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萬三住院的第三天,病情得到穩(wěn)定,喜上加喜的是,王志滔被警方抓到了,被卷走的十三億元原封不動地追了回來。先前退貨的客戶又重新下了訂單……公司又恢復了正常。
李萬三人逢喜事精神爽,三天后病情就穩(wěn)定下來。
李云哲和老太太就來找李萬三了,一來就問李萬三要李俊凱住院的醫(yī)藥費。
李萬三卻是冷笑一聲,反問:“憑什么要我出這筆錢?”
李云哲理所當然地道:“你是俊凱的大伯,俊凱又是讓你公司的員工給弄傷的,不找你找誰?”
老太太也抹著淚說:“你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懲罰那個犯事員工,你這做大伯的,也太無情了?!?br/>
李清宇已得了凌陽的交代,毫不猶豫地道:“不給,我們就是不給。死也不給。就是情愿給叫化子,也不會給他。你們就死了這條心吧。”
李云哲臉色大變,指著李清宇怒道:“你這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你在與誰說話呢?啊?”
李清宇冷笑一聲:“這兒不歡迎你們,給我滾出去。還有,把你老娘也給領走?!?br/>
老太太臉色一變,又要拿出她的三板斧……
王素芝已丟出幾張厚厚的賬單,冷聲道:“你老娘在咱們家生活了那么些年,這是你老娘在我家所花費的賬單。這是這些年來,我們一家子對你們家所花的錢?!?br/>
老太太臉色兇厲無比,厲聲叫道:“你這個……”
李清宇趕緊大喝一聲,咬牙切齒一字一句道:“別嚎了,收起你那些把戲吧,我們已經知道,你根本就不是我爸的親娘?!?br/>
老太太懵了,臉色微變,然后大怒:“你說什么?你居然……”
又一份報告丟到老太太臉上,李清宇不屑地道:“這是蜀地最俱權威的dna親子鑒定報告書,你與我爸根本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看著怔忡、臉色大變的老太太,李清宇有著猶如報得多年血海深仇的深切快意,猙獰道,“我們也已調查清楚了,當年你的孩子一生下來沒幾天就死了,是讓你不小心摔死了,你生怕婆家怪罪你,就偷偷抱了別家的嬰孩來充數(shù)?!?br/>
老太太臉色大變,身子一個趔趄,大吼一聲:“你胡說八道。”
“是不是胡說八道,dna鑒定在這擺著呢?!崩钋逵钐吡颂叩厣系奈募?,又重新抽出另一份dna鑒定書,重重丟到已經懵了的李云哲臉上,“你也來瞧瞧吧。你與我爸毫無血緣關系,我爸不是你哥,你也不是我爸的弟弟。這些年來,你從我爸這兒瓜削來的錢,我們就不計較了。但從今往后,休想再從我爸這兒瓜削半分錢。”
(瓜削:四川方言,就是剝削、占便宜的意思。)
也不去看李云哲那懵逼傻眼的模樣,李清宇痛快淋漓地看著老太太:“現(xiàn)在給你兩條路可走,一,立即給我滾出去,并永遠滾出我們的視線,從今往后,不得再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二,去把牢底坐穿吧?!?br/>
老太太倒也是個人物,一般人遇上如此情況,不說滿身心虛,至少也是抬不起頭來,但她卻一聲怒吼:“就算不是我親生的又怎樣?老娘這些年來把你養(yǎng)大,養(yǎng)恩大于生恩,你同樣要養(yǎng)我。你敢不養(yǎng)我,我就去法院告你。”
李云哲也緩了口氣,趕緊說:“對對,就算我媽不是你爸親娘,但仍是把你爸養(yǎng)到大,養(yǎng)恩大于生恩。法律規(guī)定的,養(yǎng)母一樣擁有同等的贍養(yǎng)權。你爸要是不贍養(yǎng)我媽,法律是不被允許的。堂堂大富豪,居然不贍養(yǎng)自己的養(yǎng)母,真是狼心狗肺。你就不怕被外人戳背脊骨?”
李清宇長嘆一口氣,果然讓凌陽料中了,這對母子當真是胡攪蠻纏之輩,臉厚心黑已到了無人能及的地步。
李清宇冷笑一聲,把凌陽曾說過的話經過修飾照搬了出來:“是嗎?看來你們還挺懂法的嘛。
那我來問你,盜竊嬰孩,又當何罪?”
