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丹楓的笑容頓時一僵。
剛才不是還說什么,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說幾句話沒關系嗎?
這怎么說翻臉就翻臉?
“你這個臭丫頭,你耍我???”劉丹楓雖然紈绔,但他不是傻子,稍微一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寧仙仙腳步不停,邊走邊說:“你也別想太多,我就是看不慣你那堂弟一臉天下女人都為他活的自戀德行?!?br/>
“咦?”劉丹楓有些意外的看她一眼,“你倒是跟我想到一塊兒去了。”
“怎么,你也看他不順眼?”
“豈止不順眼啊,我從下就不喜歡這個人?!眲⒌骱吆咧f道。
“切?!睂幭上善沧?。
“你什么意思?”
“你不喜歡他的原因,我不用想也知道?!睂幭上缮斐鲆粋€手指頭,“作為年紀相仿的堂兄弟,人家劉寒楓從小上進愛讀書,你卻整天溜雞逗狗的不干正事。難免就被拿來比較。怎么樣,被比成渣渣的感覺咋樣?”
“你――”
劉丹楓被她說中心事,不由得惱羞成怒。
“你這么厚臉皮,也會惱羞成怒?”寧仙仙譏諷道。
“我……”劉丹楓被她氣的做了幾個深呼吸,才硬生生止住爆發(fā)的沖動。
他看了眼這小丫頭的肉臉,慢慢笑了:“難怪你能說出這番話。想來你也是這樣嘍!你和寧白蓮差不多大,人家從小就是美人胚子,你卻像個小叫花婆子。怎么樣,被比成破爛的感覺咋樣?”
若是往常,他罵她是叫花婆子,準??梢园堰@丫頭被氣哭。
但此刻,她的臉上卻連一絲異樣的神情都沒有。
那叫一個平靜無波,就好像,他說的是別人似的!
“你臉皮才叫厚!”劉丹楓有些悻悻的說道。
“管你屁事!”寧仙仙快走幾步,甩開他,獨自走掉了。
她心里存著崔發(fā)那檔子事,沉甸甸的。
回到家里,她放下籃子,抱著花盆,就開始發(fā)起呆來。
寧菜菜走進來,看她這個樣子,就笑道:“怎么出去一趟,回來變斯文了?”
“阿姐,”寧仙仙呆呆的看著她,“你有沒有想過,將來會嫁給什么樣的人?”
“這……”寧菜菜沒想到她忽然問自己這個問題,不由臉色一紅,“好端端,怎么想起問這個……我沒想過?!?br/>
“哦?!睂幭上捎掷^續(xù)發(fā)呆。
寧菜菜有些擔憂的伸手摸摸她的額頭:“阿妹,你沒事吧?”
“我沒事……”寧仙仙笑笑。
她決定暫時不把這件事告訴劉春花和寧菜菜她們。
這母女倆性子柔弱,知道了也只會讓她們害怕哭泣罷了。
這事要想破局,就只能把事情鬧大。
寧家不是要瞞著嗎?
她就要把事情鬧大,鬧得越大越好,鬧得人盡皆知!
吃過一頓半飽的晌飯后,趁著家人在午睡,寧仙仙就去村里溜達了一圈。
著重在村里幾個舌頭最長的婦人家門口轉了轉,回來后,她就爬到床上,呼呼大睡起來。
等她一覺醒來后,不僅寧家,整個劉灣村都炸了鍋了。
劉秀才氣呼呼的沖來,直接拍了桌子:“你們給我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們家二姑娘明明跟我家訂了親,為什么又要下個月嫁給張家灣的崔發(fā)?”
寧周氏等人也都懵了。
這是怎么回事?
明明瞞的挺嚴實,怎么就忽然傳的沸沸揚揚的?
“那個,親家公啊,你先別著急。坐下喝口茶慢慢說……”寧二叔忙請他坐下。
“我不坐!”劉秀才都快氣瘋了,“你們寧家到底是鬧得哪一出?這下把我劉家的臉都丟盡了!退親!我劉家書香門第,丟不起這個人!”
高氏嚇傻了,結結巴巴的說:“親家您別急,這肯定是誤會……我們家碧蓮只跟寒楓訂了親,從來也沒許給別人家??!那都是外人滿口胡言瞎說的,您可不能信?。 ?br/>
“瞎說?”劉秀才冷笑一聲,“你當我是傻子?我已經讓人去張家灣崔家打聽過了,人家說得清楚,確實下個月就要迎娶你們二姑娘過門!怎么著,你們寧家到底有幾個二姑娘???”
寧家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們寧家真是道德敗壞,毫無底線,竟然為了幾兩銀子騙婚!”劉秀才取出一張名帖,直接扔到寧二叔的臉上,怒道,“名帖還給你們家!這樁婚事作廢!還有,我們出的十兩聘禮,請你三天內還回來!”
寧周氏和高氏臉色變得煞白。
寧二叔更是滿頭霧水,搞不清楚狀況:“娘,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能好端端的傳出那種話?”
“這,這可怎么辦啊!”高氏軟軟的坐到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寧仙仙躺在床上,聽著外面的動靜,聽的趣味盎然。
倒是寧碧蓮和寧白蓮等幾個人躲在外面,被嚇的渾身亂顫。
誰知屋漏偏逢連夜雨,劉秀才剛走,崔發(fā)又帶著人上門了。
崔發(fā)可不是劉秀才那樣的讀書人,憤怒也有個限度,至少不會動手。
崔發(fā)帶著幾個地痞進了院子就是一頓打砸,高聲罵道:“都給我滾出來!”
寧二叔和寧四叔慌忙跑出來,攔著他們:“有話好好說,不要動手??!”
“呵呵,動手都算輕的!”崔發(fā)舉著一根棍子,斜睨著寧二叔,“我說寧大忠,你這看著忠厚,背地里膽子不小?。烤谷桓乙慌S二夫?”
寧二叔漲紅了臉:“你不要污蔑我們,我家碧蓮只許了劉家,從未答應你!”
“是么,那你看著這是什么!”崔發(fā)輕蔑的一揮手,扔過去一張名帖。
寧二叔撿起來一看,頓時白了臉。
上面明明白白寫著寧碧蓮的名字。
女兒家的生辰八字,一般是不會隨意告訴外人的。只有結親的時候,才交于男方。
對方有寧碧蓮的名帖,已經說明了許多事。
崔發(fā)冷笑連連:“你們敢這么做,我去官府告你們,你們起碼得賠我一百兩銀子!”
寧大忠也不是傻子,模模糊糊的就想到了某件事。不由于扭頭看向堂屋的方向。
寧周氏和高氏一前一后走出來,顫顫巍巍說:“崔相公,這里面都是誤會。其實,其實我家碧蓮并沒有許給別人,一直都是許給崔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