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苑家害死的許七安?
一直在關(guān)注許七安命運(yùn)的河外文明看著地球傳回來的消息大為震驚。
這孩子怎么就逃不出這幾次的輪回?想著裘柯也走了有幾十年了,這孩子一直來回折騰也有幾十年了。
為什么要答應(yīng)這人類的無理要求?他想不明白,也不敢過問當(dāng)年的事情。
只是記得爸爸說過,一定要幫助裘柯完成他的夙愿!
透過藍(lán)色的水晶瑪瑙,他清晰的看到病床上的女孩緩緩睜開了眼睛,不禁感慨這地球還是有好人存在的,比如這位一直站在病床前的醫(yī)生。
輕輕朝散發(fā)著藍(lán)色光斑的水晶瑪瑙吹了口氣,光咻的一下子熄滅了。
電腦儀器上再一次中斷了信號!
“組長,信號又中斷了!”面前的男人沮喪的垂頭喪氣的揉了揉太陽穴,又是三年的時間,還沒來得及診斷信號卻再一次中斷了!
要是這信號三年出現(xiàn)一次,他盤算著自己還有多少個三年可以熬!
研究組的組員越來越少,當(dāng)初哪一個不是信心滿滿、昂首挺胸的坐在這里?如今,他除了手下的這個匯報員,儼然沒了其他的幫手。
家里面的電話一通接著一通,最近卻來的少了,似乎已經(jīng)忘記了汪家還有他這個人。
“小胡,沒什么事的話,你也回吧。”男人不知道是怎樣開口說出這種話來的,可是小胡也還是個孩子,不能就這樣三年又三年的陪他熬下去吧?
“師父,你是不是氣糊涂了?”這里就只剩下小胡和他了,要是小胡走了,他連儀表都看不懂,那不是接下來的研究更沒希望了?
“喂喂喂,你是不是又動那水晶瑪瑙了?”一個小女孩模樣的人物出現(xiàn)在星空中,看不清模樣,只見她伸出一根指頭來觸了觸發(fā)燙的水晶瑪瑙。
“少跟智商低的家伙們聊天!爺爺說的話你是不是都忘了?”
是啊,這里也和地球一樣的不公平,到處存在著爭端與議論。
上一輩和這一輩之間存在著很大的隔閡,在這星球上甚至祖孫三代可以反目成仇,不日便兵戈相見。
他恨透了這個星球,恨透了這里的居民,曾經(jīng)他還好奇的問爸爸:“為什么不能把許七安接來,這樣不就可以逆轉(zhuǎn)她的人生了嘛?”
現(xiàn)在想想,還是他太單純,這里的一點(diǎn)一滴都比不上地球的一分。
他牢牢的閉上了雙眼,真心祈求這一次許七安,不,是小邁瑞竘能徹底擺脫她的命運(yùn)。
“噗”血肉模糊的一張奇形怪狀的臉出現(xiàn)在小邁瑞竘的夢境中。
“啊”的一聲,小邁瑞竘從病床上驚的坐了起來。
“你醒了?”
一直在旁邊觀察小邁瑞竘的廖無??粗⒁簧斫又簧砝浜沟拿俺?,沒敢上去打擾,怕的就是突然把女孩驚醒。
沒想到,她還是被驚醒了!
“這是哪里?苑汪洋呢?我要找我爹地!”小邁瑞竘腦海里都是那張血肉模糊的臉,甚至可以說是一張稱不上臉的奇形怪狀的東西。
有兩個大大的像燈泡一樣的黃眼睛,還有一個小小的只露出兩個小鼻孔的鼻子,一張緊緊閉住的青色的嘴唇。
這些都是小邁瑞竘偷偷告訴蘇菲兒的話,這個夢實(shí)在是太可怕了,可怕的居然有點(diǎn)真實(shí),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見過這個奇形怪狀的東西。
“邁瑞竘,爸爸馬上處理完闔丘的事情就回來了,現(xiàn)在阿姨在這里陪你好不好?”一聽小邁瑞竘住院了,這不懷著孕的蘇菲兒還是想過來陪陪她。
這丫頭長的靈氣,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喜歡感,蘇菲兒希望她也能有這么一個女兒。
“蘇菲兒,你說這個世界上會有外星人嘛?”剛才的故事小邁瑞竘不知道會不會有人相信,一直沒敢告訴別人,可她覺得蘇菲兒應(yīng)該會相信她吧?
“邁瑞竘,我給你生個妹妹好不好?別亂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啦,你說小妹妹長的和你一樣好不好?”蘇菲兒邊說邊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看上去比上次又大了一圈。
你說,這個世界上不會真的有個奇形怪狀的家伙因為剛才的夢而消失了吧?
小家伙的心有點(diǎn)惴惴不安的,總覺得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可確切的又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她知道的是,蘇菲兒肚子里是個男娃娃,而她可能這輩子都不會生出來像她這樣神經(jīng)錯亂的女兒!
下午,還是沒能接到苑汪洋的電話,打了好幾通電話出去均沒有人接聽,小家伙越來越擔(dān)心,會不會闔丘那邊出事了?
