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衛(wèi)倪一回國就和流光雜志杠上的事,是天朝娛樂圈內(nèi)近幾日最熱門的新聞。不知情的人純看熱鬧,知情的人更是瞪大眼睛滿心歡喜。
這衛(wèi)倪夠膽子??!
居然敢和莫少開的雜志社開杠!
一個小奶油,有了兩個臭錢就要上天了?
幾乎所有的知情人都在等著看莫少怎么把這只小奶油玩廢掉,結(jié)果沒成想,最新出來的消息居然是莫少的雜志社不但公開認錯,還要賠二十萬的名譽損失費?
有沒有搞錯?
難不成真象傳說中的那樣,這只小奶油的身后有了不得的人物?
吃瓜群眾嘖嘖稱奇。
但很快,讓他們更加驚訝的事就發(fā)生了。
因為這個衛(wèi)倪竟然拒絕和解!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天朝,不是法外的蠻荒之地!如果有人認為他可以凌架于法律之上,那么,如此有本事的人,何不把憲法一起改掉,讓這個清白的文明世界,重新淪為古羅馬的斗獸場?”
衛(wèi)倪的微博已經(jīng)沉封多年!
以往,不管他的粉絲如何深情吶喊,他的對頭如何嫉妒,吃飽了沒事干的路人如何吐槽和漫罵,衛(wèi)倪的這個賬號就和死水一樣,沒有半點漣漪。
可這個晚上,他發(fā)文了!
措辭嚴厲激烈,直接劍指幕后之人!
微博第一時間就炸了!
然后全網(wǎng)無聊的路人和黑粉都跑過來當鍵盤俠。
這其中固然有不少人支持衛(wèi)倪為自己維權的行徑,卻更有太多太多的人在漫罵和道德綁架。說什么人家記者也不過是為了混一口飯吃罷了,道歉就行了,何必這樣咄咄逼人?什么做藝人的不就是賣笑給人看的嗎?人家肯看你就是你的福氣?更有甚者,直接說出什么你都讓人包了,還不讓人說實話之類的誅心之語……
迷茫的粉絲們左顧右盼,有的堅決要替自家偶像打氣的,更有墻頭四處跑的。甚至還有很大一部分所謂的粉絲居然在四處找歷史,想找出衛(wèi)倪到底有沒有姐姐這事的?結(jié)果找出來了早些年衛(wèi)倪接受采訪時的對話……
“我是獨子!”
“對,我父母也都是獨生子女。我太爺爺那輩家里就只有他一個兄弟了,我姥爺那邊倒有兩個兄弟,可是早些年失散了,之后就再也沒有找到?!?br/>
“你們看,衛(wèi)倪根本就沒有什么姐姐?”
“那個女人,一定就是包他的富婆?”
網(wǎng)上的爭吵越演越烈,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zhàn)爭里,沒有哪一方是明顯的勝者。甚至從某種角度來看,衛(wèi)倪的這場發(fā)聲,換來的不是理解和同情,更不是支持。而是自曝其短的黑料,以及更新一輪的踐踏和侮辱!
茹果小朋友臉都是綠的!要是此時此刻,讓她重新回到大學時代:“老子能單人匹馬,一個人把一幢樓的蟑螂全給他拍死!”
小朋友要氣死了!
可她的兩個老板,卻和沒事人一樣。
兩個人一人一臺電腦,噼哩叭啦打鍵盤。偶爾說一兩句悄悄話時,衛(wèi)倪甚至都是笑著的。茹果實在不明白這兩個人為什么還能笑出來。
可幾個夏哥卻好象比她通透。
“小丫頭,別氣了。這里面的事,你得深想?”
“深想?”
“對啊!這是一場戰(zhàn)役。真正的贏家從來不是占領者。衛(wèi)倪這時候越弱,對他來說反而越是優(yōu)勢?!?br/>
真是越來越聽不懂了!
“倪倪都讓罵成這樣了?怎么還會是優(yōu)勢?”
見這丫頭是真不開竅,夏二哥就干脆給她打起了比方:“米國和伊國的事你知道吧?看上去伊國讓打得落花流水,人民背井離鄉(xiāng),苦不堪言是不是?”
“對!”
“可米國就一定是占盡便宜了嗎?”
