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對這個秦大升嚴康卻頗有微詞,這個秦大升十四歲就被繼父送進宮中做了太監(jiān)。善于投機鉆營。二十多歲時就做到了御膳房總管,遍尋天下美食,把蜀主服侍得舒舒服服。四十八歲時,太子繼位,他就成了整個后宮的總管太監(jiān)。由于深得蜀主寵信,也干預了不少朝政,害了不少良臣。這幾天那個御林軍校尉和秦大升的管家天天來到縣衙大鬧,嚴康實在有些招架不住。
兩個人正聊著,突然衙役來報那個校尉和管家又來胡鬧。寅風皺了一下眉,示意讓他們進來。二人進了廳堂看見有名都尉在場,當時收斂了幾分。但依然口放厥詞,不依不饒?!澳阈丈趺l,還不報得上來?!?br/>
寅風眼睛一瞪,怒道。那名校尉看了一眼寅風的將軍府都尉服飾,不屑的說“你帶兵打仗!這個案件你無權過問,少趟渾水?!币L二話不說,上去啪!啪!兩記耳光!那名校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管家更是傻了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來人!把他們綁了!”寅風朝著縣令和衙役一揮手??h令和衙役躊躇不前,尷尬地望著寅風。寅風從旗牌官手里請出蜀主的旨意,又拿出了廷尉府的令牌,這下子兩個人徹底傻了眼。縣令一看!頓時有了底氣!馬上讓衙役把二人捆綁了起來。
寅風把校尉晾在了一邊。他知道想弄出些有價值的情報全在這個管家的身上?!澳阈帐裁??”寅風問道?!拔倚振R!馬全!今年六十有五!一直是秦總管的寢侍太監(jiān)?!瘪R全一身的肥肉早就篩糠了。“好吧!我問你什么,你就答什么?記住沒有?”寅風繼續(xù)問道?!爸灰笕瞬恢涡∪说淖?!我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笨粗@個老太監(jiān)可憐巴巴的樣子,寅風心里感慨無數。已經風燭殘年的人了,還得像狗一樣在秦大升面前效力,實屬不易。
其實寢侍太監(jiān)就是負責為主子端屎端尿,鋪床打掃的職務。挨打,挨罵是常事。在太監(jiān)里級別很低。因為是近侍,一般也沒人敢找麻煩。估計秦大升是看中了他的老實本份。才帶著他還鄉(xiāng)。寅風動了惻隱之心。說道:“這件事與你沒有直接關系。待事情水落石出后我會從秦大升的遺產中支付你一筆的安家費,你回去安度晚年吧?!瘪R全一聽!感動的鼻涕一把淚一把??念^就像雞鉗米一樣。
寅風繼續(xù)問道;“丟失的錦盒里裝的是什么?“是秦總管的祖宗袋還有一方印璽。”馬全怯怯地望著寅風。“我不識字!但像皇家之物?!眹揽低蝗徊遄斓溃骸斑@方印璽放在他那里有多少年了!”馬全立即應道;“少說也有十年了?!?br/>
嚴康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對了!十年以前,蜀主的寢宮著了一場大火!大火過后,蜀主的傳國印璽就莫名其妙的失蹤了。為這件事,還抓了一大批人?!碑敃r的羽林軍統(tǒng)領高昌差點掉了腦袋。高昌?寅風感覺事情超出了他的預想。他命令將二人暫時收押,留下了兩個旗牌官守衛(wèi)。自己急忙回到了驛館。
辰遠對此事也感到十分驚訝!劉娘娘剛剛打入冷宮,又出來了個秦大升!還牽扯到當年失蹤的傳國印璽。事件背后好像隱藏著什么重要信息。看來高昌耍了滑頭。在驛館的會客廳里,高昌一副無辜的表情望著寅風和辰遠。辰遠眼睛死死地盯著高昌,突然一伸手點了高昌幾處穴道。高昌頓時躺在地上,殺豬一樣的嚎叫起來。
這只老狐貍在地上足足折騰了有一刻鐘的時間,額頭的汗水就像雨點一樣??磥硭娴某圆幌?,一把抱住寅風的大腿拼命地求饒。辰遠看看確實也差不多了,解開了高昌的穴道。在二人的凌厲攻勢下,高昌竹筒倒豆子,把秦大升的情況慢慢地吐露了出來。
劉娘娘入宮后不過是個才人,在后宮錯綜復雜的斗爭中一直保持低調。暗中物sè著攀升的階梯。她仰仗著有大土司這個經濟靠山,用奇珍異寶對秦大升進行了賄賂。秦大升也想趁蜀主剛剛登基在蜀主身邊扶持自己的勢力。所以二人一拍即合。在秦大升的巧妙安排下劉娘娘很快得到了蜀主的臨幸和寵愛。和高昌形成了一個鐵三角,在后宮為所yù為。
劉娘娘本有心對蜀主暗下殺手,顛覆朝政??墒掷餂]有軍權,自然不敢造次。蜀主雖然對她百依百順,但一涉及到軍務是不容她插嘴的。