可是這幾年以來,一直都是苑汪洋在打理闔丘那邊的生意,也沒見有什么過失,這次苑汪洋親自去闔丘,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事吧?
就這樣想著,小家伙迷迷糊糊的又睡了過去!
腦海中,那顆藍(lán)色的水晶瑪瑙好像被換了個地方,上面有點(diǎn)模糊,好像是沾滿了那個死掉的奇怪生物的血跡。
明顯沒有上次那么清晰了,聲音有點(diǎn)吵雜,好像是在爭論什么事情,越往深處聲音越吵雜。
只是這回,小家伙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嘰里咕嚕的話語接二連三的輸出,小家伙一句話都沒能聽懂。
可接下來的爆炸聲把小家伙嚇了一個寒顫,胳膊一直在抖。
“一下午了一直這樣,好像做了什么奇怪的夢!”
“叫不醒嘛?”粗礦的男聲回蕩在整間病房,男人來回踱步毛愣的踢碎了床底的藥瓶。
“先生,要不您先出去等候?”護(hù)士小姐姐實(shí)在看不下去了,能住這貴賓室的人一看也不是什么小門小戶,怎么能有這么粗魯?shù)挠H屬?
偷偷觀望窗外的男子,滿嘴絡(luò)腮胡,一身橫肉,胳膊上還有刺青,不像是這女孩的親屬。
床上的女孩雖然眼睛微微閉著,可那滿頭的黃發(fā)還有那琥珀般的眸子,與窗外的男子格格不入。
呼,床上的女孩忽然大喘粗氣急的小臉通紅,仿佛下一秒會被自己憋死。
“廖醫(yī)生、廖醫(yī)生、不好了,快去看看56號病床的病人!”
男人放下手中的放映筆,小跑著一路來到邁瑞竘面前,“這種現(xiàn)象有病史記載嘛?”
“把嘴巴撬開!趕緊!”
可是…這…病房里的人面面相覷,這硬生生的撬開怕不是要受點(diǎn)皮肉之苦。
“我來!”廖無常慢慢將大拇指輕輕遞到小家伙嘴角,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吃痛的將整個拇指都塞了進(jìn)去。
呼、吸、呼、吸、呼、吸,隨著嘴角鮮血不斷的滲出,小家伙終于保持了正常呼吸。
得派個人專門守著她,這是廖無常的第一反應(yīng)。這種現(xiàn)象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正常人根本不會有這種自殺性呼吸。
“喂,你在干什么?給娃嘴都弄流血了?你踏馬是個禽獸吧?”那粗礦男子進(jìn)來的時候,廖無常還在保持著那個動作。
“請他出去!”
“你誰???仗著你是醫(yī)生就可以胡來了?”
“我再說一遍,出去!”
要不是廖無常怕嚇著周圍的人,早就把那根拇指抽出來了,等周圍的人都散去,男人輕輕從小家伙的嘴里抽出那根拇指。
上上下下數(shù)十道牙印,每一道都刺穿到肉里,整個拇指壓根都不像是個指頭了。
周圍的煙味也淡淡的散去,男人還躡手躡腳的在枕邊放了束百合花。
“聽說了沒?聽說了沒?廖主任又開始暴脾氣了?”
“咋?這回你們誰又犯錯誤了?”
“沒有,聽說這次是對病人家屬?”
“對家屬發(fā)脾氣?要是我們不得克扣獎金?”
“廖主任是誰?上次實(shí)驗室爆炸,郝院長一走三年都沒回來,他還不是一點(diǎn)事兒都沒有?”
廖無常在清理室包扎著傷口,沒有半個月這傷口怕是恢復(fù)不好,找機(jī)會真得看看這女孩到底進(jìn)化到了哪個地步!
“小開,郝院長該回來了吧?對了,找個人,可靠點(diǎn)的,去56號病房盯著!”郝俊豪一走三年,也是時候該回來了,要是再不回來,不知道外面那群人又會如何閑話連篇!
“廖主任,這56號病房到底是誰?。窟@上面的例會你說不開就不開?”
原來,今天是省局來視察的日子,這不是郝俊豪求了廖無常好長時間,他才答應(yīng)由他來主持這個例會。
可,結(jié)果可想而知,一敗涂地!
省局就沒見過這樣的醫(yī)生!
“不該問的事情別問!例會的事情我會給郝院長解釋清楚!”解釋?呵呵,根本就不存在的事情!
也不想想廖無常是如何來到這所醫(yī)院的,他的所作所為除了家里老爺子,誰又能奈他何?
晚一點(diǎn),聽說小邁瑞竘睡醒了,精神還是萎靡不振的,老是說一些胡話,逮住一個人就問“相不相信這世界上存在外星人!”
56號病房是一個人都不敢進(jìn)去,廖無常收拾好公文包,將小家伙一并帶回了廖宅。
想必這家伙待在醫(yī)院里,更會不安全!
“怎么?無常把苑家的小崽子帶回來了?”還在書房習(xí)字的廖老爺子花白胡子一片,嘴角念念有詞,像是在朗誦《詩經(jīng)》。
“回老爺,少爺是帶回來一個丫頭,在他房里,不準(zhǔn)我們進(jìn)去!”
“嗯,少給我惹事!那房,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