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嘴期間,俊昕都是搖著頭,他并不曉得他們這樣的吵鬧的意義在哪里,就像是異常的情緒化,有點神經(jīng)病的味兒,當然這味兒刻意去嗅的話,估摸著也有會其它點什么。
俊昕接了一個電話后,便執(zhí)意匆匆離去,“不好意思,英國那邊有事情,我得先回房間了?!?br/>
“沒事兒,你忙!”
美玲的變臉技術(shù),是個絕活,劉庚煞費苦心都換不來美玲如此得心應(yīng)手的轉(zhuǎn)變。劉庚看到俊昕離開,有點欣喜,咋舌之余,一絲興奮像空氣一樣滲入到她的五臟六腑之中。
當劉庚想要跟她有所交流的時候,她沒有理會,只是拿出了小瓶子,裝上了海水,然后對著天空的星星不斷地搖曳,似乎在祈禱些什么,
留下一個詫然的背影給劉庚在漫漫黑夜中獨自嚼食。
他隨手抓起了一把沙子,朝美玲扔了過去,解他幼稚的悶氣,而隨風(fēng)飄揚的細沙,借著海潮卷起的浪風(fēng),讓細沙成為了漫天飛舞的軟流星,霎時間湮滅成塵。
劉庚被沙子嗆眼睛,估計這人也跟浪漫扯不上半點關(guān)系,只有美玲的回眸停留在這攝人心魄的滿天星辰以及這漂浮的細沙。
他便神經(jīng)質(zhì)的倒坍在這沙灘里,肚子一人徜徉于這無邊無際的海邊上,天與地的交織,海與月的交融,成就了他許久未曾過的美夢佳夜。
或許,美夢的短暫,就是因為清晨的犯賤。
打著哈欠起身的劉庚,不時被一位身穿淺白色的長發(fā)女孩吸引住,一大清早便在這里喝茶了。
劉庚走過去跟她打招呼,“你這么早起來,你要去祭祖嗎?”
美玲白眼忽略他。
之后,就奇怪般的兩人呆了很長時間,發(fā)生了一系列的文藝景象:他倆沒有說話,桌上的茶水已經(jīng)快冷卻,劉庚無味的擺動著茶杯周圍茶煙熏過之后所殘余的水珠,美玲雙腿鎖在一起,無憂的看著玻璃外面海棠花落層層疊,梨花閑悠的飛舞,恰似飄雪,丁香花上的露珠淚情凄切,杜鵑站立在殘枝上,呆滯的左右擺頭,它以純?nèi)坏难劬€看著劉庚,而劉庚卻早已迷失在茶杯的幻想中,手指來回的順著茶杯的嘴邊轉(zhuǎn)悠。
美玲起身,劉庚隨后,之后走走停停。
而看著美玲慢慢遠去的倩影,心中默然起敬,那樣女子,究竟有著多么細膩善良的內(nèi)心,可以如此不理會世俗的一切,又能如此跟現(xiàn)實的社會那么開朗的打交道。
藍白色屋頂折射出的陽光掠過美玲纖細柔軟的身軀,在她的身前投下淡淡的影子,劉庚注視著美玲臉上的堅強和平淡,和分明流露出來的豪邁的痕跡。
“別看瞎了眼,這社會,沒人會給你捐贈眼角膜的?!蹦菚r已是黃昏。
“你!”咽著氣猛喝了一口茶,“你這跟我對著干,就那么有趣嗎?”
“不是對著你干有趣,而是你有趣?!?br/>
“其實我這人很好相處,只要你幫我當回事兒,你的事就是我的事?!?br/>
美玲面露了微笑。
兩人不慌不亂地用一種方式互相交流,而其實今天也是他們在希臘的最后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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