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的目光所及,只見房間最里面,艾麗莎被綁在一塊木板上,兩只手、兩只腳還有脖子,分別被繩索固定住。頭發(fā)凌亂,雙眼暗淡無神,面色更是蒼白疲憊,嘴角還有未曾凝固的血痕,其容貌早已經(jīng)被折磨的不成樣子。
最讓林青憤怒的是,艾麗莎渾身衣衫不整,衣襟敞開,裙子也不見了蹤影。艾麗莎脖子旁邊的木板上還插著一把匕首,距離她的脖子還不到十公分。
“媽媽!”威盛從林青懷中掙扎著跳下來,驚叫著奔向艾麗莎。驀然聽到牽腸掛肚的呼喚聲,艾麗莎先是一驚,暗淡的雙眼立時煥發(fā)出濃烈的生機,仿若天上的星辰,熠熠生輝。
“威盛,”艾麗莎不敢相信的低聲呼喚一聲,臉上驚喜交加,緊接著,又大聲嘶吼起來,“威盛!……啊,威盛!??!”
艾麗莎使勁掙扎著,想從木板上掙脫下來,只是皮革制成的繩索,又豈是她一個弱女子能夠掙脫的。眨眼工夫,她的兩只手腕和脖頸上,竟然都滲出了絲絲血跡。
“媽媽……媽媽……媽媽……”威盛飛撲在艾麗莎身上,抱住媽媽的身體嚎啕大哭起來。艾麗莎淚流滿面,抿著嘴唇,哽咽著,掙扎著……
“威盛別哭……你怎么來了?告訴媽媽,是誰帶你來的?”
雜物房中光線暗淡,房門突然打開,林青站在門口,艾麗莎還沒有看清林青的面容。她的心里全都是自己寵愛的兒子,不知道此番見面是福還是禍。
“唐龍!”林青猛然怒喝一聲,雙拳握的咯吱咯吱直響,眼角上青筋暴起。此時的林青就好似一座隨時都會噴發(fā)的火山,胸中滿腔怒火早已經(jīng)壓抑到了極點。
唐龍渾身一個哆嗦,臉上冷汗直冒?!霸凇〉脑凇碧讫垜?zhàn)戰(zhàn)兢兢的說道。
“說,這是誰干的?”
唐龍心中顫栗,未曾答話,先行跪了下來,這才道:“大人,這可不關(guān)我的事啊,我們六虎將這女的抓進來之后,一直都是陳猴兒負責看管……對,陳猴兒,這肯定是陳猴兒干的?!?br/>
“??!”站在最后邊的陳猴兒聽到唐龍把自己供了出來,再聯(lián)系到林青看到艾麗莎的怒火,暗叫不妙,扭頭便要逃跑。怎奈剛扭過頭去,一道高大的人影就擋住了他的去路。
“想走?”林青面孔扭曲的十分可怖,一把抓住了陳猴兒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
“呃……啊……呃呃……”陳猴兒張大了嘴巴,雙眼凸起,雙腳不停撲騰著,兩只手抓住扼住自己脖子的手掌,拼命的想要掰開,卻只是螳螂擋車,絲毫不能撼動。
“你……該死!”林青從牙縫中呲出這幾個字來,一陣陣恐怖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fā)出來,兇戾的猶如雄獅野獸。唐龍跪在一旁,心中越加恐怖起來。
“死吧!”林青扼住陳猴兒的脖子,手上使力,一把將陳猴兒摜到了地上?!芭椤标惡飪耗X袋著地,頓時如同熟透了地西瓜墜地,腦漿四濺,身上一軟,登時死的不能再死了。
唐龍距離門口本就沒有多遠,陳猴兒腦漿迸裂,瞬間沾的他全身滿臉都是,陣陣腥味傳入鼻中,叫人作嘔。唐龍眼睜睜看見林青將陳猴兒摔死的慘樣,呼吸一窒,竟昏嚇得昏死過去。
艾麗莎雖然同樣害怕,可陳猴兒日夜折磨自己,此時雖然死的慘不忍睹,心中卻更覺得幾分痛快。艾麗莎看向林青,林青的輪廓漸漸熟悉起來,再想到那個熟悉的聲音,艾麗莎忽然想起一個人來。
“你是……林青小兄弟?”艾麗莎驚奇的問道。
林青一個箭步來到艾麗莎身前,拔出插在木板上的匕首,“唰!”“唰!”“唰!”“唰!”“唰!”連揮五下,艾麗莎身上的繩索應聲而斷。
“嘡啷啷~~”林青丟下匕首,趕忙扶住虛弱的艾麗莎緩緩蹲下,勸慰道:“麗莎姐,是我,沒事了,你放心吧!”