夏二哥很有深義地拍拍茹果小朋友的腦袋:“小朋友,不同世界之間的較量能用無謂對錯來總結(jié)。那么,一個世界內(nèi)的兩種人要是被如此區(qū)分對待的話,你想想,會是什么樣?明面上吃虧的是衛(wèi)倪,可實際上有些人比他難受多了。你信不信,要是這會兒你發(fā)個微博,弄點那個什么古羅馬斗獸場的血腥圖片,和貴族們驕傲自滿的嘴臉,有些人能惡心得把隔夜飯都吐出來?”
懂了!
茹果小朋友馬上就去找了辛宸姐,把夏二哥給她支的招一說。
辛宸的嘴角立時便翹了,一邊的衛(wèi)倪更是直接拍了茹果一記:“就數(shù)你最壞了。去吧!剪得好看些?!?br/>
茹果大喝一聲,卷起袖子就干活去了。
什么《斯巴達勇士》,《角斗士》,《埃及艷后》茹果通通搞上,專揀奴隸們被欺侮得生不如死的鏡頭剪切??赡吣邊s似乎覺得這樣完全不夠用,親自上手。而他選的素材居然是《虛賓》、《阿拉伯的勞倫斯》以及《羅馬帝國XX史》?
茹果小朋友的小臉蛋都要熟了!
一邊捂著臉,一邊用從大張的指縫里認真觀摩倪倪的剪斷技巧。順道大呼小叫:“倪倪,你這樣太犯規(guī)了!你怎么能這么會剪?”
原本衛(wèi)倪剛剛上手操刀的時候,茹果還有夏家那四個哥們都會以為倪倪會剪一些貴族們視性命如草芥的血腥暴力場面,來刺激看眾的。卻不想:衛(wèi)倪根本沒那么做!
他剪的片子里沒有一處血腥,全部都是議員長老們一些老戲骨的精典演繹橋斷。對話的內(nèi)容也全是對于世界格局,戰(zhàn)爭與和平之類的禮義廉恥之文。
通篇沒有一絲涉及違規(guī)的內(nèi)容!甚至不明真相的人大概還會以為這只是精典電影剪析。
但,暗指太惡心人了。
廉敘這天剛剛一回到家,就被父親大人,一個耳括子抽到了臉上:“你干的好事!”
“我讓你盡心竭力,認真工作,就是讓你這樣以權謀私,打著查明真相的幌子,去威逼人家加入你的小團體的?”
“你以為你干的事有多聰明嗎?明眼人誰看不出來?廉家?guī)纵呑拥哪樁甲屇阋粋€人丟光了!”
“你給我滾,不把這火滅干凈了,你就不用再回這個家了!”
廉敘的后槽牙都在響!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這個衛(wèi)倪和湯寶兒居然敢這么玩他?
“當藝人的,難道碰到這樣的事,不應該是想著怎么息事寧人的嗎?為什么這個衛(wèi)倪就不這么干?直接頂著往上走,是他瘋了?還是那個湯寶兒瘋了?”
一路沖到莫少在郊區(qū)的別墅,廉敘氣得獅吼不斷。
莫曉東是不想再和他說什么了,這小子害得他也讓家里的大人罵了。爺爺甚至打了越洋電話回來,號稱讓他馬上滾過去,要抽斷他的腿。
莫少好無辜!他真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啊。
不過:“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你再吼有什么用?想想怎么擺平吧?”
“擺平?”廉敘深吸一口氣:“你要我怎么擺平?讓我去和那小子磕頭謝罪?他做夢!”
廉敘咽不下這口氣,他絕對不吃這個虧!
莫曉東是勸不動他了,只得沖一邊的元凌拋眼色:“兄弟,你倒是給支個招?。俊?br/>
“支什么招?這事,打從一開始,你們就錯了!”
“錯了?”
廉敘敢和莫曉東叫,卻不會在元凌跟前放肆。更何況……他雖然不甘心,但,從結(jié)局來看,他確實是敗了。但讓廉敘不明白的是:“我究竟哪兒錯了?沒看出來這兩個小家伙的反骨?”
要是這樣的話……廉敘認栽!
誰讓他眼瞎,錯把老虎當貓耍了?
可元凌的解釋卻是:“人家根本沒有偽裝好不好?廉敘,你仔細想想,你為什么當初會追到紐城去?你當初看到那份文件的時候,就應該知道弄出這東西的人不是好惹的。在衛(wèi)倪當著你的面承認這是他弄來的時候,你更應該知道人家既然敢認,就不怕你把這事泄露出來,你就更應該小心!”
