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劃破空氣直逼慕寒后背。
封白深邃如夜的狹長鳳眸驟然一瞇,緊抿著蒼白的薄唇,幾乎是在聽到槍響的瞬間,就下意識往少年身后擋去。
察覺到男人的舉動,慕寒心臟猛然一跳,迅速轉(zhuǎn)過身抱住了男人的腰身,想要調(diào)轉(zhuǎn)位置。
可惜她速度再怎么快,也終究是慢了子彈一步。
就在她剛用力抱著封白側(cè)過身的時候,頭頂傳來一道男人的悶哼聲。
滾燙的鮮血濺了慕寒一臉,就像是巖漿般灼燒著皮膚,疼得慕寒整顆心就揪了起來。
在這一瞬間,腦海里似乎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
這一幕,似曾相識。
“隊長……”
少年死死的攥緊男人的衣服,一雙湛藍(lán)璀璨的眼眸里浮現(xiàn)出前所未有的慌亂,連嗓音也帶著明顯的顫抖。
昏暗的光線下,封白俊美如斯的臉龐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深邃的眉眼隱忍的皺著,好看的薄唇勉強(qiáng)勾起一抹淡淡的弧。
“擦傷而已,走?!?br/>
男人低沉的嗓音比平時不知道虛弱了多少倍。
子彈確實是擦身而過。
可卻正好貼著封白小臂上那道傷口擦過去。
本來已經(jīng)漸漸止血的傷口再一次裂開,再加上子彈的速度,傷口直接加深了足足一寸。
再怎么樣,子彈的擦傷也遠(yuǎn)比普通擦傷要嚴(yán)重得多。
看封白血流不止的手臂就知道情況很不樂觀。
他可是世界第一的中單選手!
那一雙手就等同于是一個職業(yè)選手的命,就等同于成就夢想的羽翼。
觸目驚心的鮮血倒映在慕寒那雙湛藍(lán)如海的眼眸里,濃烈的血腥氣刺激著她體內(nèi)每一根神經(jīng)。
少年通紅的眸子里激起嗜血的殺意,冷冽鋒芒的眼神暗藏著翻涌的暴怒,緩緩松開了攥著男人衣服的手。
“走?”慕寒精致混血的臉上像是結(jié)了一層寒霜,清冽磁性的嗓音沉到了極點,“誰傷的你,我就要誰的命!”
解開系在腰間的衣服替封白包扎了傷口,把母親的日記本交給封白,慕寒一言不發(fā)的從褲袋里掏出銀色子彈項鏈戴上,拔出了藏在身上的手槍。
原本慕寒是一心想要逃,順到手的槍也不過是哪來防身用。
現(xiàn)在,慕寒是真動了殺心。
封白從來沒有看過少年這副狠厲模樣,渾身冰冷的殺氣像是來自深淵的惡魔。
失血過多讓他感覺意識有點模糊,周身似乎也變得有些冷。
想要阻止的話到了嘴邊,卻發(fā)現(xiàn)無力開口。
慕寒轉(zhuǎn)過頭看了一眼靠在樹下的男人,抬手舉槍瞄準(zhǔn),毫不猶豫扣動了扳機(jī)。
巨大的槍聲驚起樹林里的飛鳥四散逃竄,也引起了正在查探荒草地的民警的注意。
隨著一聲槍響過后,老樹林里響起了激烈的槍聲。
民警們意識到事情不簡單,立即打電話回局里請求增援。
他們只是這一帶的普通民警,并沒有配槍。
聽著老樹林里愈演愈烈的槍戰(zhàn),不少民警都緊張得咽了一下口水。
當(dāng)了好幾年民警,還從沒見過這么大的場面。
槍聲還在繼續(xù),林子里彌漫著刺鼻的硝煙和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剩下的四個傭兵也已經(jīng)倒了三個,就只有大光頭一人還沒倒下。
盡管如此,他左肩也中了一槍。
那小子的槍法真不是蓋的!
一個人一把槍,打得四個人都近不了他的身。
不過那把槍應(yīng)該已經(jīng)沒子彈了,大光頭手里的槍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