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窈聽見趙怡的鼻息軟軟的纏繞在自己耳畔,有些發(fā)癢,楚窈正要叫趙怡換個姿勢坐好,就聽見趙怡說,“窈兒,今個兒大喜,咱們來拜天地。你,我,還有咱們兒子?!?br/>
“你說什么,”楚窈轉(zhuǎn)過頭來,不可置信的看著趙怡。
趙怡見狀,卻是一笑,在楚窈唇上啄了啄,“窈兒,且把你身上這衣裳換了,我看著鬧心,”說著,趙怡便去解楚窈的腰帶,楚窈一時不察,便叫她困住。
趙怡利落的解了楚窈的腰帶,又去扯她的衣裳,楚窈這才回過神來,就要掙扎,卻被趙怡憑力氣壓制了,楚窈只好趴在趙怡下面,喘著粗氣,任由趙怡施為。而楚窈發(fā)間的步搖簪花也散落得到處都是。
趙怡直把楚窈剝了個干凈,只留下一件褻衣在哪兒,卻也頗為凌亂,隱約能露出楚窈大片肌膚。
趙怡在楚窈身上蹭了蹭,“怎么力氣這樣小,這幾年教你的都學(xué)到哪里去了。”
“便是長進了,又哪里能和你比,”楚窈才喘勻了氣,就聽見趙怡的話,不由白了她一眼,“弄成這樣,可開心了?還不快放我起來?!?br/>
“你等等我,”趙怡說著,便放了楚窈起來,又把自己身上的衣裳也解了個七七八八,才走到一處暗格旁,取出兩套衣裳來,拿了其中一套丟給楚窈,“穿上這個。”
楚窈心里有些期待的接了衣裳,展開。
這件衣裳以玄色為主色,獨袖口、領(lǐng)子、褶邊是纁色做底,又用銀線繡了云紋。腰帶也是纁色,正中是用銀線繡了一朵并蒂蓮。
楚窈垂了頭,也不看趙怡,難得不害羞,當(dāng)著趙怡就開始換衣裳,因這衣裳是另備了一套褻衣的,楚窈索性把褻衣一塊兒脫了,放到邊上,才一件件穿了起來。
楚窈拿起腰帶,正要系上,已經(jīng)換好了的趙怡走了過來,接過楚窈手上的腰帶,“我來吧,”說著,就從正面把楚窈摟在懷里,把腰帶系在后頭了。
系好了腰帶,趙怡還抱著楚窈不放,楚窈直把趙怡身上同色的禮服盯了好一會兒,才伸手推了推趙怡,“你抱著我,就能拜天地了?!?br/>
“抱著你拜,又有何不可,”趙怡說這話時,尾音微微上挑,勾得楚窈心里癢癢的,“只是咱們還沒穿戴整齊,等穿戴好了,再拜也不遲。”
趙怡說著便離了楚窈半步,牽起她的手,把她領(lǐng)到梳妝臺前坐下,又用一條玄色錦帶簡單的束了自己的頭發(fā),這才打散了楚窈的頭發(fā),“我給你重新梳個發(fā)式,你要什么樣的?”語罷,又不待楚窈說話就自己回答道,“黎國女子出嫁時都梳十字髻,我替你梳十字髻好了?!?br/>
楚窈見趙怡自顧做了決定,心里頭卻并沒有惱怒的意思,只嘴角笑意愈發(fā)深了。趙怡這會兒小心翼翼的拆著頭發(fā),楚窈便打鏡子里頭看著趙怡的舉動,又在趙怡忙亂時候適時提醒,雖還是被趙怡扯掉了幾根頭發(fā),卻不覺得疼痛,反倒是趙怡有些不好意思,好在頭發(fā)拆完,這梳頭一樣,趙怡還是會的。
“頭發(fā)捏成一把,從發(fā)頂梳起,漸至發(fā)梢,能梳得快些,”楚窈見趙怡要從發(fā)尾下梳子,忙開口提醒。
趙怡臉色不變,“我知道的,”又說,“你這頭油的香味兒有些淡了,匣子里頭有新進的頭油,你且挑一個。”
