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二使帶著媚兒御空而行,僅僅用了兩天時間,一行三人就到了那九州最為有名的洞天福地紫霞仙山。從空中往下看去,但見青山含翠,云霓明滅。遠處的云海間若隱若現(xiàn)的出現(xiàn)了數(shù)座飄渺如幻的山峰。
幽冥左使指了指那云海中的山峰對媚兒說,“那里就是紫霞仙山了,也是你師傅冥虛子以前的師門。我們下去吧?!?br/>
媚兒點了點頭,便隨著幽冥二使降了下去。落到地面上以后,只見落腳處是一處異常平整寬闊的青石臺,探頭往石臺下看去,卻是云霧繚繞的幽谷深壑,一眼看不到底,也不知道有多高多深。媚兒縮回頭皺了皺眉頭。心道如此之高,這該怎樣下去?
一旁的幽冥右使看媚兒那個樣子好像猜到了媚兒心中所想似的笑道,“此處紫霞仙山乃是東荒的一處山脈,因為特殊的異界之力漂浮在云海之中。仙山中的弟子許多都是名門名派之后,因為許多關(guān)系因緣才能被推薦到這里求道修仙。這仙山中上下都需要御動法寶飛行,光靠兩只腳是上不來也下不去的。這里的這個石臺是仙霞門專為來訪之客設置的尊客臺?!?br/>
媚兒從石臺上往上看去,驚奇的發(fā)現(xiàn)正對石臺處是一座巍峨的白石雕刻的祥云狀的山門,上書四個流轉(zhuǎn)著五彩霞光的奇怪的她不認識的字。媚兒指著那祥云狀的山門問幽冥右使,“幽右使,那個門上寫得是什么字呀?”
“哦,那是四個古篆字,紫霞仙山?!庇内び沂剐χ蛎膬航忉尩?。
從那祥云狀的山門往上看去,媚兒驚訝的發(fā)現(xiàn)山門后是漢白玉樣的寬闊的階梯一直往上,也不知道有幾千級臺階,延伸到視線盡頭的最高山峰處。在最高的山峰上,隱隱約約的能看到一些宏偉的宮觀樣的建筑的一角。媚兒只有一個感覺,若是從這些潔凈的發(fā)光的階梯上爬到那最高峰,定會給累得半死不活。
媚兒轉(zhuǎn)過頭蹙著眉尖看向幽冥二使問,“我們就這么走上去嗎?”
幽冥左使整理了一下衣袖道,“當然不是,這山門后有仙霞門的禁制,如若不通傳一聲,等仙霞門人來接引,是進不去的?!闭f完,只見他走到山門前掛的一個石磬前,彈指在上面輕輕一扣,便聽到聽“?!钡囊宦暣囗戇B綿不絕的蕩漾開去,響徹了整座山峰。
幽冥左使上前一步恭敬的拱手一拜道,“我們是幽冥閣中人,奉幽冥閣主命特帶一人來求見山主無崖子仙君,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知他老人家。”
那兩位少年聞言仔細打量了媚兒三人后便也回了一禮道,“你們在此稍等,我二人先去稟告過宮主再來回話?!?br/>
“有勞了?!庇内ざ乖俅喂Ь吹牡蜕韴?zhí)禮。那兩位少年向媚兒三人微微點了點頭,便轉(zhuǎn)身向山峰最高處的宮觀走去。同樣的,他們回去的也很快,仿佛是在御風飄動一般,一會兒便消失在媚兒視線中。
媚兒和幽冥二使立在山門前,等了約一盞茶的時間,只見一位二十幾歲的身著深色藍衫同樣背后負劍的年輕人,帶著那兩位少年從山峰最高處的宮觀中走了下來。只見他一直走到媚兒等三人的面前,雙手結(jié)印連續(xù)變化后向那山門的某處祥云一指。然后媚兒便看到山門上那四個字閃爍著變化了幾下顏色。
“三位,宮主有請。”那身著深色藍衫的青年收了手印向媚兒和幽冥二使做了個請的姿勢。然后便當先往前行去。幽冥二使隨即拉了下媚兒的衣袖示意跟上。在幽冥二使的幫助下,媚兒并沒費太大力便跟著“飄”了上去。
