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帝棱棹醒過來的時候,承德將所有的事情經過告訴了他。
帝棱棹硬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所以現在他身上有兩個人。
他還那么討厭酒酒,現在酒酒豈不是恨死自己了。
承德偷瞄著皇上,觀察著他的神情、
帝棱棹一直都倒退著,頹然的坐在椅子上,這種世上僅有的事情,為什么會發(fā)生在他的身上,難道說,自己重生一世,附在他身上。
自己所有的意識都是重生前的,而現在這個意識,難道是這具身體本該存在的。
那么是不是說明,自己也會有消失的一天。
恐慌席卷而來。
這一縷意識,也會隨之消失嗎?
恐慌越來越大,臉色瞬間蒼白。
“皇上,您......沒事吧!”
帝棱棹聽到他說的話,緩緩回神,“你先下去?!?br/>
承德不放心的看了幾眼皇上,這才默默退下。
帝棱棹雙臂支撐在桌子上,捂著腦袋。
按照承德說的,自己已經不存在好幾個月了,而她,被自己冷落了她好幾個月,酒酒現在一定很恨自己吧!
不然,見到自己的時候的冷漠,還有漠視。
想起這些,帝棱棹心狠狠的疼著。
強大的意念,支撐著帝棱棹,讓他自己在這個身體里居住了兩日。
傅酒酒靜靜的陪在他的身邊。
沒有他刻意的刁難,傅酒酒還是比較習慣的,畢竟以前伺候過帝棱棹。
她晃神,這兩天的帝棱棹好像變了一個人,神情也不對,如果不是他熟悉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膚,她都在懷疑,是不是換了一個人。
現在的他,不敢對她好,害怕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消失了,她患得患失,更加不敢告訴她真相,害怕傷害了她。
酒酒,我現在該怎么辦?
不知不覺,他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傅酒酒的身上,連自己都沒有察覺。
傅酒酒被他看得,不舒服,也不敢發(fā)話,畢竟,帝棱棹這幾天不折磨她已經算是開恩,自己也不敢造次去提醒他,問為什么要一直都盯著自己看。
夜晚,他開口,讓她回了漪瀾殿。
夜幕下,他這兩夜一直都睡不好,望著天邊皎潔的月亮。
輕聲喃呢,“以后,還有機會看看天上的月亮嗎?”
承德也是心里難受,他也不喜歡那個皇上,喜歡現在這個,突如其來的一個性格生活在皇上的身體里,總是不好的。
“皇上,您是不是中邪了,不然......我們去請道士來驅驅邪?!?br/>
帝棱棹冷笑,驅邪,如果真的是驅邪,驅趕的那個人也該是他,不是“他”。
搖搖頭。
可是望著淡淡月光,心頭揪痛,無聲的哭泣,淚水滑落。
晶瑩的淚珠,在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光。
退避了承德,獨自一個人去了禁地。
他不想自己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最后連自己存在過,都沒有一個人知道。
半夜。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靈犀,她就站在院子中,望著來人也是小小的詫異。
帝棱棹走進,苦澀的開口,“母妃!”
皖姨還是開口,“不是......”
話都還沒有說完,就被帝棱棹打斷,低沉的難受,“可能我要消失了!”
一句話,皖姨猛然抬頭,正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