn)!”
話未落音,羅超胯下戰(zhàn)馬已經(jīng)人立而起,只聽到一聲雷霆暴喝,方天畫戟如電光劈下。小錘子等五六人持刀來擋,可那刀被劈得粉碎不說,人也被劈出老遠。
小錘子死命忍著一口鮮血不噴出,身形滑退兩丈,直到被人接住,方才止住。他回頭一看,卻是李玄默。
李玄默朝他搖頭,示意他不要說話,心中卻在驚嘆這羅超神力一至于斯,僅憑加諸小錘子身上的余力就震得自己雙臂發(fā)麻,果然不愧大秦第二虎將!
羅超提馬經(jīng)過李玄默身邊時還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道:“小子,你還不錯···”羅超走后,小錘子再也忍不住鮮血從嘴角滑落。
李玄默與眾人扶著幾個傷員回到他們落腳的客棧。小錘子向李玄默道謝后,有些慚愧道:“今日之事,倒是讓李公子見笑了?!?br/>
李玄默笑著搖搖頭,道:“羅超名不虛傳,小錘子兄弟也無需妄自菲薄?!?br/>
“這羅超受了我家大都督的知遇之恩,如今反叛而去,咱兄弟心中有些不忿,便想討個公道,沒想到卻是自取其辱?!毙″N子嘆息一聲,道,“對了,李公子換回原來面貌,可是想要重新在這金陵登場?”
李玄默點點頭,道:“還是多虧了你報信,才知龍衛(wèi)軍對我并不重視。只是你們怎么還沒有離開金陵?”
小錘子道:“想必李公子也聽說了‘禹王九鼎’之事,我家公子對這些東西一向感興趣,便傳書我等在金陵相候,他已啟程趕來?!?br/>
李玄默對袁援這個厚道真誠的大胖子很是有些好感,聞言喜道:“袁兄也要來么,那真是太好了!”
小錘子呵呵一笑,道:“我家公子倒也有一半原因是為了來見公子你的?!眱扇讼嘁暥?。再坐得片刻,李玄默也就告辭了。
李玄默來到白雪的那條花船,卻是又碰到鄭煥功了。這位鄭二公子依舊一副自以為風(fēng)流倜儻的打扮,對面荃兒嘰嘰咕咕的跟他在解釋著什么。
看到李玄默走了過來,荃兒轉(zhuǎn)頭向他看來,仔細打量一番后臉露喜色,興奮的朝鄭煥功道:“鄭二公子,小婢真的沒有騙你,就是這位公子給我家小姐贖的身,我家小姐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他的人了?!闭f完還指了指李玄默。
也知道這白雪搞什么鬼,李玄默硬著頭皮,在鄭煥功虎視眈眈之下走了過去。鄭煥功一臉不屑的看著李玄默,道:“就他?也配?”
見荃兒再次點頭確認,鄭煥功轉(zhuǎn)頭對李玄默道:“小子,瞧你一臉窮酸相,你開個價吧,將茹姬姑娘讓與我,十倍?百倍?”鄭煥功本想依靠自己的才情抱得美人歸,哪知白雪根本不為所動,如今眼看美人落到別人手中,再也忍不住發(fā)動金錢攻勢。
李玄默也不愿落了白雪面子,便道:“茹姬小姐天仙化人,又豈是那黃白之物可以等價,鄭公子滿身銅臭,莫要玷污佳人,還是早早離去吧!”