母子倆一陣詞窮吱唔。
“清宇?!蓖跛刂フf,“走第二步吧?!?br/>
李清宇一聲冷笑,邁著耀武揚威的步伐,拉開了病房內的一道白色簾子,簾子后頭豁然出現(xiàn)了幾名身穿警服的警察。
老太太看到警察,臉色大變,忍不住后退幾步,然后指著李萬三,厲聲道:“你這個白眼狼,就算你是我偷來的,但這些年來我含辛如苦把你養(yǎng)大,你不報答我的恩情就罷了,居然還讓警察抓我。你這個狼心狗肺的,你良心被狗吃了?!?br/>
李萬三雙目血紅,恨聲道:“這些年來你是如何對我的?需要我一一說出來嗎?你這老娼婦,若不是你,我親娘也不會早早就死了,要不是你作惡多端,我也不會與真正的親人天人永隔。你這老潑婦,虧我這些年來把你當老祖宗一樣侍候……”說到最后,就有些虛脫了,李清宇和王素芝趕緊上前安撫他,要他不要生氣,以免氣出個好歹來。
老太太被警察抓走了,盜竊嬰兒本來就是重罪,老太太這樣的年紀,進入班房,休想再出來。但按著“我弱我有理”的國情原則,這么大年紀的老太太也不會受太多的法律懲處,奈何有凌陽在,老太太就休想逃過這一劫。
只是,檢查院里,老太太拒不承認李萬三是她偷來的孩子,只一口咬定是撿來的孤兒。因為李萬三的親生父母已經死了,當年的人證物證也沒了,老太太拒不承認,檢查院沒有進一步證據(jù),也無法給老太太定罪。
案情就這樣僵持著,但老太太卻在拘留所里把獄警糟蹋慘了,今天裝病明天撞墻,一天一個花樣,對方生怕老太太死在他們地盤上,到時候擔不起責,又趕緊把她給放了。
李云哲也豁出了臉皮,四處哭訴李萬三忘恩負義,不愿贍養(yǎng)養(yǎng)母,故意捏造事實,冤枉老母親,好達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可憐老母親八十好幾的人了,卻還遭受這樣的罪,痛斥李萬三毫無人性。
不管事實真相如何,李萬三這樣的大富豪的一舉一動都是相當惹人注目的。媒體也不管事情真相,先把李云哲的原話全部照搬到報刊上去,惹來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無不拍案而起,痛罵李萬三。
可憐李萬三才剛從醫(yī)院出來,又被這些黑白顛倒的怒罵給氣得胸痛肋痛頭痛全身痛。李清宇生怕他出事,又火燒屁股來找凌陽。
凌陽安慰說:“這老太太的案子,公安機關確實無法找到證據(jù)。世俗法律確實對她起不了作用。”畢竟沒有確切證據(jù)表明李萬三是老太太偷來的嬰兒。就算側面證明老太太對李萬三不好,嚴重偏心,但這世上偏心的父母多了去,也不能因為這樣的理由就認定李萬三是被老太太偷來的。
“那怎么辦?”李清宇急紅了眼,跺腳道:“難不成,就讓她這樣四處敗壞我爸的名聲?”
凌陽笑了笑說:“不急?!痹谧C據(jù)不足的情況下,世俗法律確實拿老太太沒辦法。
但是,這個世界上,還有另一個部門呢。
正當老太太和李云哲母子四處哭訴敗壞李萬三名聲時,蓉城特務小組出動了,秘密逮捕了老太太。過了不多久,老太太就被法院判刑了,偷盜嬰兒的罪名成立,判刑五年。
“才判五年刑,太便宜這死老太婆了?!崩钋逵詈藓薜赝铝丝谶?br/>
凌陽也覺得才判五年實在太輕了,但沒辦法,制訂法律的專家出于保護嬰兒孩童的目的,也不好對拐賣偷盜嬰兒的犯罪份子處以極刑。
老太太被判刑后,就要服刑,忽然傳出瘋掉的消息,被保外就醫(yī),李清宇恨聲道:“肯定是裝瘋賣傻,想逃避坐牢?!?br/>
只隔了一天,保外就醫(yī)才三天天的老太太,忽然不發(fā)瘋了,而是鎮(zhèn)定地對看護她的女獄警說:“讓李萬三來見我?!?br/>
女獄警當然不干的,但老太太卻雙目冷厲喝道:“放肆,我一個半只腳都踏進棺材的老婆子了,我要是意外死在這里,你們也脫不了干系。”目光冷冷逼視著兩名女獄警,聲音威嚴,“把李萬三,我小兒子,還有那個凌陽,也一并叫來……我有話要與他們說?!?br/>
女獄警不敢怠慢,犯人可是由向來神龍不見首尾的特務小組親自抓來判刑的,想來這老太婆也有特殊的身份和本領。
女獄警又通知了上頭,上頭也不敢怠慢,又通知了步高杰。步高杰親自來見了老太太,老太太與步高杰說了幾句話后,步高杰就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