“可有桂花香的,我這會兒就是上的桂花香的,若串了味兒,反而不好,”楚窈常來府里,也是住的這屋子,自然極為熟悉,隨手從抽屜里取了一個匣子出來打開,正是幾個裝了頭油的小盒子。
“中間那個是前幾日賞下來的木樨桂花,你拿那個吧,”趙怡替楚窈梳好了頭發(fā),又上了一遍頭油,才開始替楚窈梳發(fā)髻,這個不用楚窈提醒,趙怡很快就替楚窈梳好了。
“怎么梳得這樣好,”楚窈對著鏡子看了好幾回,極滿意的垮了趙怡。
“梳頭娘子教了我一回,”趙怡在匣子里揀出兩支如意簪,并一個嵌著石榴石的蓮花發(fā)梳。先把發(fā)梳固定在楚窈發(fā)髻里頭,又拿那如意簪略在兩邊比劃兩下,便又?jǐn)R下,從匣子里揀出一串華勝來比劃一番,有些為難。
“用如意簪吧,”楚窈說道,“我再調(diào)了胭脂,畫一個額黃便是?!?br/>
“我竟忘了,”趙怡笑著搖搖頭,替楚窈簪好如意簪,又略作調(diào)整。好在楚窈妝還沒花,只補一補就好,楚窈又調(diào)了胭脂,給自己畫了一個蓮紋的額黃。
楚窈擱下筆,對著鏡子再三端詳,才看向趙怡,“如何?”
“前些年你還小,便畫了這個,也不過更精致些,如今見了這個,”趙怡拉了楚窈起來,“我得把你好好放在身邊藏起來才是,”又說,“日后可不許做這樣打扮,便是這樣打扮起來,也只能叫我一人看見。”
“我沒見著醋缸,家里哪里來的恁大醋味兒,”楚窈打趣道,眼見趙怡看向自己,又忙轉(zhuǎn)了話頭,把趙怡拉了坐下,“你替我梳完了頭,我也替你梳一個。”
“不用梳復(fù)雜的發(fā)髻,我擱了個男子制式的發(fā)冠在匣子里頭,用哪個就行,”趙怡見楚窈這樣,便好心放過她,又隨了她的意思,坐到凳子上,等著她來替自己梳頭。
楚窈方才看過那個發(fā)冠,卻不知道趙怡要怎么用,如今聽了才明白過來,便替趙怡挽發(fā),把發(fā)冠扶正了,也從匣子里另挑了支如意簪來固定,楚窈比趙怡更熟練些,早早梳完,待趙怡自己打量起來,又湊到趙怡耳邊,“你說咱們倆這算不算事事如意了?!?br/>
趙怡含笑看了楚窈一眼,“咱們倆不能如愿,又有誰能如意?!?br/>
趙怡說完,就突然打橫抱起了楚窈。
“你做什么呢,快放我下來,小心兒子,”楚窈心里記掛著,便不敢很掙扎,倒叫趙怡臉色有些不大好看。
趙怡把楚窈抱到點著龍鳳燭的桌案前放下,又在楚窈腰上捏了一把,“怎么老記掛著兒子,可是忘了得先記著我的?!?br/>
楚窈聽了,忙去哄她,“兒子如今和你一體的,我記掛兒子不就是記掛你嗎,”又笑道,“如今兒子還沒出世呢,你就連他的干醋也吃了?!?br/>
趙怡聞言,橫了楚窈一眼,打柜子里取了兩支鳳紋燭來,引了火點上,“那個不動他的,咱們自己點自己的?!?br/>
趙怡拍了拍手,楚窈就聽見窗子開了的聲音,忙向外看去,卻只見紫煙扮了個鬼臉兒便沒了影子,楚窈又是羞意又是惱意,只跺了跺腳,“這個紫煙。”
趙怡點了點楚窈的額頭,有些無奈,楚窈忙正了神色。兩人一塊兒到了窗邊。
第一拜,且愿天上明月照我,青絲換了白發(fā),亦能長久。
第二拜,且愿鳳紋長燭照我,日日夜夜相伴,不予遠(yuǎn)游。
第三拜,且愿一柱清香縈繞,祖先代代憐我,得有周全。
第四拜,且愿你我二人交往,不急不躁不離,一世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