高昌雖然被她收買,但這只老狐貍貪生怕死,不見兔子不撒鷹;僅憑可憐的一點御林軍也是難成氣候。況且羽林軍不可能全部真心聽他調遣。一但走漏風聲,后果不堪設想。幾位將軍和費子夫嘴上不說,對她其實也格外提防。界嶺關的計劃,她和秦大升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點了高昌的將。也功虧一簣,毀在了幾位老臣手中。官軍血洗了幾個部族不算,連大土司吉安也被迫逃亡。
秦大升和劉娘娘就這樣互相依附,相互利用。他開始做夢也沒想到,劉娘娘原來暗懷鬼胎,有這么大的野心。自己無后無嗣,尚已年邁,在蜀主這里也可以說享盡榮華富貴,沒必要冒這個險。如果搬倒她,必定自己也會連根拔起。
自從劉娘娘打入冷宮后,他預感到大禍很快就要臨頭。于是以告老還鄉(xiāng)為名,準備憑傳國印璽給自己找個安享晚年的地方。本來秦大升已和高昌聯系好,待約得時機出關投奔南夷。沒想到事發(fā)突然,他被擒獲,秦大升半路不明不白的死于非命。
“是誰殺了秦大升?是誰拿走了傳國印璽?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寅風百思不得其解。他繼續(xù)問道:“秦大升印璽之事,還有誰知道?”高昌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應道:“除了瑪朵、卓拉、九真教主、應該沒有人知道了!”
辰遠忽然急的一跺腳,問道;“和君淑去你府上的另一名女子是誰?”“你說她啊!聽說是君淑的師妹,名字叫君怡,是周公的人!”高昌答道。旁邊的嚴康從椅子上一跳而起,“什么!就是那個連下三水十二洲,在北自立為王,和契丹打的火熱,自比文王的周公季?!?br/>
寅風聽完嚴康的一番話當時就愣住了!心想,多災多難??!南邊夷人的事還沒了結,北邊又跳出個周公季。這個案子還沒完沒了了。轉過身來,接著問高昌“她們是什么時候認識的?她的底細你知道多少?”
高昌急忙應道;“建教之前聽說就在一起了!對了!聽說她有個師傅,就是離此不遠的蜀山宮掌門靈機道長。蜀山宮向來與江湖其他門派不相往來。對州縣官府也是冷冰冰的。本來蜀山宮不收女弟子的!是大土司捐了重金作為香火錢,蜀山宮才破例收了她。”“對了!聽君淑說過靈機道人是契丹人?!备卟旨敝a充了一句。
“百密一疏?。∵M高府的時候,太保說了是一前一后兩個人。咋還把她給忽略了。又來了一個契丹人??磥硎虑樵絹碓綇碗s了。向將軍請示是來不及了。我們要想方設法先控制住局面。再做定奪?!币L吁了一口氣,看了一眼辰遠。
辰遠笑了笑,說道:“事情明朗多了!印璽是她拿的,應該不會錯!至于他拿了牌匾,應該是為了誤導我們的視線?,F在當務之急就是找到君怡,奪回印璽。我們不能象無頭的蒼蠅亂飛!看來我們要去一趟蜀山宮了。”
寅風和辰遠仔細的商量了一下,把新近發(fā)生的一系列情況寫成文書由一名太保快馬回蜀都呈報給王珣。又讓嚴康通知各州府,著令他們派兵向蜀山宮下集結,統(tǒng)一由御林軍校尉鄧賢提轄。兩人只點了一名向導兩名太保同去蜀山宮。其他人負責看押高昌和卓拉等人。
為了這樁連環(huán)案,大家耗盡了心思。蜀山宮在七寶峰的西麓,幾個人又從官道折回了深山老林。時值立夏,兩面繁花似錦,百鳥幽鳴。大家沿著七寶峰的山路向上攀登。轉過山梁就到蜀山宮了。一抬頭在山腰上一座涼亭赫然入目。突然,辰遠一擺手!示意大家隱蔽起來。
隔著樹葉望了過去,只見兩個人坐在涼亭里休息。仔細觀察,一個是年輕道人,另外一個像是江湖人士。腰上挎著一把彎刀。辰遠身邊的向導這時忽然說道;“都尉大人,那個人好像是契丹武士!”
辰遠怔了一怔“什么!契丹人!你怎么知道!”向導應道;“這種彎刀,只有契丹武士才有。我去過北面,見過?!背竭h和寅風商量了一下!覺得這個契丹人身上一定有什么秘密。要先抓起來再說下一步。
恰在這時,又有一個女人走進了亭子,和兩個人嘀咕了一會,分別交給每人一封書信,并且把一個包裹系在了身上。三個人又似乎商量著什么。然后一齊向山下走來。看來,一場搏斗在所難免。兩個太保從背后摘下強弩,寅風和辰遠也蓄勢待發(fā),做好了準備。
(我愛我家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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