“藝人?你看見他那張精美漂亮的小臉蛋就認為他只是個藝人了?”
“廉敘,你醒醒!這個衛(wèi)倪要真是個沒腦子的貨,能悄沒聲息的從樂華溜走?”
“世人眼中,只看得到他空窗三年,從昔日星派變成默默無名的小演員,到處受人排擠。可你有沒有想過?要是這幾年他什么也沒做,會突然學會德法兩種語言,并且一舉考入伯爾尼?這小子怕是早預備脫離藝人這個團體了!”
“脫離?”
廉敘慢慢回過味兒來了,仔細想衛(wèi)倪這幾年的行徑。表面上看來,他還在吃著藝人這碗飯。演戲,客串,模特,行行玩水。
可實際上呢?苦學德法雙語,成功考入伯爾尼,全A混到畢業(yè)后,直接轉(zhuǎn)戰(zhàn)考入哈大法學院。
“娛樂圈的那群記者,混進哈大打聽的都是些什么?他今天穿了什么戴了什么,哪些衣服鞋子哪個設計師贊助的?在學校有哪些女同學對他展開過追求?有沒有花邊新聞?”
“可實際上,這小子在哈大到底干了些什么?你真的打聽清楚了嗎?”
元凌冷哼一聲,將自己的手機點了幾點后,將一堆照片扔到了廉敘面前:“這個衛(wèi)倪在學校只呆兩個地方,一個是教室,一個是圖書館。在教室,他從來是第一個到,最后一個走的。一個學期下來,凡是帶過他的教授都對他贊譽有加。這些是他在圖書館的照片。你看看,他坐的位子前后左右都是些什么人?看上去不起眼,沒什么財團政要巨富家人?廉敘,這些人全是哈大各個學科的頂尖學子?!?br/>
“衛(wèi)倪在同學眼里是個怪人。長相漂亮,卻性命內(nèi)斂安靜,在學校不是看書就是上課。這樣的人,是吸引不了孔雀注意力的,但在這些真正有本事的人眼里,那是欣賞。”
“而且,據(jù)最近打探回來的消息,衛(wèi)倪在哈大雖然只有半年,卻已經(jīng)資助了上百名經(jīng)濟貧困的校友。他從來不自己出現(xiàn),都是委托校內(nèi)的教授代為安排照顧,并且再三強調(diào)他不需要別人的感恩。你知道這代表著什么嗎?”
“代表著但凡是他委托過的教授,都是他看入眼的獵物!”
廉敘懂了,他真的反應過來了。
好一個衛(wèi)倪!居然如此行事。
“他進哈大,不是沖著那張畢業(yè)證去的,更不是沖著將來兼職做律師去的。他去那里,是養(yǎng)人脈去的。他怕是先搜索篩選了校內(nèi)那些值得結(jié)交的校友教授,然后,開始經(jīng)營他內(nèi)斂安靜的人設。讓所有的人都對他不設妨,都覺得他溫良可親后,開始逐個攻陷。先從教授下手,讓這些門徒遍布全世界的教授們認為她勤奮好學有愛心,然后再讓這些教授替他去攻陷那些需要經(jīng)濟幫助,真正醉心研究的學子?!?br/>
“能進哈大的,哪里會有傻子?哪怕這些人一時不知,卻總有一天會知道是誰資助了他們?等回過味兒后,這些人怕是已經(jīng)受恩太多,無法用語言來回報了。而這些人,自然就成為了他的資源。而他越是能堅持住這樣默默助人的風范,那些教授對他的印象就會越好。而若論人脈資源,世界上還會有誰能比得過這樣一群人?”
“這個衛(wèi)倪,果真好手段!”
廉敘認栽了!
他真的認栽了!
原來,他真的是個瞎子!竟然把如此高手,看成了一只任人搓圓搓扁的兔子?被咬得鮮血淋漓,也只能怪自己蠢!
“可元哥,事兒已經(jīng)這樣了,接下來我要怎么辦?怎么才能把這個場子圓回來?”
道歉?不用想了。能有如此心機的人,之前又敢直接‘迎難而上’,事兒都做了,還會自己打臉?不行的,想也不用想,這個小渾蛋肯定不會接受他的道歉。
可除了道歉之外,他還能干什么?