媚兒和幽冥閣左右二使上到這白玉臺階的最高處,眼前便出現(xiàn)了一座巍峨的宮觀樣建筑。宮觀樣的建筑前是兩個巨大的瑞獸樣的青銅鼎,鼎中燃著不知名的香料,裊裊輕煙升起,那聞之令人心靜神清的香味便隨風飄散在整個山峰上的空氣中。
在宮觀樣的建筑旁還有些小一些的精致的院落錯落著兩邊排開,一直延伸到視線之外。觸目處皆是青翠的高大林木,耳中盡是呢喃鳥語。時不時的還有一聲清脆而悠揚的鐘磬之音從宮觀中傳出,好一派世外仙山風范。
媚兒等三人被那三位仙霞門中弟子引到了那巍峨的宮觀中左邊的一處配殿就座,那二十多歲的身著深色藍衫的青年男子向三人拱手施禮道,“三位請在此稍坐片刻,宮主即刻就會來此與諸位相見。”說完便讓外面的小弟子進來奉茶,然后退了出去。
等到殿內(nèi)只剩下媚兒三人后,媚兒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感覺到這里的茶水確實好喝,又香又醇又甜,而且這些味道還極淡,就好似與水完全融在一起一般。
幽冥右使端起茶碗品了一口贊道,“這仙霞門不愧是九州最為有名的仙門,連外門玉衡宮的茶也是極好喝的。”
媚兒聽了不由微有些吃驚的抬頭問道,“怎么這里不是仙霞門么?”
“這里是仙霞門,不過卻是外門。你要求見的山主無崖子仙君卻并不在這里,而是在玉衡宮所在的玉衡峰的后邊。在玉衡峰后邊還有五座山峰,分別是真武峰,天權(quán)峰,天璇峰,天樞峰,天磯峰。那四座山峰上每一峰都有一宮,除山主無崖子仙君所在的真武宮外,另外三宮是他的入室弟子湛紫陽,羿若水,冷千凝三位上仙的居處?!庇内び沂剐χ蛎膬航忉尩?。
聽幽冥右使這么一說,媚兒才知道原來這仙霞門這么大,光是山峰都有這么多,更別說這里面的弟子了。又聽幽冥右使說到什么外門便問道,“幽右使,你剛才說這是外門是啥子意思?難道這仙霞門中有內(nèi)外之分嗎?”
“哈哈哈哈,那是當然,這仙霞門中的內(nèi)門弟子是從外門弟子的最優(yōu)秀者中產(chǎn)生的。外門弟子每三年便會進行一次比試,其中的優(yōu)勝者才會有資格被三位上仙所挑選成為內(nèi)門弟子。一旦成為內(nèi)門弟子,那得證大道,修成仙身的機會就大增了。如果不能成為內(nèi)門弟子,那修仙之路就不知道有多漫長了。”
媚兒聞言暗暗吃驚不已,原來這里有這么多講究呀。師傅即墨無憂讓自己要成為仙霞門中最出色的弟子,不要丟他的臉,那就是說自己一定要進入到這仙霞門的外門,而且還要從這外門中脫穎而出進入到內(nèi)門才勉強不算丟他的臉呀。
看媚兒低下頭端著茶杯發(fā)愣的樣子,那幽冥右使仿佛猜到媚兒在想什么一樣,便看了一看殿外見沒有人來,方低聲對媚兒說,“小道士,你也不用多想,臨來之時,閣主交待要我倆盡量促成你進仙霞門之事,等一下你要見著無崖子仙君,只要裝可憐就成,或者哭一哭也好。”
“?。繛樯蹲右@么做呢?”媚兒聞言驚訝的抬起了頭。
幽冥右使又看了一看殿外繼續(xù)低聲對媚兒說,“因為你師傅即墨無憂曾是無崖子仙君的入室弟子,后來因為一些個人的原因才離開了仙霞門。只要你裝可憐些,無崖子仙君心腸一軟,你就能進仙霞門了?!?br/>
聽幽冥右使這樣一說,媚兒心中有了底,不由得心中一喜,臉上也有了笑容。于是拱手對幽冥右使笑道,“多謝幽右使提醒,東方感激不盡?!?br/>
