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悅劍放入河水中,桂花花瓣一層一層掠過劍鞘,林鋒坐在河前靜靜地開始了冥想修煉。
之所以叫“桂影”,與其攻擊方式也有著密不可分的關(guān)系。
一閃而過的兩道交叉形攻擊,抬手自下而上一劍的同時從斜方向劃過令一劍,伴隨著陽光下的金色光芒一閃而過。
遠(yuǎn)遠(yuǎn)看去,就像是在敵人身上留下了一朵金色的桂花。
那日戰(zhàn)斗結(jié)束后林鋒想了很多很多,他自認(rèn)為以最快的速度揮出兩劍便是桂影的奧義,但實際上他一直都沒有成功使出。
林鋒在此足足修煉了一天一夜,再次睜眼時已經(jīng)是第二日正午了。
雖然劍術(shù)沒有突破,但是念力卻似乎有一些長進(jìn),似乎很快就能突破十九級了。
如何才能在劍鋒出鞘、腳步移出的瞬間揮出交叉的兩劍呢?之前的自己無論嘗試了多少次都沒有成功,那關(guān)鍵之處在哪里呢?
林鋒正想著,身后緩緩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林鋒仔細(xì)地聽了聽,腳步聲的方向正朝著自己而來,但卻沒有一絲的殺氣,這說明此人對自己并沒有敵意。
林鋒沒有搭理他,自顧自的思考著。身后一只手搭上了林鋒的肩頭,爽朗地聲音從背后傳了過來:
“這位兄臺,在思考些什么呢?”聲音是一個男人的聲音,那人拍了拍衣服隨意地坐在林鋒身邊,轉(zhuǎn)頭看向林鋒。
林鋒略微有些忌憚,盯著眼前這個衣著襤褸的男人看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你……是什么人?為什么來這里?”
男子胡渣略微邋遢,一臉的苦笑令他看上去似乎很是滄桑,但聲音依舊是爽朗亮麗,似乎什么事情都沒有在他身上發(fā)生過一樣。
“兄臺,聽我一句勸,趕快離開這里吧?!?br/>
林鋒不解地看了看他說道:“怎么?這里很危險嗎?”
男人蠟黃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笑著嘆了口氣說道:
“唉,你是不會理解的,但是,我知道的是,這里很危險,你以后千萬不要再來這里了,身邊的人也不要來這里!”
林鋒雖然滿頭的困惑,但還是半信半疑地起身了,揮手從河中撈出龍悅劍,洗了洗劍身上的桂花花瓣,冰冷的劍身瞬間傳入體內(nèi)一陣的寒意,讓林鋒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戰(zhàn)。
就在林鋒起身的時候,男子眼神突然變得僵硬無比,緊緊地盯著林鋒腰間的香囊,干裂地嘴唇開始逐漸顫抖。
男子顫抖地聲音從口中傳出:
“兄臺……你的香囊是從哪里來的?”
林鋒看著眼前這個邋里邋遢的男人,越發(fā)覺得有些奇怪,隨意地應(yīng)付著說道:
“是我的好朋友送給我的,怎么,有什么問題嗎?”
男子蠟黃色的眼中光芒更甚了,手也不由自主地開始顫抖,伸手就要摸向香囊。
林鋒皺了皺眉,輕輕揮動劍鞘打開了男子的臟兮兮地雙手,一臉疑惑地問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這樣的人怎么會對這個香囊感興趣?”
男子笑了,仰天大笑。
烏云密布,一聲大笑打破了許久的寂靜。
第二聲大笑從男子口中響起,天空中一聲滾雷“轟”地一聲劈開云層,雨滴一點一點地打向林鋒和男子的臉龐。
“因為……哈哈哈哈哈……因為這個香囊本應(yīng)該就是屬于我的!”男子仰天大笑,眼角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在不斷地掉向地面。
林鋒愣住了,傻傻的站在原地,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
他似乎想起了曾幾何時沈姑娘在酒館里告訴他的不老怪病。
他似乎想起了沈姑娘曾經(jīng)也流過這般滾燙的眼淚。
他愣住了,一動不動地愣住了,他實在無法相信,眼前的邋里邋遢的男子,竟然是沈山海曾經(jīng)……
男子指著林鋒的鼻子瘋狂地大笑,笑道自己都沒有力氣再笑。
雨還是不停地繼續(xù)下著,林鋒濕透了的衣服寒意正在侵蝕著自己的身體,雖然自己談不上對沈姑娘有喜歡之情,但心中還是有一些暗自的喜歡在此時隱隱作痛。
男子走向林鋒,蹲下身子緩緩地將林鋒腰間的香囊解了下來,雙手捧在掌心中用盡全力地嗅著香囊之中的藥香味。
過了許久,男子說道:
“兄臺,你快走吧,他們的人就要來了,我不想你也像我一樣,而且……”
林鋒有些急迫地看向他,眼眶中盡是不可思議的感情:“而且?”
“而且我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第二聲滾雷轟隆一聲炸響,如同擊中了林鋒心中的一塊軟肋。
其實自己沒必要難過,林鋒自己也知道,沈姑娘的心肯定不在自己這邊,而自己,和沈姑娘本就是一場誤會,哪有那么多感情。
為自己療傷也是人家的職責(zé)本分,和自己聊天也只是作為朋友的互相傾訴,哪有自己想的那么多感情呢。
其實,比起這個,自己更難以接受的是——世間真的會有這樣不老的怪病嗎?那和自己的起死回生難道不是一個性質(zhì)嗎?
既然是不老,那會不會也是不死之身呢?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自己能力存在的意義……究竟是什么呢?
無數(shù)個問號從林鋒腦海中蹦出,林鋒此時還傻在原地,男子抬頭狠狠地瞪著林鋒說道:
“快走啊!一會他們的人來了,你就真的走不了了!”
林鋒無動于衷。
“快走啊我求你了好嗎?我一會真的就要控制不住了,如果被你看到的話……”
林鋒緩緩地說著:
“我不會告訴她的?!?br/>
男子眼神逐漸變得兇神惡煞起來:
“你要是還不走的話……我是不會放心的……只有死人才不會開口!”
林鋒笑了:“哦?那你就殺我一個看看?”
自打林鋒從沈山海口中得知自己的父母就是因為研究這個而被火海滅門的那一刻開始,林鋒就已經(jīng)做好了自己不惜一切代價繼續(xù)探索的準(zhǔn)備。
而眼前的這個人,正是平常日子里無法見到的真是存在,面對這樣的機會,林鋒怎么會放棄呢?
眼前的男子情緒逐漸崩潰,身上的毛發(fā)開始逐漸生長,脊梁骨也逐漸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