“真的是你……”艾麗莎靠著木板半躺在地上,嘴角露出了微笑,兩只手緊緊地抱住自己可憐的孩子,淚如雨下。
威盛抬起小腦袋,忍住哭泣,堅強的說道:“媽媽別哭了,是大哥哥救了我,大哥哥可厲害了,那些壞人全不是他的對手?!?br/>
“是嗎?”艾麗莎愛撫著兒子的腦袋,眼眶中淚水晶瑩,又對林青道:“謝謝你了小兄弟,我們母子欠你太多了。”
林青道:“麗莎姐,你跟威盛是我的救命恩人,若不是你們,我林青還哪里能活著,你說這話可就太見外了。麗莎姐,我還是帶你先離開這里吧,時間長了恐怕不安全?!?br/>
林青說著就要將艾麗莎從地上抱起來,艾麗莎忽然按住林青的手臂,進行阻止。
“麗莎姐,你這是……”林青一愣,不知道艾麗莎的舉止為何意。
艾麗莎微笑著搖搖頭,道:“小兄弟,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個心地善良的人,今日你又救了我跟威盛,我真的很高興……我本以為此生再不能見到威盛一面,”艾麗莎溺愛的看了懷中的威盛一眼,繼續(xù)道,“沒想到上天對我不薄,還能讓我見到威盛?!?br/>
“麗莎姐……”林青不知道艾麗莎此時說這些干什么,心中焦急,不由出生喊道。
艾麗莎繼續(xù)道:“小兄弟,你聽我說,我跟威盛兩人此番來到濟南,是為了尋親的……”
“尋親?”林青一驚。
艾麗莎點點頭:“不錯,我與威盛的父親是在八年前相遇,當時我剛大學畢業(yè),在一家咖啡廳里打工,有一天我不慎將一杯咖啡打翻到了一位先生的衣服上,我當時很害怕,害怕會受到責罵,可沒想到……沒想到那位先生是那么的有禮貌,那么的紳士,我對他一見傾心……”
說到這兒,艾麗莎臉上忽然露出了甜美溫馨的笑容,可以想象,兩人當時的相遇一定十分精彩。
威盛撲朔著兩只大眼睛盯著媽媽看,他還是第一次聽媽媽講起爸爸的事來。心中滿是憧憬與好奇。
艾麗莎甜美的笑著,滾燙的眼淚不由滾落下來。
“……后來我便懷上了威盛,可他卻不得不回到他的故土去,我說我愿意和他一起,可他拒絕了。我能看得出他的內(nèi)心其實也十分的傷痛,十分的不舍,只是他不愿意說出來……再后來,他便離開了,說過不了多久會再回來看我,只是一晃八年過去,他始終都沒回來過,只是定時的寄給我們母子生活費……我跟威盛一等便是八年!”
艾麗莎深吸了一口氣,抹掉眼角上的淚珠,又道:“不過,前些天我終于收到了他的信,他說很想再見見我,以及我們的兒子,還把地址告訴了我,于是我跟威盛兩個便從美國馬不停蹄的趕到了濟南,只是沒想到……竟會遭人綁架!”
林青一時聽得竟然入了神,真是一段曠世情緣??!為了心愛的人,一守便是八年,如此情誼,當真是動人心腸。
“如此執(zhí)著的以為女子,竟然要受如此折磨,真是……”
“等等!”
林青心中忽然一驚:“艾麗莎收到了寫有地址的信,便匆忙來到濟南,剛到濟南,就遭到了趙家六虎的綁架……難道是……”
“麗莎姐,冒昧問一句,威盛的父親是……”林青心中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艾麗莎甜美一笑,道:“他叫趙天良?!?br/>
“趙天良?”
“……趙家家主趙天良!??!”
林青頓時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