鄭煥功一張臉漲成了醬紫色,他戟指李玄默,氣急敗壞道:“好,好,你小子好大的狗膽,今日我鄭煥功算是記住你了?!闭f完重重哼了一聲,帶著一群狐朋狗友離去了。
荃兒雖然只見過李玄默一次,但是經(jīng)白雪反復(fù)描述,已經(jīng)將李玄默的樣子記到腦海里了,她將李璇帶到大船頂層,便古怪一笑,退了下去。
李玄默方才打開房門,便有一具火熱浮凸的軀體抱住了他。
白雪在他耳邊吐氣如蘭道:“公子,奴家方才聽到你的話了,奴家好開心哩?!?br/>
李玄默血氣方剛,如何受得她這般挑逗,他有些尷尬的輕輕推開她,道:“我那個,那個···不是那個意思。”
白雪心情甚好,妖媚一笑,道:“奴家知道公子的意思。奴家今日回來只是安排一下事情,順便告知天下,我白雪如今已經(jīng)是你李玄默李公子的人了。”李玄默苦笑道:“白雪,我今日來找你是······”
“是不是想我了?我上午才離開,你就想我了,也不愧奴家一片癡心了?!卑籽┰俅伪ё∷觳?,嘻嘻笑道。
為了不讓白雪插科打諢,李玄默趕緊說出正題:“我今日來是為了向你打聽一件事的。你可知武昌有什么厲害人物,或是厲害幫派?”
白雪讓李玄默說出事情起因,然后眼珠子一轉(zhuǎn),道:“奴家自是知道的??墒枪颖仨毚饝?yīng)帶我一起去,白雪方才告訴你?!崩钚q豫了一下,道:“可是你重傷未愈???”
白雪軟語相求道:“公子,我這內(nèi)傷短時間又好不了,但是又沒什么大礙,你就答應(yīng)我吧?!?br/>
白雪嬌嗲軟語,弄得李玄默身子都酥了半邊,況且以她的見識,說不定到時還真有幫助,便答應(yīng)了下來。
白雪笑得越發(fā)妖媚,一雙丹鳳眼簡直要將李玄默的魂都勾出來,她柔聲道:“公子你現(xiàn)在住哪?。颗椰F(xiàn)在都已經(jīng)是你的情人了,你總不能讓我繼續(xù)住在這煙花之地吧?”李玄默被他纏得受不了了,只得告訴他柳暮云的別院。
白雪笑得像個狐貍精,媚眼如絲的道:“公子啊,你還記得小舞吧,她長得也挺漂亮啊。公子喬遷之喜,奴家便做主將她送你吧,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br/>
李玄默苦笑道:“那個小舞是柳暮云的人好不?!闭f完這句趕緊灰溜溜的逃走了。白雪看著李玄默逃離的背影,笑得花枝亂顫。
荃兒走了過來,頗有些感觸的道:“小姐,荃兒跟隨您多年,還從未見您如此開心的笑過呢!”
白雪卻是收起了笑容,道:“只是他好像并未喜歡上我??!也不知我是不是一廂情愿。”
荃兒安慰道:“方才李公子都贊您天仙化人呢,以小姐的絕色,再施些手段,保管叫他服服帖帖的?!?br/>
白雪有些黯然道:“我卻不愿對他使半分手段的,只要在他心里有我一席之地那便足矣?!?br/>
李玄默回到柳家時,柳暮煙已經(jīng)醒了,才跟她說起武昌之事,便有人報知江南盟葛榮與謝精忠獨女謝婉婷拜訪。兩人對視一眼,不知江南盟到底所為何事,竟然連謝精忠的獨女都出動了。
兩人來到大廳,果然見到葛榮與一位極為漂亮的女子坐著相候。
這女子一頭秀發(fā)高高盤起,作婦人打扮,生得花容月貌,就算比之柳暮煙也毫不遜色。只是生得漂亮也就罷了,偏偏身上那股溫婉柔弱的氣質(zhì)讓人不自覺間心生親近之意,那嘴角,那眉梢,隨意流露出的溫柔也是清泉一般潤物細無聲的感覺。柳暮煙的第一感覺便是這個堪稱絕色的謝家小姐必定是個賢妻良母。
她轉(zhuǎn)頭想看看李玄默的反應(yīng),卻見他臉色慘白,身子發(fā)抖,一雙眼睛中還有些濕潤的東西,神情說不出的古怪,顫顫的指著謝婉婷,喉嚨里卡出幾個字:“你,你···你···”起點中文網(w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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