正說話間,只聽殿外有人輕“咳”了一聲,只見得殿門處的光線一閃,一位手執(zhí)拂塵,身穿灰白色長袍,發(fā)髻高挽,臉頰上留有三縷長須,面色瑩白,眼睛小而有神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初見此人,媚兒只覺得他路走得如同是一陣清風般飄逸,舉手投足間俱是一派道骨仙風。
幽冥閣左右二使一見到此人進來立刻站了起來恭敬的向著那人拱手行禮道,“寧宮主好,我家閣主特派我二人來此拜見山主無崖子仙君,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告知他老人家?!?br/>
原來此人便是仙霞門外門玉衡宮的宮主寧長生。只見他手執(zhí)拂塵,單手作了一個三清指回禮道,“慈悲,幽冥二使請坐,不知能否告訴我到底是何事,我才好去稟告山主?!闭f完自己也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幽冥二使依言坐下后互相對視了一眼,幽冥左使方說道,“日前我家閣主和冥虛子一起去了一趟萬靈峰,不幸的是冥虛子隕落了……”
“什么?冥虛子他竟然會?到底是出了何事才會這樣???”寧長生聞言手執(zhí)拂塵的手不由得一緊,臉上本來很是閑適的神情也收斂了下去。
雖說冥虛子是仙霞門的棄徒,畢竟是從仙霞門出去的,而且寧長生年輕時也和他一起修行過,還是有同門之誼的,初聞噩耗難免有些吃驚傷懷。
于是幽冥右使簡單把萬靈峰的事情對寧長生說了一遍,其中也提到了“天諭石”,“我們這一次正是為了那天諭石的事情而來,此事非比尋常,還請寧宮主速速通傳一下無崖子仙君。我兄弟二人不勝感激?!?br/>
寧長生一聽,便知道這件事情非常重要,于是立刻站了起來手執(zhí)拂塵對幽冥二使執(zhí)禮道,“兩位請在此稍候片刻,長生立刻進去為兩位通傳此事?!闭f完,只見他單手掐了個訣,隨手在地上一畫,一腳踏進去人已在原地消失了蹤影。
媚兒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指著剛才寧長生站得那處問,“他……咋個不見了?”
幽冥右使微微一笑道,“寧宮主剛才施的是‘縮地成寸’法,此刻怕是已經(jīng)進了內(nèi)門到了里面的哪座山峰了吧?!?br/>
“啊!”媚兒不由得驚嘆不已,心道這修習了仙法以后果然大不相同,有常人所沒有的神通。于是媚兒羨慕之余,更堅定了要進入這仙霞門修仙的想法。
三人在殿中又等了盞茶時分,只見那玉衡宮主寧長生去而復返,剛才他所消失處的地面上光圈一閃,寧長生已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兩位,山主昨日應西王母之邀去了昆侖,現(xiàn)今門內(nèi)之事由天權(quán)宮,天璇宮,天樞宮三位宮主共同打理,你們隨我前去參見他們吧?!睂庨L生手執(zhí)拂塵對幽冥二使朗聲說道。
幽冥閣左右二使隨即起身拱手施禮道,“有勞寧宮主了?!?br/>
“請!”寧長生將手中拂塵一掃,當先往殿外行去,幽冥二使和媚兒趕緊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