“把你的雜志社弄塌?然后把你那個小職員按他的意愿扔進大牢里去?”
這話廉敘是眥著牙問莫曉東的,莫曉東都要委屈死了:“你捅的婁子,干什么要害我的人?”
“可你這個人,是保不住了的!”
廉敘之前是想岔路了,但那并不代表他傻!現(xiàn)在思路繞回到正軌上后,他算是徹底看清楚了:“這個衛(wèi)倪,可能不會在乎你那間雜志社是不是道歉?他也不在乎那兩個小錢。但,你的那個小員工,他是已經(jīng)盯上了。這個人,必須坐牢。幾個月我我估計他不會在乎,但這頂黑帽子,卻必須給她安一輩子!這小子怕就是要讓世人知道,動他的下場!或許他只能惡心惡心狗的主人,卻絕對能打斷那些敢中上來的狗腿。更何況,如今他居然能量大到能讓你莫少都護不住人的地步了,那么這樣一來的話,以后在娛樂圈,誰還敢再上來碰他一根汗毛?”
一舉N得!
好算計!
最妙的是:這事哪怕就是從頭到尾看懂的人,也都會認為是他的錯!他傻子似地沖上去亂咬人,結(jié)果啃到骨頭,咯了自己的牙!而他衛(wèi)倪,只是一個太過無辜的路人。
好手段??!
手段好得廉敘真他媽想哭!
廉敘真他媽后悔死了!
可事到如今,已經(jīng)沒有第二條路走了。
莫曉東連夜聯(lián)系雜志社的經(jīng)理,讓他安排善后事宜。更自己主動打電話,安排那個無辜躺槍的小記者。
老板大人親自發(fā)話,是很好啦。
給她的補償金也很豐厚!
可是一提坐牢,小記者立馬不干了!
“我還沒結(jié)婚呢!要是有了這么案底,以后誰還敢要我?莫少,你不能這樣。我是聽了你的話才這么做的。你要是讓我坐牢,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我不要坐牢!”
小記者崩潰了!
死活不同意這樣的處理方式。
莫曉東只能一步步地往上提價,從五十萬加到一百萬,最后一直加到三百萬,這丫頭也還是不肯……
聽著耳脈中傳來的崩潰號啕,衛(wèi)倪的心里舒服得象是在風霜刀劍里行走了三天夜路的行人,回到家,一下子泡進熱水池里一樣。
舒服透了!
“高興了?”
感覺到有一只手摸到了他的發(fā)頂,衛(wèi)倪幸福得瞇起了眼,靠到了旁邊辛宸的肩膀上:“辛宸,謝謝你!”
謝她嗎?
辛宸有些苦澀:“這件事差不多算是了了,那丫頭要的也不過就是錢而已。莫少,會搞定的。咱們不用操心了?,F(xiàn)在,要關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另外一件?
衛(wèi)倪立時睜開了眼,緊張地看向了辛宸:“你是說莘城嗎?他情況不好了嗎?”
辛宸扯扯嘴角:“目前還不好說,剛才晚飯后,那個醫(yī)生給我打電話了。說是莘城醒了!”
“醒了?”
這都已經(jīng)暈迷五天了,要是醒了的話,那簡直就是太好了!
“我能去見他嗎?就算不見,悄悄看一眼也行?!?br/>
哪怕辛宸每天都和他通報莘城的近況,但看不見的話,這心里就是沒個底兒。
衛(wèi)倪急切得這會子就想拉辛宸起身了,可辛宸卻是直接把他扯了回來。嚴肅的臉色讓衛(wèi)倪有了不好的預感:“他的身體,出問題了?”
辛宸眉頭抽了一抽,這實在是個糟糕的消息!但,衛(wèi)倪必須知道。
“他摔下來的時候,多個內(nèi)臟都發(fā)出了出血的癥狀。通過這些天的治療,其它部分的傷勢都已經(jīng)穩(wěn)定住了??墒?,他的肺…………”
“他的肺怎么了?”
“有根肋骨斷了,刺傷了肺葉,引起了肺出血!衛(wèi)倪,他要只是個演員的話,這樣的毛病不怕什么。養(yǎng)養(yǎng)總會好的。可他是個歌手,還是個喜歡邊唱邊跳的動感舞者。這種程度的肺傷,是會有后遺癥的。萬一,他要是以后不能再這樣唱了,那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